声明:本书为八零电子书(txt02.com)的用户上传至本站的存储空间,本站只提供TXT全集电子书存储服务以及免费下载服务,以下作品内容之版权与本站无任何关系。 ---------------------------用户上传之内容开始-------------------------------- 『警花皇后/作者:烟茫』 『状态:已完结』 『内容简介: 内容介绍:   “我心爱之人是你的庶姐,为了她只能牺牲你了!愿你早日投胎,不要恨我!”男子站在土崖沿上,流着鳄鱼的眼泪低声叨叨着。   顾欣妍穿越而来就差点儿成了替死鬼,她敏捷地攀上崖顶,一记扫堂腿把伪深情的家伙踹翻在地,再麻利地铐上:“姐是警察!你谋杀罪证确凿,被捕了!”   *   现代的警察穿越到古代能做什么?   顾欣妍苦恼地说:“姐只会抓贼,还是继续做——捕快吧!”   某腹黑男拽拽地告诉她:“除了做捕快,你还有一个选择!”   “什么选择?”   “做王妃!”   顾欣妍眼睛一亮:“还有这等好事?请问嫁给哪个王爷?”   某腹黑男倨傲地回答:“本王!”   *   谁说古代行业竞争不激烈?区区王妃之位竟然有六国十三位皇亲贵族女子竞争上岗。   竞争就竞争,她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霹雳女警花,不信比不过这些娇滴滴的古代女人!   辽阔的草原上,马嘶风啸啸。诸国女子比试骑术竞争王妃之位,唯有顾欣妍的坐骑是一辆双动力警车,在一排骏马里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姐开着警车上赛场,看能不能飚得过你的汗血宝马!   吟诗作赋?哈,唐诗宋词,姐随便背出一首来保证惊艳四座!   所向披靡之际,某傲娇腹黑男沉不住气了,凑到她身边附耳悄声嘱咐:“只许争第二,不许争第一!”   争第二不争第一?谦逊可从来不是她顾欣妍的个性,能争第一,为何要做第二!   过五关斩六将,成功博得头筹晋级王妃。回头一看,某腹黑傲娇爷早就气得打马跑了!她露齿阴险一笑:嘿嘿,嫁给你皇兄,就为了每天听你喊我皇嫂,爽哉!   -------------------------------   推荐完结系列姊妹文:   《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http://w_ w_ w_.t_x_t _8_0. c_o_m/info/512540.html   一句话简介: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章节内容开始------- 01抢亲   真是见鬼,明明疾驶在繁华宽阔的市区马路上,眨眼间就落到了这么个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荒效野外,车轮空打转,再不能挪动半分。   顾欣妍打开车门,走下来,发现自己和警车陷在一个低洼的谷底,前后是陡峭的土崖,怪石嶙峋,警车悬空在石堆里,难怪寸步难行。   她抬头仰望,土崖不算太高,凭着她特警队出身的身手攀上去并不困难。而且崖边似乎还有人影晃动。   “欣妍,我心爱之人是你的姐姐淑芳,为了她只能牺牲你了!我知道你对我一往情深,为了我甘愿去死!九泉之下,你不要恨我,早点投胎去吧!”一个白面书生模样的人站在崖边,以袖掩面,悲切地自言自语。   欣妍爬上土崖,猫一般悄悄扑过去,直接抬起长腿踢过去。“你去死吧!贱男,敢谋害无辜性命,栽在姐的手里算你倒霉!”   冷不防,白面书生被顾欣妍一记扫堂腿踹翻在地,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双腕上顿时多了两只银白镯子——“咔嚓!”铐锁得妥妥地!   “姐是警察,你被捕了!”顾欣妍手脚麻利地铐起了小白脸,这才仔细打量他。惊讶地发现对方竟然穿着古代的长袖汉服,梳着发髻,好像古装影视剧里面的扮相。她的大眼睛里满是疑问:“咦?你这是在演戏吗?”   小白脸好像根本没听到她的问话,满脸震惊地看着她,白日见鬼般浑身颤抖着,手指哆嗦嗦地戳着她:“你、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   欣妍低下头打量自己,很正常啊,一身警装,英姿飒爽,多帅。   “你的头发……竟然剪掉了,还穿成这样副怪样子……”小白脸睁圆细细的眼睛,好像眼前的女子是个怪物。“好丑!”   “NND,你才丑!你全家都丑!”顾欣妍大怒,脾气火爆的她直接一脚踹上去招呼。“滚你的球!”   *   用了半天的时间,欣妍才接受了自己穿越的事实!那个被她揍到鼻青脸肿的小白脸名叫白少颜,听说是什么尚书令的公子!他故意设计未婚妻连人带马车栽进土崖下面,是为了能跟未婚妻的庶姐顾淑芳结成连理。   白少颜的未婚妻也叫顾欣妍,是梁国丞相府的二小姐。此女跟欣妍同名同姓同岁也同貌,唯一她们穿戴打扮发型不同而已!   欣妍风中凌乱,无论如何都不肯相信这么荒谬的事情。但那个被她反复痛扁了无数遍的小白脸白少颜,嘴里再也供不出其他的话来,看来不像是胡说的!   警车困陷在崖底,一时半会儿没办法弄上来,欣妍就重新下去,折了些树枝覆盖了车身,不让人发觉,然后重返崖顶。   白少颜被她铐在一颗歪脖松树上,正在用力挣扎,看样子想把自己的手从“银镯子”里面解放出来。   欣妍走过来对他再踹一脚,喝斥道:“老实点,姐带你去警局……不对,是去衙门投案,让官府惩治你!”既来之则安之,欣妍无论在什么样的境况始终都保持乐观。起码她还活着,尽管她要面对的是一个完全陌生的社会!   *   “咚咚咚咚咚!”欣妍擂响了衙门口的大鼓,高声喊着:“抓到歹徒了,县领导升堂!”   这落后的古代社会,就连报案都需要用如此原始的工具——击鼓!什么事情基本靠嘴吆喝,无线通讯神马的都等于天方夜谭!   很快,衙门升堂,朱县令打着哈欠,在牛师爷的搀扶下坐上公堂,两旁衙役拖着长棍排队列班。不过每个人都睡眼惺忪,精神欠佳。   正是午休的时间,哪个不识趣地跑来击鼓影响大家的睡眠!   朱县令惊堂木一拍,喝道:“把击鼓之人拿上来!”   “威武!”两旁衙役齐声吆喝,声势倒是不小,还真能把胆儿小的唬一跳。   但欣妍可没瞧在眼里,她扬首挺胸气宇轩昂,拖着那个倒霉的白少颜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来到大堂之上,把白少颜一摔,朗声道:“县领导吗?这儿有个谋害未婚妻的歹徒,被我抓了个现场正着!这年代的刑法怎么定的?此人獐头鼠目,心术不正,谋害良人,心思歹毒,要重重判他的罪!”   说着说着,欣妍觉得气场有点儿不太对劲!所有人都没有瞧那个倒在地上白少颜,而是齐刷刷地盯着她,惊讶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   “你……你……啪!”朱县令重拍惊堂木,喝问道:“你是哪国来的?身着奇装异服成何体统?来我梁国,就要入境随俗,还不快快去换回本国服装,招摇过市,伤风败俗……”   什么什么?她见义勇为好不好,不奖励她反倒迎头一番痛批,真是个迂腐的老夫子。“喂,你身为一县领导,别这么食古不化!我穿的这身叫警服,我们国家警察都穿这个,少见多怪!不跟你闲扯没用的,瞅我抓来的这个歹徒,他谋害未婚妻……”   “大老爷,我冤枉啊!”白少颜高声喊冤,同时戴着手铐的手高举一锭金子,送到了朱县令的面前,“这个女人穿着不伦不类,疯疯癫癫,说得话根本不可信,请大老爷明鉴!”   朱县令盯着那锭黄澄澄的金子,混浊的小眼睛顿时炯炯有神起来,其他的话再也听不进去了。他让牛师爷收下了那锭金子,然后再次拍惊堂木:“此案本大人已经判明,纯属无中生有!扰乱公堂者即刻逐出去,退堂!”   *   欣妍是被乱棍赶出衙门的!她气忿不已,怒斥——黑衙门!   果然是万恶的旧社会,什么王法规矩一概摆设,唯有金钱至上,佞臣当道!   唾弃鄙视完毕,欣妍肚子咕咕直叫唤。她摸了摸口袋,倒是还有几张钞票,问题是这个社会没人认识毛爷爷,咋办?   行走在热闹的街市上,各种摊位琳琅满目,小商小贩热情地招徕着生意,但都对欣妍投以诧异的目光。她一头短发,穿着奇怪的衣服,行走在街头分外引人注目。   欣妍的目光直溜往那些包子铺油饼摊上瞅,没办法,肚子饿啊!她想着,该怎样才能搞点吃的!给卖包子的打工?不行!堂堂刑警,去卖包子怎么对得起这身警服!思来想去,自己除了会抓贼之外似乎还真没有别的谋生技能。   木办法,只能重操老本行了——做警察!不对,应该是做捕快!   *   想求职就得拿出点专业技术来,起码擒个小贼上交衙门,证明自己是做捕快的料!欣妍是行动派,想到就做。她努力忘掉咕咕响的肚子,从熙熙攘攘的人群里寻找目标。   凭着专业的锐利眼神,欣妍很快就锁定目标——一个贼头贼脑的家伙!   这个小贼专挑人多的地方钻,尤其喜欢往老年人身上挤,明显动机不纯。欣妍掳起袖子,准备抓个现场正着。可是,她忘了,她此时的形象太过惊世骇俗,走到哪里想不引人注意都困难,那个贼很快察觉到有人跟踪,便慌慌张张地躲藏起来。   想溜?欣妍冷笑一声,这种不入流的货色还想在她眼皮子底下溜!如果让他逃了,她就不是顾欣妍!   欣妍加快脚步跟上去,你追我赶地不知不觉走出好长一段路。   转过一条街,是更加热闹的庙会。欣妍穷追不舍,那贼显然有些慌不择路,直往人堆里扎。就在欣妍一个急跃,准备来个恶虎扑食之时,突然跑过来一辆马车拦截住了她的视线和去路。   等到那辆马车过去,再寻找,再也没有了小贼的身影。   顿时有些扫兴,这么一番疾奔,能量消耗加剧,肚子更饿了!欣妍捂着瘪瘪的肚子准备沿原路返回,突然发现有点儿不对劲!   那些注视着她,或惊诧或审度的目光并不陌生,问题是——这满大街怎么全是女人?老的少的小的,统统都是女同志,除了几个稚嫩的小男童,几乎看不到一个成年男人!误闯女儿国了还是怎么滴!   就在欣妍纳闷不解的时候,突然人群一阵骚动,她隐隐听到众人说来了来了!   什么来了来了?欣妍扭过头,突然看到身后站着一个黑塔山般奇丑无比的胖女人!   该女子头戴一枝大红花,牛眼猪鼻香肠嘴再配一张超级大脸盘!目测胸围腰围臀围都得三尺有余,整个大水桶!此时,女子正目光灼灼地盯着顾欣妍,好像一只饥饿的野兽盯着肥嫩的小羊!   这眼神分明是赤果果的挑衅,欣妍有些怒了。无声对恃约有几秒钟,她稳了稳神,扬眉撇嘴:“喂,这位大婶,你这副尊容堪称惊天地泣鬼神,丑得极有特色啊!长得丑不是你的错,闲着没事跑出来吓人就不对了!万一吓哭小孩子小心人家的家长揍你,就是吓着小狗小猫也不好嘛!”   欣妍一张嘴巴极歹毒,尤其是对惹着她的人,那更是不客气。   胖女子牛眼一翻,悻悻地哼道:“今日是我大婚的喜日子,就差一个新郎了!瞧你这后生面皮白净,浓眉大眼,生得极是俊俏,老娘我甚是满意!你若乖乖从了随我拜堂,那是极好的!若是不从……”说到这里,她从水桶般粗的腰间抽出一条软鞭来,“叭”在空中打了个呼哨——“老娘就抢了你回家拜堂02这个更帅!   欣妍风中凌乱,敢情这丑女光天化日之下抢亲来了!而且眼神和智商明显有问题,竟然把她这位霹雳女娇娃当成了男人,准备抢回家拜堂成亲!看来年龄大了嫁不出去,饥不择食,竟然雌雄莫辨了!   她重新把这位极品丑女从头到脚打量一遍,嘴里赞叹着:“哪来的名门之后,你爹是天逢元帅吗?当真是天下极品!”   丑女立即答道:“我爹姓费,并非天逢元帅,而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大财主,家中颇有些钱财!老娘我单名一个飞字,年芳二十七!你若娶我,从此富贵荣华衣食无忧。你若不娶,哼哼……”   不能怪这位费大小姐眼神不好使,错把娇娃当男郎。而是顾欣妍天生英气勃勃,而且一头短发,性格大大咧咧,从小就经常被误认为是男孩子!她这身奇装异服的打扮,更让她显得中性化,难怪丑女费飞打起了她的主意!   欣妍往四周一瞧,嚯,黑压压的人群都聚拢了来围观看热闹,不过仍然是女性居多,男性极稀缺,就算是偶尔有一个,不是年逾古稀须发皆白者,就是乳臭未干的黄口稚童。现在她终于明白了,今日是费飞大小姐抢亲的喜日子,男人们闻风丧胆,都远远地躲出去了,而她却毫不知情地闯入禁地,成了无辜的替罪羔羊。   她挺了挺胸膛……咳咳,好像胸部有点儿小,曲线不突出,难怪被人家误解。看来,以后得注意丰胸措施,尽快加深女性化特征,否则日后嫁不出去,说不定也要学这位费大婶,要抢亲了!   妙目一转,欣妍撇嘴道:“大婶,看清楚点,我这里不是草船,你的贱别往我这里发!你以为戴朵大红花就真把自己当杨二了!长得丑就可以这么牛逼呀!”   欣妍毒舌功夫了得,可惜,人跟发情的动物是无法用语言沟通的!   费飞大小姐摩拳擦拳,呲牙一笑:“你这小子,说话倒是有趣,姐姐我越瞧你越喜欢了,快快跟我回家拜堂成亲吧!”   “呕!”欣妍差点儿吐出来,还没等她表达完毕自己的嫌恶之情,费大小姐竟然就恶熊扑食直接扑过来。她赶紧闪身躲开,从腰间拔出手枪,朝天鸣枪示警:“再乱来,就开枪了!”   枪声并没有多少威慑力,费飞仍然再次扑过来。圆胖的身躯竟然丝豪都不影响她动作的敏捷性!   几个回合交手下来,欣妍娇喘吁吁,她心里暗暗吃惊,这个胖妞的身手简直好得惊人,似乎还在她最最崇拜的贺警官之上!险相环生之际,她想开枪,却被一记熊掌拍飞出去!“叭!”手枪摔出三丈开外,还没等她过去重新捡回,就被擒住了臂膀,摁倒在地。   “哈哈哈,跟我回家拜堂吧!”费飞笑得熊躯乱抖,身上的肥肉一颤一颤的,神情那叫得意!   欣妍见势不妙,连忙道明真相:“大婶,别介!我……我是女人!”说罢,为了证明女儿身,还对她瞟了个媚眼,声音也柔媚了许多:“你要我做相公,我可没有跟你洞房的硬件设施啊,请大婶三思!”   这一惊吃得非同小可,费飞瞪着牛眼仔细重新打量眼前的“小子”,果然见其肌肤滑腻,腰肢纤细,胸部隐隐隆起,似有女儿之态。当下一张丑脸涨得发紫,怒声道:“你是女人为何没有耳洞!”   “我们那个国家女人不兴扎耳洞,有时候男人也可以扎耳洞!以这个来判别男女,也太荒谬了吧!”欣妍拼命地对她眨巴大眼睛,萌萌地放电:“大婶,放了我吧!”   “贱人!”费飞大怒若狂,浑身的毛发都根根坚起,暴烈地吼道:“今天你要不给我找来个如意郎君代替,老娘我就拍死你!”   看着丑女扬起的厚肥熊掌,欣妍丝毫都不怀疑她威胁的真实性!为了保命,她只好闭着眼睛随手胡乱一指:“快看那边……那边有个绝色美男!”   趁着对方顺着她指去的方向看时,欣妍连忙一个鲤鱼翻身,挣脱了钳制。   “哇,后生真是俊啊!”费飞发出艳慕的惊叹声,两眼直勾勾,嘴角都差点儿滴下涎液。   欣妍定睛望去,竟然真得看到一队车马疾行而来,骑行在队首的是位青年男子,身形颀长,面目俊秀,目光如电,气质冷冽,实在是个不折不扣的美男子!   马蹄疾踏,转眼就到了跟前。男子却突然勒停了马,翻身俯下一个燕子抄水,就把地上的某样东西给抓到了手里。   欣妍一呆,发现那美男子的手里拿的东西极是眼熟——是被打飞的手枪!   男子把手枪反覆看了几遍,大概是没搞懂这是什么希罕物什,正在纳闷的时候,忽见去路被一只大水桶给拦住。   “俊俏的后生,快快随我去拜堂成亲吧!”费飞两眼冒桃心,口水直嘀嗒,“我们今日相见实属有缘,不结良缘,天地不容!”   男子抬起眼,目光好像腊月的寒雪般极冷,他面无表情地打量了这只“水桶”片刻,傲娇吐字:“哪来的疯女人,长成这样也敢发骚!”   欣妍对“抢亲”之事原本没有兴趣插手的,但她的手枪还在帅哥的手里,为了抢回来,也得掺合一把。“哎,帅哥,人家大姐看中了你,你最好乖乖就范,否则……哼哼,小心洞房花烛之夜皮鞭蜡烛伺候!”   “真恶心!”冰山帅哥明显没把欣妍的威胁放在眼里,他眯眸盯着费飞,怒斥:“不想就死就赶紧滚,让开!”   “休想!”费飞牛眼一瞪,舔着嘴唇,再次甩响软鞭:“识相快些随我回家拜堂,否则……哼哼,皮鞭加蜡烛伺候!”   女人的想象力和理解力非常强大,经过欣妍的“点拨”,费飞终于发现,原来皮鞭和蜡烛组合在一起威慑力更足!   帅哥俊目流露杀意,他修长的指扣住剑柄,似乎随时都会拔剑相向,怒笑道:“哈,你凭什么敢这么狂!”   欣妍打了声呼哨,手臂搭上费飞的肩膀,一副姐俩铁的样子,眼睛却瞅着冰山帅哥,调侃地道:“没办法,大婶就可以这么牛逼,你能咋地!”   一场大战在所难免,欣妍却信心十足。她知道费飞功夫了得,足以应付眼前这个骑在马背上的冰山帅哥。手上稍稍用力,先把费飞推过去,自己也随后加入了战圈。   费飞果然没让她失望,一条软鞭舞得呼呼生威,直把冰山帅哥逼得连连后退,车队顿时噪动起来,其余的骑士们见势不妙,纷纷加入进来,战圈顿时扩大。   趁着混乱,欣妍偷袭过去想把自己的手枪从冰山帅哥的手里夺回来。哪知道帅哥功夫了得,察觉到她的逼近,立即撤回长剑,再紧贴肋下回插,好像长着眼睛般直刺向他身后的偷袭者。   欣妍大惊,连忙闪身险险避过,还没等她松口气,就见帅哥惊怒回首,一掌拍向她的胸口。   掌声凌厉,显然内气很强,欣妍连忙反手去挡,结果“啪”一声,她后退着被拍飞出去。   “啊!”欣妍倒飞起来,然后不偏不倚,正好跌进了那辆垂掩着厚厚帘幕的马车里。   “咚!”她的身体在撞到一个硬硬的物体时停下来,同时听到一声压抑的闷哼声,眼前一片漆黑,嗅觉突然空前地灵敏。   有种男子独特的魅惑清香在狭窄的车厢里弥漫,她打了个喷嚏,眼睛慢慢适应了车厢里的黑暗。借着窗口门帘处隐约透进来的光亮,发现自己正坐在一个男人的怀里!   有风吹荡起帘幕,光线射进来,照亮了男子的面容,欣妍顿时呼吸一窒。   一张只有在漫画里才能见到的无铸俊颜突兀地出现在她的面前,俊眉入鬓,狭长的眸子紧闭,眼角微微斜挑,线条美到极致。挺刮的鼻梁下是一张性感的嘴唇,只是唇色乌紫,似乎中了剧毒一般。   她慢慢地凑近他,嘴巴几乎能碰触到他绝美的容颜,这个距离很适合舔屏,她吞了吞口水,突然拉开了帘子,对着外面大声喊道:“大婶快来,这里有个更帅的03长得帅就可以这么牛B吗?   “快来,这个更帅!”   欣妍的话果然立刻吸引得费飞近前察看,虽然不太懂“帅”的含义,但也能听出是形容男子美貌的词儿。   不过,费飞拨开帘子,瞧见马车里坐着的男子之后,眼睛一亮,随之又沮丧:“嗐,是个病秧子!他身中剧毒,快要死了!”   显然,费飞对这个美貌绝伦的“病秧子”并不太感兴趣,仍然回身缠斗那个冰山帅哥——她还是比较钟意这个!   “休得伤害我家公子!”冰山帅哥见这俩花痴不但觊觎车厢里的主子,居然还狗胆包天地试图染指,顿时大急,一把长剑舞得又快又疾,却就是逼不退面前这个又胖又丑的女人!   侍从们纷纷拔出刀刃,围斗费飞,展开车轮战。   费飞再勇猛,这么耗下去也凶多吉少。欣妍眼珠一转,从病美男的腰间拔出一把短剑,横在他的颈前,大声喊道:“都住手,否则我宰了他!”   欣妍的威胁立即奏效,众人全部停下手,满眼含怒地瞪着她。   无论外面怎么闹腾,甚至寒刃架到了脖子上,病美男仍然阖着双眸纹丝不动,好像一尊完美的雕像。欣妍毫不怀疑他已经失去了知觉,快要毒发身亡了!这样的绝色美男,就这么死了真是可惜啊!天妒蓝颜,啧啧……心里感慨着,手上却丝毫不软,嘴巴更硬:“哎,那个冰山帅哥,如果想让你家主子活命,就乖乖从了费大婶,随她拜堂成亲。否则……哼哼,你的主子就要提前去见马克思了!”   冰山帅哥大急,想上前又怕惹急了顾欣妍反伤了主子,一时间犹豫不决。   这时病美男突然睁开眼睛,寒芒暴射,慑人心魄。   欣妍吓了一跳,手微抖,那把短剑差点儿没握住。拜托,气场能不能别这么强大,表情能不能别这么酷拽!她发现,有一种人就算身陷绝境仍然有种与生俱来的尊贵气势,令人不敢轻侮!   “韩奕,答应她们!”病美男言简意赅,完美的脸上仍然毫无表情。   “是!”冰山帅哥原来名叫韩奕,人帅,名字也帅。   一桩喜事就这么促成了,费飞乐得牛眼弯成了半月牙,她感激地瞥了欣妍一眼,豪爽地说:“好妹妹,今日之恩姐姐记下了,以后定会好好报答你!”   欣妍要的就是她这句话,连忙道:“哎,你的准相公还拿着我的手枪,赶紧还过来!”   “手枪?”费飞拧起韩奕的胳膊,轻而易举就从放弃抵抗的男子手里缴了械。虽然看不懂这个形状奇怪的东西是什么武器,不过应该是很厉害的东西吧!当下慷慨地还给了欣妍:“妹妹算是我和相公的媒人,就随我们一起回去喝杯喜酒吧!”   欣妍夺回手枪,也摆脱了被抢亲的麻烦,原本不想再节外生枝,不过听到费飞邀请喝喜酒,肚子愈发响得厉害,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这免费的大餐一定不能错过!   “好,恭敬不如从命,我这个大媒人当然得去你们府上讨杯喜酒喝了!”欣妍笑眯眯地应道,然后目光转向还被自己控制的病美男,很豪迈地在他肩膀上一拍,说:“大帅哥,今天小帅哥成亲,你作为男方亲戚也得到场祝福嘛!”   帘幕已经被完全掀起,用铜钩挂住,明亮的光线照进车厢,男子俊美无铸的容颜几乎比阳光更耀眼,连抢亲成功的费飞都看傻了眼。如果不是怀疑这株“病秧子”随时可能毒发身亡,她都忍不住想丢掉“小帅哥”再过来抢“大帅哥”了!   病美男缓缓抬眼,幽邃寒冷的眸子对上欣妍的目光,她感觉浑身一抖,汗毛都竖了起来。她感觉这个病美人看起来好像随时都可能OVER的样子,但随随便便一个眼神瞟过来就不怒自威,好像天生的王者,令人不敢在他面前随意造次。   无声对恃片刻,男子性感的唇角微微上扬,绽开一抹极动人的弧度,声音如冰似玉,冷冽而动听:“你穿成这个样子,是对谁有什么不满?” 八*零*电*子*书 *w*w*w*.t*x*t*8 *0.*c*o*m   微微一笑倾人城!如果搁以前,欣妍肯定会认为这是迂腐酸儒夸大其词,但在见识过了病美男的微笑之后,她终于明白,原来能够倾国倾城的不止是红颜,还有蓝颜!   不过,他说什么?这分明是对她赤果果的蔑视呀!欣妍掀起眉毛,反驳道:“哎,这是警服,不懂别乱评价!不过就你这落后千年的智商,说了你也不明白,难以沟通!”   “哼!”病美男以一声冷笑来回应她的话,而他绝色俊颜在这种清冷傲娇的气质衬托下更加迷人。   “咕咚!”欣妍听到吞咽口水的声音,一定是肚子太饿了!虽然帅哥态度不怎么谦逊,不过她对美男素来有爱,就大度地不跟他计较了!“呃,帅哥,我们同路呢,正好搭个顺风车,我就不下去了哈!”   说罢,她收起短剑,插回到病美人腰间的剑鞘里,然后厚脸皮地挤到他的身畔坐下,还真不拿自己当外人地对着外面挥挥手:“走了,进费府,喝喜酒!”   韩奕俊脸铁青,怒视着放肆的欣妍,喝斥道:“大胆,公子的马车岂是你这等贱奴可以坐的,快滚下来!”   “喂,小帅哥不带这么没礼貌!我是来自二十一世纪的霹雳警花,不是贱奴!费大婶,你得好好管教管教你的准相公,不懂得尊重女性可不好!”欣妍有点儿不高兴了。   可是,费飞却装作没听见,扭过头去,对着韩奕绽露一个吓死人不偿命的微笑:“相公,我们快快回家拜堂吧!”   切,重色轻友!欣妍严重鄙视!   “走吧!”病美男轻挥衣袖,悬挂在铜钩里的帘子便飘落下来,重新遮住了马车,车厢里恢复了黑暗。   欣妍有些吃惊,一个中毒快要死掉的人竟然还有这么神奇的功夫,虚晃一下,就能拉下帘子,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隔空取物吗?   马车重新驶动,车队向着费宅驶去,一行人极是安静,除了马蹄踏地声,几乎连一声咳嗽都闻听不到。欣妍察觉这行人纪律很是严明,而且他们对车里坐着的这位病美男极是尊重,他的话几乎就是圣旨佛音,无人敢违抗半字。   车厢恢复了黑暗,感觉器官便灵敏起来,除了他身上散发的那种迷人魅惑气息,她还感觉到马车行驶极是平稳,根本感觉不到颠簸,而且座位极是舒适,用手指触摸,细腻的纹理,是上等的真皮制成。就像眼前这个病美男,浑身透着低调的尊贵和奢华。   “哎,你为什么喜欢待在黑咕隆咚的地方,掀开窗帘子多好!”欣妍准备伸手去扯厚厚的窗帘子,也不知道用什么料子制成,密不透光。难道说这位病美男怕光?刚才掀开门帘的时候,也没见他有什么异常反应啊!   “别动!”不等欣妍触碰到窗帘,身边便响起冷沉的声音:“嫌黑可以下车!”   人家的地盘人家可以作主!欣妍悻悻地,撇嘴道:“切,长得帅就可以这么牛B吗?虽说你比贺警官还帅那么一点点,可脾气也用不着比他还臭吧04装逼   车厢里有片刻的沉默,然后响起男子冷冽低沉的声音,带着一丝疑问:“贺警官是谁?”   欣妍很高兴跟病美男唠嗑,虽说车厢里黑漆漆的,看不到美男的绝色容颜,不过光听他性感动听的声音也是不错的享受。当下,兴致勃勃地解答道:“贺警官是我的顶头上司,功夫一流,枪法一流,长相也一流,是我们特警队的超级警草呢!除了我姐姐,几乎所有的女警都暗恋过他……”   “你来自哪个国域!”病美男显然跟她的思维不在一个频道,他关注的重点和她表达的重点并不一致——他对那个迷倒万千粉丝的警草贺警官丝毫不感兴趣!   驴唇对不上马嘴,欣妍聊天的兴致顿时大打折扣。她抻了抻腰,懒洋洋地说:“我来自中国,未来的二十一世纪!doyouknow?”   明知道他不可能懂,她却故意整他!你不是牛逼吗?那就好好数数自己的脑细胞,够不够理解她所说的话。   车厢里恢复了沉默!病美男奉行沉默是金的法则,对于不懂的事情宁愿藏着疑问,也不追问以免丢了身价!   “切!”欣妍皱了皱鼻,哼道:“装逼!”   “嗯?”略微提高的腔调提示他的不悦,冷沉的声音阴寒了几分:“你骂我!”   “没有,夸你呢!”欣妍对他呲了呲牙,说:“装逼是夸你威风的意思!”   “……”   嘿嘿,古人就是好糊弄!这个病美男瞧着多么聪明厉害的样子,还是被她神侃得一头雾水啊!欣妍心情大好,都忘记肚子饿了,继续海吹:“我们那里全部高科技!飞机、大炮、冲锋枪,潜水艇,战舰、油轮等等,简直威力无穷!神马东方不败独孤求败,再牛掰的高手在高科技面前全都不堪一击,瞬间化为灰尘!嚯,你要见了准能吓昏过去……”   “装逼!”淡漠的声音再次冷沉地响起,简单地两个字却把欣妍的胡侃海吹硬生生地逼了回去!   “……”由于刹得太急,欣妍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噎到。随即她大怒,这家伙……他是故意的吧!待要骂他,又找不到理由,刚刚是她告诉他——装逼=威风!   他竟然如此准确无误地反击给她,把她气得直翻白眼!靠之,腹黑的病秧子,你才装逼货!   *   车队刚刚消失,路上随即飞来一队骑兵,边飞马驰聘,边高声喊道:“京城传来急令,县城的所有城门全部戒严,进出车队马匹统统检查!”   潼县毗邻京城沧州,相隔不过五十多里地,是进入京城的重要通道。很多时候,沧州的各种密令,比如说潜逃钦犯了,抓拿刺客了,都会波及到潼县来,当地百姓习以为常。   他们根本就不可能知道,刚刚离开的那支车队就是此刻被通缉的对象!   随着城门全线戒严,另一支骑兵队火速奔往各大小药铺医馆,明令禁止出售黄芩、朱砂和白茅根,这三味药材全部封存,谁若敢卖,将会以通敌罪抓捕入狱!   顿时间,整个潼县鸡飞狗跳,人心惶惶,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因为这次并没有张贴出被通缉者的相貌,也没有公布逃犯的名字,只是封锁城门并且垄断了三味药材,难道说,这三味药材关系到逃亡者的生死吗?   *   古代的风俗,黄昏时分举行婚礼,所以才叫结昏(结婚)!   费宅大院张灯结彩,喜气洋洋,流水宴摆满了院子,盛情款待四邻亲友,以庆贺费大小姐的顺利出嫁!   费老爷子年逾六十,膝下仅有费飞一个独女!因为长相太让人难以恭维,二十七岁仍然待字闺中无人问津。实在没有办法,费大小姐扬言在庙会的街上抢亲,没想到还真得抢了个英俊的如意郎君。   看着一表人才的女婿,费老爷子乐得两眼眯成线。“你们夫妻好好恩爱,老头的全部家产将来都是你们俩的!”   韩奕还是冷冽傲娇的模样,连正眼都不瞧费飞,也不瞧费老爷子,而是两眼望天。看得出来,他对这门亲事是非常不满意的。   欣妍只顾着大吃大喝,一边趁人不备把包子馒头点心啥的塞进一只布口袋里,准备做储粮!木办法,穿越到这个落后的社会,知识不能变成财富,空有一身抓贼的本领却暂时没有用武之地!先解决了起码的温饱问题,再研究其他的问题吧!   不过,等到礼官唱出:“新郎新娘送入洞房”之时,欣妍不由八婆地对闹洞房产生了兴趣!   费飞那样的超级彪悍大肥婆,强上韩奕那样的傲娇冰山小帅哥,想想就让人兴奋啊!欣妍嘴里叼着一块鸡腿,把装满食物的布袋系到腰上,就随着闹洞房的人蜂涌而去。   随着人流来到后院,欣妍突然看到一个黑影闪了闪,进到一处僻静的别院里面不见了!因为职业关系,欣妍的警惕性特别强,察觉此人不太地道,她就放弃了闹洞房的心思,追着那个黑影进了别院。   别院不大,仅有五间抱厦,西边的一间亮着微弱的灯光,窗帘上似有人影隐隐闪动,在暗夜里看起来有些诡异的凄凉,这跟后院灯火通明的新房天壤之别。   欣妍是特警出身,具有高超的跟踪技术。尤其是填饱了肚子之后,精力和体力都恢复了,她动作敏捷地跟着那个黑影进到偏房,却没有被任何人发觉。   “公子,属下无能,所有药铺都买不到我们需要的那三味草药!”黑衣人歉疚地禀报道。   室内传出病美男冷沉的嗓音:“没想到风落雪的势力竟然这么大,连官府都听从他的调派!”   “现在怎么办?”黑衣人焦急地道。   “你且退下,我自行运功祛毒!”病美男还是那么冷静,好像世上就没有什么事情能令他乱了分寸。   “是!”   听了两人的对话,欣妍基本能搞清大致情况:病美男身中剧毒跟一个名叫风落雪的人有关。而且这个人还能控制官府,把他解毒需要的草药都垄断了,就为了能让他早点儿毒发身亡!   ——显然,病美男遇到了大麻烦!   欣妍忽然很想看看,病美男要如何自行运功祛毒!她蹑手蹑脚地踱进去,然后悄悄探头。   室内烛影摇曳,病美男裸身坐在一只庞大的圆木桶里,水气氤氲,头顶冒着白色的雾气,这情景跟武侠剧里高手修练的场景完全一致啊!   啧啧,看那冷冽精致的小模样,堪称倾国倾城啊!虽说坐在木桶里看不到他的全身,但是……啧啧,只看他肌肉遒结的上半身,就足以让色女流口水了……欣妍边流口水边欣赏,心里连连赞叹着。冷不防,木桶里病美男突然睁开眼睛,寒光暴射,一记掌风便劈过来。   “啊!”欣妍正流着口水YY,没料到美男突施杀着,她措手不及被掌风扫到,踉跄着扑滚进了室内。   “哗!”美男出浴,一片水雾洒泼过来,挡住了某色女觊觎的目光。等着那片水雾散去,他已经抓起木架上的长袍,一个潇洒的转身,便披上了长袍,成功地没有走光。   可是……某女被掌风所激,脚步踉跄着扑过来,为免摔倒,她本能地伸手想抓住一切能助她稳定身形的东西,却不巧正好抓到了他的腰带。   “嘶!”腰带被扯断,刚刚被他披上身的长袍便松散开!春光乍泄,于是,她很有艳福地免费参观了第二05有料   某色女盯着人家胯下的某个部位死死地看了许久,色令智昏,一点儿也没有察觉到诡异的死寂气氛,嘴里还兀自哇哇惊叹:“哇,有料啊!你这样的身材不出来拍A片,供天下广大色女们欣赏YY,简直暴殄天物哎!长得这么帅,身材这么好,而且还超级有料!啧啧……”   口水直流,唾沫横飞,两眼直冒粉色桃心,兴奋得边摇头晃脑边评头论足,像个专业的牛郎鉴定师!冷不防的,寒光一闪,冷意直逼脖颈的动脉要害,她才从亢奋中慢慢醒过来——一把寒刃紧贴在她的颈动脉上,寒凉透过皮肤渗入血液骨髓,起到很好的镇定降温效果!   “呃,”欣妍眨巴下眼睛,终于甩掉了肥皂泡般冒个不停的桃心,恢复了清明。她这才发觉到某男阴沉如暴风雨前黑云密布的俊颜已是杀机毕露,那把贴着她要害的锋利短刃只要稍稍用力就会切开她的颈动脉。机灵灵打了个冷颤,她咽了口唾液,小声地提醒:“美人……唔,不,帅哥,刀枪无眼,你别开这种玩笑!”   “谁跟你开玩笑!”病美男勃然大怒,危险地眯起眸子,用无比温柔的声音说:“想看就看着够吧!待会儿等爷剜出了你的眼睛,你就什么都看不见了!想说什么赶紧说,等爷割了你的舌头,你就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他的声音很柔很轻,却有种令人心颤的寒冷,使人丝毫都不怀疑他的危险绝非空穴来风。   欣妍眨巴眨巴大眼睛,态度顿时软下来,赔着比哭还难看的笑,跟他打着商量:“别介,不就看光了你嘛,你也不会少块肉!又要剜人家的眼睛,又要割人家的舌头,拜托,人长得这么帅,性格却这么残暴,太煞风景了啊!”   贴在颈上的寒刃更紧了半分,她感觉到锋利的刃口贴进肌肤,有血丝渗出来。心脏狂跳,知道这个病美男绝非空口威胁,他真会杀了她!   “好吧!好吧!”为了保命,欣妍只好妥协:“大不了对你负责就是了嘛!反正我也没嫁,你若未娶,我就要你做老公吧!”   语气有点儿勉强,还有点儿遗憾——毕竟她心里最爱的人是贺警官!她还未及表白,怎么能甘愿接纳他人!   终于,紧贴着颈部的刀刃移开,迫人的杀气和寒意也消散,欣妍方长长地吁出口气。她抬手抹了抹脖子,感觉有点儿疼,发现一手的血!靠之,这个心狠手辣的家伙竟然割破了她脖子上的皮肉。   “喂,我对老公要求很高的!首先他不能是对老婆动粗的沙文猪!还有啊,不能纳妾不能劈腿心理和肉体都不能出轨!”欣妍开始列举自己对准老公的诸多要求款项,希望这位病美男知难而退。“你要觉得憋屈,我们的婚约就作废吧!”   说罢,她脚底移动,想溜之大吉。   “站住!”病美男沉声喝止,冷冷地道:“因为你的搅合,韩奕被迫娶了个丑八怪,今晚对他来说必定是个恶梦!你有两个选择,要么去救韩奕,要么去给爷找来黄芩朱砂白茅根三味中药,否则休想活命!”   “哎,今晚是费大小姐和冰山帅哥的洞房花烛夜呐,我怎么能去破坏人家的好事!宁拆十座庙,不拆一桩婚,懂不懂……呃!”欣妍的话还没说完,发觉那把寒刃又架到了她的脖子,她便及时收住话题,改口道:“好吧,我帮你找草药!”   等到病美男抽回了兵刃,她又悻悻地抱怨:“真是的,你的属下都说了,全城各大药铺都买不到这三味中药,摆明了你的对头想置你于死地!我哪有本事找啊!”说话时,眼睛一直盯着病美男,察觉他又要发飙,不等他持刀过来,又赶紧补充道:“我还是帮你救韩奕吧!”   *   好汉不吃眼前亏!好歹暂时脱了身,免去性命之忧。   欣妍一边摸着脖子上伤口,一边忿忿不平地骂道:“残暴的男人!”   待走到新房前时,发现那儿里里外外围得水泄不通,力气小的根本挤不进去,个子矮的根本什么都看不见。   嚯,闹个洞房也这么热闹,古人要不要别这么奔放!欣妍来了兴趣,卯足了劲儿往里挤!她身手敏捷,又受过专业的训练,跟这些看热闹的古人PK自然是小菜一碟。很快,她就成功地挤到了靠近房门和窗户的位置。   房门窗户关闭得紧紧,只能靠着听力来想象里面发生的事情。   还不等欣妍把耳朵贴上去窃听,新房里就不断传出来乒乒乓乓的摔打声,还有各种沉重物品跟地面接触的声音。听起来,里面好像正打得天翻地覆!   神马情况?洞房之夜,听动静就如此激烈,里面的盛况可以想象一二!   “嗵!”“咚!”“咔嚓!”“梆!”“呃”奇奇怪怪的声响不断传来,整幢房子都在摇晃,好像里面正发生七级地震!   “你们说会不会出人命呢?”有人担心地问道。   “难说,如果换了我对着费家一朵花,也会宁死不从!”   “后生长得那么俊俏,就这么白白给一朵花给糟踏了!”一位中年妇女惋惜地叹息着。   直到这时,欣妍搞清楚,原来费大小姐的外号叫作“一朵花”,估计是因为她喜欢在鬓角插一朵大红花才得了这个浑号吧!   突然,屋子里传出一阵惨约人寰的叫喊,令人毛骨悚然,惊飞了树上的夜鸟。   “成了!成了!”有人兴奋地叫着。   “哎呀,已经被糟踏了!”有人叹息着。   欣妍呆了呆,既然木已成舟,她再进去抢救也来不及了!冰山美男已经失身,索性就从了一朵花吧!拍着窗子,喊了句:“哎,肥姐,记得怜香惜玉,别太粗暴了!”   “嘿嘿,他乖乖的,老娘自会怜惜!不听话,拿绳子绑了,直接来个霸王硬上弓,皮鞭蜡烛伺候,看他小子服不服!”里面传出费飞彪悍无比的声音,毫不掩饰胜利的得意。   悄悄抹了把汗,欣妍默默地对冰山帅哥说了声自求多福,便转过身去做另外一件事情去了——找寻草06假药   没有保住韩奕的贞操,欣妍只好退而求次,去找寻病美男需要的三味草药。   既然知道全城大小药铺都被禁售,欣妍也就没有再去浪费时间,而是直接去了县衙门。她知道,衙门里一般备有常用的草药。   古时候,衙门算是个县政府,刑审犯人或者是捕快受伤,都由内部的大夫诊治然后由内部药师抓药。她不止要找到衙门里的专属药铺,还要找到药剂师,否则她根本就不认识那三味草药长什么样!   当然,如果运气好,也许药橱的抽屉写有各种草药的名字,倒是可以省去不少麻烦。   翻墙入户对于欣妍来说那是驾轻就熟,但是路况不熟悉,难免多走许多冤枉路。黑漆漆的夜里,她在县衙门府翻来翻去,不知不觉就翻进了一堵高墙,里面花木茏葱,亭台轩阁,很有古典建筑的古韵。   “啧啧,搁在现代,这么一幢宅子得多少钱啊!”欣妍看得出来,这应该就是县老爷的府邸了!如果自己能顺利地当成捕快,多立几桩大功,说不定很快就能被提拔为捕头,用不了几年,就能取尔代之,坐上县太爷的宝座!这座宅院说不定就属于自己了!   越想越美,不由笑眯眯地憧憬起未来的美好日子,这时阴风刮过,枝叶摇动,几条黑烟般的影子从头顶的天空飘掠而过。   由于欣妍藏身在花丛里,她在暗处,别人在明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那几条淡淡的黑影十分古怪,很像是武侠片里的“飞侠”。如若亲眼所见,还真不敢相信世间竟然真有这种凌空飞天的功夫。   欣妍几个跳跃,追了上去。她的脚步极是轻盈,又受过专业的训练,整个跟踪过程没有发出任何的声响。   庭院里亮着灯笼,但光线当然不能跟现代的霓虹灯相较。不过古时空气质量优良,月光显得特别亮。尤其是阴历十五,正值月圆之夜,月亮真是比月饼还圆,明晃晃地悬在中空,银辉似水,倾洒而落,照得四周纤毫毕现。   欣妍撇撇嘴,这样明亮的月夜实在不适合做些偷偷摸摸的事情,她不仅做了,而且还胆大包天地潜伏进了县太爷的宅子。既然来了,她也没什么可怕的,索性瞧个明白。   宅院里十分安静,没有遇到任何的岗哨,这让欣妍有些意外不解。堂堂县太爷的府邸,这戒备也太松散了些吧!心里怀着疑问,脚下却没有迟疑,敏捷地踏上台阶,从一扇半开的木窗里翻身进去。   恰好窗后是一架屏风,很完美地遮挡住了欣妍的身体,她蹲伏在那里,屏住呼吸。   厅堂之上灯火通明,影影绰绰的晃动着,听到朱县令的声音,带着讨好的谄媚:“众位仙子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快上座,贱内已经沏了上等的枫叶露,味道自然无法跟贵仙谷的仙露相比,仙子们勉强漱一漱吧!”   几个年轻女子悦耳动听的声音传来:“算你识相,教主特令我们几个来送仙药,接着吧!”   “多谢仙子赐药,多谢教主隆恩!”朱县令一点儿也没有朝堂之上的威风,卑躬曲膝,恨不得跪下去舔人家的脚指丫。   “看你还算听话,教主今儿还赞了你两句,夸你识时务!不像邻县的张县令,冥顽不灵,这个月圆之夜罚他不得仙药,看他有没有造化熬得过去了!”女子语气极是嚣张,似乎根本就没有把这些官员放在眼里,竟然如同驱使仆役一般。   “哎呀,那张县令恐怕……凶多吉少了!”朱县令唇亡齿寒,哆哆嗦嗦地:“下官一直忠诚于教主,从不敢违逆圣令,还望仙子们在教主面前多多美言几句!”   “那是自然!记住,明天加派人手全城搜索那个人的下落,千万不能让他逃出潼县!就算找不到,也要牢牢看紧那三味禁药,万万不能让他寻了去。时间一久,他得不到解药,一样会毒发身亡!”   “是,下官谨记圣令,不敢有半分马虎大意!”朱县令声音都有些颤抖,可见对这几个女子十分敬畏,应该是吃过她们苦头或者是见识过她们厉害手段的。   那几名女子逞够了威风,也训够了话,便大摇大摆地离开。   欣妍从半开的窗子里瞟了眼,果然见她们施展开轻功,恍若黑烟般飞掠而去,瞬间无影无踪。   无意间探听到了如此重要的消息,欣妍心下纳罕。她隔着屏风窥去,只见朱县令正把手掌里托着的一颗丸药吞进嘴里,那模样活像是干渴许久吞吃救命的甘露。   突然间明白了,那位传说中的“教主”用某种法子控制了包括朱县令在内的官员,让他们听他的话,替他做事,这样每逢月圆之夜便赐仙药。想到病美男嘴唇乌紫身中剧毒,是拜一位名叫“风落雪”的人所赐,估计多半就是那位传说中的“教主”了!看来此人应该是施毒高手,掌握着中毒者的解药,才能操控他们!   难怪今晚她潜进县令府里没有遇到任何的岗哨,原来是朱县令撤掉了所有的岗哨,以方便“仙子”来给他送“仙药”。   朱县令吃了“仙药”之后,似乎虚脱般,在夫人和丫头的搀扶下去了后堂的内间歇息。欣妍觉得这个县令昏庸无能,又受人所制,木偶傀儡般实在浪费俸禄,不如换了她做县令,反倒能造福一方百姓!   于是,欣妍想做捕快,再由捕快升迁捕头直到县令的宏远志向便更加坚定了!   * 仈_○_電_耔_書 _ω_ω_ω_.t x t 8 0. l a   回到费宅的时候,已是子夜时分了!欣妍把偷来的三味草药隔着窗子抛进了病美男的房内,喊了句:“喂,该吃药了!”   房里没有亮灯,却有悉索的细微声响,估计是病美男闻声起床了。她又冲着窗子里喊了句:“解药已经给你找到,我们两不相欠,就不嫁你了哈!”   虽然美男养眼,但没有坐上县令的宝座之前,她还没有打算嫁人呢!再者……心里还藏着一个人,无论如何都忘不了!也许这辈子都不可能再有机会见到他了,也不会再有机会对他当面表白,可她仍然放不下,放不下!   “假药!”窗子打开,刚刚扔进去的草药原封不动地丢出来,外加附送一句:“你留着自己啃吧!”   假药?欣妍弯下腰,把丢出来的草药仔细瞧了瞧,没看出什么问题啊!可是,人家就是不肯要,她也没办法勉强。只是,他若不收,她岂不是还欠他一份情,仍要履行嫁给他的承07艺高人胆大   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直到仆妇敲门,大声提醒:“用早膳了!”   用早膳了!欣妍迷迷糊糊地,待到把这句话翻译成现代语——吃早饭了!她顿时一个骨碌爬起身,揉揉惺忪睡目,跳下床,抻了抻懒腰。   晨光透过镂花窗格射进客房的卧室里,显得澈净而明亮,这个世界都显得美好起来。   “姑娘,你身上的衣服太奇怪了,大小姐让送来女儿装,您换上吧!”仆妇托着一叠衣物,放到了床头的案几上。   欣妍随手拨了拔,都是些女子的衣裙钗环等物,看起来繁琐又累赘。她特警出身,最喜欢干净利落的装扮,哪里能扮古代淑女呀!“我穿不惯你们这个年代的衣服,还是穿我自己的吧!”   话音刚落,就听到敲门声,有个男人的声音在门口说道:“我们家公子有衣物相赠!”   又有送衣服来的?今天是什么好日子呀!而且听起来还是病美男差遣过来的人,她倒是好奇,他能让人送来什么衣服。“拿进来吧!”   一位侍卫打扮的男子快步走进来,把一叠衣物放在了桌案上,头不抬眼不睁,立即转身退出去了!   目不斜视,这纪律够严明的!欣妍心里暗暗赞许。她看了看刚送来的衣物,发现这是男子的衣服,而且还有短剑防身之物。   不错!欣妍立即换上了男装,顿时一个英气勃勃的俊俏男儿立在那里,让仆妇看得都脸红不已。   “这位小姐扮起男子来,当真是比我们的新姑爷还要俊俏啊!”仆妇赞叹道。   提起新姑爷,欣妍便惦记起韩奕的现状,好奇心大盛,当下抬脚走出客房,准备去前厅用早膳,顺便瞧瞧失身后的韩奕是何模样。   *   费老爷子端坐高位之上,正在接受新人敬茶。此时笑得老脸开花,眼睛更是眯成一条缝。   费飞满面绯红,喜气盈动,新娘子的幸福和娇羞溢于言表。   韩奕则鼻青脸肿,鬓发凌乱,衣衫不整,看样子是被强拉过来敬茶的。   欣妍看得暗笑不已,心里虽说对冰山帅哥充满了怜惜之情,不过生米既然已经煮成了熟饭,她就只能送上祝福了——帅哥自求多福吧!   丰盛的早餐端上桌,香气扑鼻,欣妍正准备大快朵颐之际,突然房门被重重地推开,许多手持兵刃的官兵冲进来,杀气腾腾。   为首的武官大摇大摆地走过来,费老爷子连忙迎上去,赔着笑脸。   “宋骑尉来了!这么大的阵仗有何贵干啊?我们家这刚刚办了喜事,您老能不能通融点儿,别让街坊邻居误会……”费老爷子小心奕奕地道。   “接到通报,说你家可能窝藏钦犯,我奉县太爷之令带人前来搜查,希望费员外能配合些,别让本官为难!”宁骑尉说话的语气还算客气,但鼻孔朝天,神情甚是倨傲。   “我们家只有一位刚刚入赘的女婿,哪里有什么朝廷钦犯啊!”费老爷子连忙辩白,“请老爷们明察!”   “有没有,搜查一下不就明白了嘛!”宋骑尉挥挥手,喝道:“搜!”   他带来的官兵们顿时兵分几路,开始翻天覆地搜查,而且各个出口都有岗哨把守,看样子诚心想来个瓮中捉鳖!   众人站在那里,各怀心事,不知道病美男接下来会有什么样的命运。欣妍偷眼打量韩奕,见他面无表情看不出喜怒来,不过如此冷静,估计病美男应该早有准备吧!   想起昨晚在县令府里见到的一幕,几位神秘的“仙子”让朱县令搜查病美男的下落,第二天一早就有武官带着官兵来费宅搜查,这办事效率还挺快的。   搜查了大约半柱香的时间,那些官兵原路返回,纷纷禀报:“没有搜到!”   宋骑尉也没有什么意外的表情,点点头,再摆摆手:“不打扰费员外用早膳了,撤!”   费老爷子心里憋屈,但又不敢发作,仍然赔着笑,躬着腰,谦卑地道:“恭送宋骑尉!”   欣妍顿时明了,原来这些人并不确定病美男在费宅里,只是例行公事地搜查而已!当下放下心,跨前一步,朗声道:“宋骑尉请留步!”   宋骑尉想不到有人喊留步,转过身,打着官腔问道:“何人喧哗?”   “小的很崇拜宋骑尉的威武英姿,很想加入宋骑尉的麾下为朝廷效力!”欣妍学着古装影视剧里的样子,抱了抱拳头,接道:“请宋骑尉指教,怎么样才能被县府录用做捕快!”   “想做捕快?”宋骑尉把欣妍上下打量了一遍,很不屑地嗤笑一声:“手无缚鸡的白面书生还想抓贼,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欣妍捏起拳头,炫耀她的肱二头肌:“别看我身形单薄,我自幼习武,力气很大的……”   “得了,别吹大气了!”宋骑尉耐心全无,撇嘴道:“你想做捕快也容易,离县城三十里地外有座桃花山,桃花山上有座桃花寨,那可是十里八乡有名的土匪窝,县爷数次派人剿杀,怎奈贼人艺高狡猾,再兼之山势险峻,未能斩草除根!你若擒了山寨王来,别说捕快,就算是做捕头,县太爷也会应允你的!”   听说擒了贼王还能直接晋升捕头,欣妍大喜过望,便对宋骑尉道谢:“多谢大哥指点,等我做了捕头,一定登门拜谢!”   “哈哈哈……”宋骑尉好像听到什么笑话般大笑起来,他转过身,边走边道:“只要你还有命活着回来,自然欢迎!”   等到这些官府的人离开了,早膳快凉透了。大家都饿了,也没让厨房温热,就坐下凑合着吃了。   “妹妹要去桃花山剿匪?”费飞好心地提醒道:“劝你还是别去作死!”   费老爷子在旁边连连点头,赞同女儿的话:“飞儿打算抢亲都没有去桃花山抢,那里的土匪太厉害,而且山势险峻,布满机关,官府都拿他们没辙!宋骑尉在逗你玩呢,千万别当真!”   “多谢费老和肥姐的好意相劝,我这个人呢没别的优点,就是艺高人胆大,最擅长捉贼!别说区区桃花山的土匪,就是搁在现代社会专门玩军火的黑老大我都照抓不误!”好汉重提当年勇,欣妍眉飞色舞,唾沫横飞地炫耀起自己的丰功伟绩:“陈奕钧那是临江数一数二的人物,涉嫌洗钱、军火交易,多少警方卧底和记者都折在他手里连尸体都找不到,我照样卧底到他的身边,掌握了第一手的证据资料,就差一点儿,我就成功了……”   说着说着,欣妍突然停下来。她记起了,自己驾警车逃亡的路上穿越了,自己也算是英勇殉职了吧!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姐姐会怎样伤心,还有她心心念念系挂的贺警官,他会不会偶尔想起08黑风谷(一   “相公,你能听懂她在说什么?”费飞怀疑是自己脑容量太小的缘故才无法理解顾欣妍话里的内容,便殷切地歪过头去问新婚的丈夫。   韩奕鼻青脸肿的,样子虽然狼狈,但冷冽傲娇的气质却是丝毫未变。他慢条斯理地用着早膳,对费飞的疑问忽略得十分彻底。   讨了个没趣,费飞又去问费老爷子:“爹,你能听懂她说什么?”   “谁知道啊!”费老爷子摇摇头,表示无法理解。“吃饭吧!”   *   欣妍怀揣着费家父女俩赠送的银两盘缠,踏上了前往桃花山的擒匪之路。   走过两条街,为了加快效率,欣妍决定雇一辆马车。可恰,正有辆一辆空马车经过,她就像是拦出租车一样摆了摆手。   马车缓缓驶过来,干瘦的车夫跳下来,殷勤地问道:“客官去哪儿?”   “桃花山!”欣妍很神气地告之。   “黑风谷?”车夫很吃惊的样子,好像欣妍去的地方是龙潭虎穴,连忙摆手:“不行不行,太危险了,那里我不去,你另找别人吧!”   “我说是去桃花山,什么黑风谷!我去桃花山!”欣妍大声地纠正,同时有点儿小郁闷,这车夫耳朵不太好使啊。   车夫兀自低着头,说:“不行啊!太危险,说不定会丢掉性命的!”   欣妍懒得跟他磨唧,干脆掏出一绽银子,送到眼前。   “呃,”车夫两眼盯着银子,拒绝的语气顿时不是那么坚决了:“年轻人,最好别去危险的地方啊!”   “去不去?不去我找别人!”欣妍收回了银子,准备另外拦辆马车。   “得得,我去!”车夫咬咬牙,收下了银锭子,说:“该劝的我都劝了,你自己非要去送死,怨不得别人!”   *   传说桃花山距离潼县约有三十多里地的,没想到这一走就走了整整两个时辰(四个小时),到达目的地时,已是日上中天,接近午时了(中午十二点)。欣妍在马车里吃了些干粮,喝足水,下了马车之后,感觉精力充沛,足够应对任何突发状况。   欣妍下车之后,车夫立即调转了马车,朝来时的方向飞逃而去,好像这附近有吃人的怪物似的。   “切,等姐擒了山贼,安抚一方百姓,大家就不会这么害怕桃花山了!”欣妍站在那里端详片刻,只见山势连绵却并不算太高,只是林木繁茂,郁郁葱葱,萦绕着雾蒙蒙的白汽,有种诡异的神秘感。   应该从哪里上山呢?欣妍很快就找到了一个入口,道路竟然很平整,用山石砌铺,石缝间绿意融融,倒有几分幽静的野趣。   “啧啧,等姐踏平桃花寨,就把这座山开发做旅游风景区,一定生意火爆!”作为穿越而来的现代人,对这种高纯净的空气十分希罕,她大口地呼吸着,尽情品尝着充满草泥芬芳的空气,心情极是愉快。   顺着石路走下去,她并没有注意到入口的不远处立着一块石碑,上面用红色草书三个大字:“黑风谷”!   *   越走,道路却低洼,似乎走进了山谷深处。欣妍觉得有丝不对劲,她回头望去,只见迷雾缭绕,竟然看不清来路了!   有没有搞错?她是准备上山的,这怎么感觉好像是钻进山底下去了!就在欣妍惊疑不定之际,听到有猿猴的鸣叫之声,听起来有些聒噪刺耳。   既然来了,就没有后退的道理!想到自己的远大的志向,欣妍重新鼓起勇气壮起胆子,继续前行。走了一段路,猿猴的嘶叫更加刺耳,凭着职业的敏锐性,欣妍嗅到了杀气的味道。   “吼!”一声沉闷的嘶吼,头顶上劲风压下,有腥臭的味道扑来。欣妍矮身避过,随即抽出了腰间的短刀。一个旋身站起,这才看清袭击她的是一只身形巨大的猿猴。她不由吓了一跳,连忙退后。   猿猴一只胳膊耷拉着,似乎受了伤,走路的姿式也有些奇怪,腿脚有些不利索,甚至它的鼻子上有道深深血口子。因为负伤,猿猴更显得暴躁易怒,咆哮着扑向欣妍。   山石路约有两丈宽,道两旁都是深不可测的陡坡,一旦踩空或者被推落下去,后果不堪设想。   欣妍在狭窄的山路上跳来跳去,躲避着受伤猿猴的疯狂攻击,但是这么下去不是办法,她只好拔出手枪,对着那只猿猴射了一枪。   “吼!”猿猴惨嘶一声,仰面摔倒,竟然滚下石板路了!欣妍注视着它滚落,也不知是死是活。不过这些野生动物应该不比人类,常年在这里摸爬滚打,摔下去应该只是小意思吧!   初战告捷,欣妍提起精神,继续前行。山石路蜿蜒盘旋,通往漆黑的山洞,洞口藤蔓盘绕,里面似乎深不可测!   这可吓不倒勇敢的顾欣妍,她拿出随身携带的警用强光手电筒,迈着稳健的步子,走进了洞腹。   里面黑黢黢的,不过却有许多绿色的圆形亮点,好像小灯笼似的。欣妍刚进山洞,眼睛还有些不适应里面黑暗的环境,她拿手电筒一扫,顿时吓了一大跳!   只见那些闪着绿光的小灯笼竟然都是狼的眼睛,这山洞里面竟然有狼,而且还不止一只!   “啊!”欣妍一声短促的惊呼,受到惊扰而被激怒的群狼立即对入侵者展开了攻击。   一时间躲避不及,欣妍干脆用强光手电筒射向扑过来的那只狼的眼睛。由于在黑暗中时间过久,狼的眼睛适应黑暗,乍被强光照射,顿时闪瞎了眼。   “咚!”那只狼由于视力被毁,距离判断自然失误,重重地摔倒在欣妍的脚底下,一时间挣扎不起。   欣妍赶紧拔出枪,对着狼头就是一枪!   枪声响起,群狼受惊,四散逃去。欣妍用强光手电追着照了照,发现有几只狼瘸着腿,好像受伤的样子。真是奇怪,先是那只猿猴,然后是这山洞里的狼,它们受伤是因为有其他入侵者比她先行一步到来了吗?   如果是其他的入侵者,那么又是谁09黑风谷(二   凭着强光手电筒,欣妍摸索着走了好久,眼前豁然开朗,她终于走出了山洞。   “我出来了!”欣妍高兴起来,加快脚步,想赶紧爬山,否则再磨蹭下去,她担心日落之前登不上桃花山。   这个地方有点儿邪门儿,不易久留,必须要速战速绝!   刚出了山洞,没有走出多久,欣妍终于见到了在她之前到来的入侵者了!   十几个赤臂的壮汉,手拿砍刀,正在跟一只大狗熊搏斗!   “吼!”大狗熊身高两米有余,宽约一米半,像座会移动的小山。熊掌展开,蒲扇一般大,呼呼生风,谁要不小心触碰上,非死即残。   欣妍看得有点儿傻眼,这桃花山的土匪到底有多么大的道行啊,怎么要塞关卡尽放些野生猛兽做岗哨,而且都这么恪忠职守,不死不休的!难怪桃花山的土匪久久不能被剿灭,官府也拿他们没有办法!   十几个赤膊壮汉挥着利刃,英勇地跟大狗熊搏斗着,好几人的身上都挂了彩,但却个个视死如归!   看得出来,前面两关,大大地消耗了这些人的体力,围斗大狗熊的时候,他们的身形有些缓慢吃力,甚至有一个腿上负伤,走路都一瘸一拐的,仍毫不退却!他眼睛都杀红了,殊死肉搏,似乎打算跟大狗熊同归于尽。   欣妍向来钦佩硬汉,尤其是不怕猛兽的硬汉,更让她油然而生敬意。当下拔出了手枪,趁着大狗熊张嘴嘶吼的时机,瞄准它的血盆大口射了一枪。   这一枪的命中率毫无疑问,欣妍的枪法在特警队那是数一数二的,更何况狗熊的嘴巴那么大,距离又近,想瞄不准都困难。   “嚎……”嘶哑的咆哮声卡在了喉咙里,狗熊阖上了大嘴巴的同时,“扑嗵”一声巨响重重地仰面摔倒在地,震得地面都晃三晃,然后浑身一阵痉挛抽搐,就没了动静。   死了!众壮汉们吃惊之余,齐刷刷地转过头望向不远处持枪的顾欣妍。   面对这么多双炯炯有神的眼睛注视,欣妍再大方也有点儿不好意思了,她摆摆手,和气地说:“举手之劳,不必感谢!”   “一招就能撂倒猛兽,实在是不可多得的绝顶高手!”那位腿部负伤的汉子似乎是这群人的首领,他抱了抱拳,沉声道:“请教阁下尊姓大名!”   欣妍愈发觉得有趣,她学着对方的样子也抱了抱拳,说:“兄台客气,小弟姓顾名欣妍,特来桃花山擒贼的,不知各位大哥此行是否同道,也好互相有个照应!”   她正愁人单力薄,如果多了这些同伴,那么擒贼之行无疑更加稳妥了!   话说完了,那些人的脸色却似乎有异,他们互相对视了一眼,传达的意思却只有他们自己明白了!   无声的交流过后,仍然是那个负伤的首领开口:“我们跟这里的主人有些过结,特来寻仇!阁下既然也跟这里的主人不对盘,此行的目标一致,我们正好可以结伴同行,互相照应!”   “OK!”欣妍极高兴(等她知道真相恐怕要亲手掐死这个首领),一拍即合:“你们寻仇,我抓山贼,两不耽误!letitgo!”   *   越往里面走,欣妍越觉得桃花山……啊不,应该是桃花谷若不开发出来做旅游风景区简直是暴殄天物!景色太美了,道旁满目笼葱,藤蔓枝叶,花木扶疏,云雾缭绕,恍若仙境般。就连脚下的山石路都如同玉石砌就,干净得不染纤尘。   “各位大哥,我怎么觉得我们越走越往山底下钻了!还要走多久才能登上桃花山?”这个疑问在欣妍的心里存在许久,现在有了熟悉道路的向导,她便问了出来。   没有人回答她的疑问,所有人的脸色都十分凝重,好像危险无处不在!   经历了三关猛兽挡道,欣妍也不敢大意,但她的问题被忽略得如此彻底却有些不悦——太不懂礼貌了,居然没有理睬她的!   不知不觉前路出现了一道水涧,涧水淙淙,雾气更浓。一道美丽的圆拱桥梁把被水涧阻断的山石路完美地连接了起来,就像横跨在谷底的一道彩虹。只是拱桥紧贴着涧水表面,走在桥上甚至能感觉到溅起的水花。   “注意了,做好迎战的准备!”瘸腿首领声音嘶哑地低喊道。   所有人都全神戒备,全身每根肌肉都绷紧,握刀的手青筋暴起,随时准备出击。   受到如此紧张氛围的影响,欣妍也紧张起来。她感觉,接下来会有比猛兽更可怕的东西出现,攻击指数爆表!   “哗!平静的水面炸开一个漩涡,一条粗大如儿臂般的触须像划过的闪电般迎头袭来,直接罩住了一条壮汉的头部。触须的顶部如同巨大的吸盘将他的脑袋完全包裹住,然后把他拉拽起来,拖向水面。   “快砍!”瘸腿首领大喊,离被袭壮汉距离近的同伴连忙举刀砍去。谁知道那触须就像是牛筋般坚韧,一刀砍下去,根本没有明显的损伤。   所以,他们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那壮汉被触须拖下了涧水,消失在水面上。   恐慌情绪顿时弥漫,众人目露惊惶,手里的刀握得更紧,但却没有用——因为触须怪根本不惧怕利刃!   瘸腿首领咬咬牙,拔出一把短刀,丢给身旁的一个壮汉,喝道:“我腿脚不便,由你负责防御!”   只见那把短刃寒光四溢,仿佛冰魄制成,通体几乎是透明的!欣妍猜想,那应该是把不可得的宝刃。   “哗啦!”水花爆开,又一条粗大的触须从涧水里飞探出来,袭击桥上的人。   这次不等触须抓到人,那位手执宝刃的壮汉便挥刃斩去。   “咝!”触须被砍伤,吃痛地飞快缩了回去。   看来,这把宝刃果然能够砍到坚韧的触须,但却只是伤了它,而无法斩断。   “哗哗哗……”突然水花爆起,四五条触须同时从水里不同的方向探出来,分别袭击众人。   那位持宝刃的壮汉不可能同时救下所有的伙伴,顾此失彼,左支右绌,急得满头大汗。   其中一条触须吸着一个壮汉的脊背开始故技重演,把他拖拽起来准备往水里拉。   欣妍把手枪放回去,然后从腰间拔出一支黑漆漆的短棒戳向那条触须。所有人都以为她傻了,普通的利刃都不能伤到触须半分表皮,她竟然用一根毫不起眼的棒子去打,简直是不自量力!   她的身手极敏捷,眼力也准,短棒准确戳中触须,顿时奇怪的事情发生了——粗壮的触须好像被雷电劈中一般,立刻撒开了猎物!   一击奏效,欣妍如法炮制,手执短棒,把那些空中乱舞的触须都挨个点了一遍,顿时,所有的触须都痉挛般摇摆起来,既无法攻击又没有立即缩回水里。   “砍它!”欣妍对那个手执宝刃却已经看傻的家伙喊了一嗓子,“快砍,把这些触手怪统统砍掉10白发三千丈   手执宝刃的汉子在欣妍的提醒下,挥刃猛砍,那些触须迎刃而折,似乎被欣妍的短棒击过之后都变得焦脆了许多,柔韧性没有先前那么大了!   十几根触须应刃而裂,纷纷缩了回去,水面又恢复了平静。   众人不敢怠慢,趁着这个机会,加快了步履,飞快地穿过了拱形桥。   直到远离那块水面,确定触须怪不能再袭击到自己,众人都停下脚步。   “顾老弟,我能看看你的那根宝棍吗?”瘸腿首领谨慎地要求道。   欣妍大大方方地递过去,并且附送说明:“这是警局给我佩备的警用电棍,对付触手怪倒是挺合适!”   瘸腿首领双手捧过,态度极是虔诚小心,好像手里捧着的是什么圣物。他小心翼翼地试了试电棍头,也没有感觉什么异样,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样的威力能够打败触手怪。   “请顾老弟指教一二!”瘸腿首领应该是个勤学好问的人,捧着电棍疑惑地道:“这东西是如何打败触手怪的?”   欣妍哈哈一笑,刚要热心地解释,突闻一声清啸,有人比她笑得还大声。   “你身上带的希罕玩意儿还不少,有点儿意思,献上来让本座瞧瞧!”   声音狂傲邪肆,却是说不出得魅惑好听,令人一阵迷乱。   就在众人惊疑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一络银丝直奔瘸腿首领手里捧着的电棍,银丝如触手般缠绕上警棍,眨眼间就裹挟着猎物而去。   “风落雪!”瘸腿首领惊叫一声,他们纷纷举起了手里的兵刃。   欣妍目瞪口呆地盯着自己的电警,发现它已经落到了一个黑衣男子的手里。   男子身形英挺颀长,穿一件黑袍,腰间用同色的丝带扎住,佩着一块雪白的盘龙玉佩。很普通的打扮,但他出现的那一刻,几乎令天地失色,日月无光。   一张美到近乎妖魅般的俊颜,五官像是精心而作的工笔画,每一丝线条都完美得恰到好处,尤其是那双顾盼生情的桃花眼,掩在纤长的羽睫之后,简直勾魂夺魄。人间尤物,莫过于此!可是,如此无双的绝色画颜,竟然披着一头如雪的长发。   白发红颜,只有魔幻电影里才出现过的,此时竟然活生生地出现在欣妍的面前,一时间,她都看呆了!   如花瓣般娇艳的唇缓缓勾起,白发美男吐字如魅:“你这物什有趣得紧,教教本座怎么用!”   “我吗?”欣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颇有几分受宠若惊的味道。   “除了你难道还有别人会用?”白发美男吐字时习惯轻咬尾音,平添了几分阴柔的邪魅,更显妖气十足。   “呃,”欣妍对美男素来有爱,当然有求必应。如此绝色,能够近距离接触,很能满足她喜欢舔屏的嗜好啊!“好滴,很愿意效劳!”   “呸!”瘸腿首领厌弃地啐了一口,一挥大刀,喊道:“我们一齐上,宰了这个妖孽!”   就这样,不等欣妍走近白发美男,那伙子壮汉们就齐涌而上,对风落雪展开了围攻——看来男人们不太懂得怜香惜玉!   “唰!”风落雪长及腰间的长发根根暴起,好像漫天的蛛丝般织起天罗地网,将围攻而来的众壮汉分别缠绕住。   “啊!”欣妍惊叫起来,眼睛瞪得有核桃般大。天呐,他的头发竟然可以瞬间长出十几米,分别缠绕住敌人的咽喉胳膊腰际或者腿部……“叮叮当当”兵刃掉了一地,那些被发丝缠住的壮汉们很快就没有了攻击性,也失去了防御性,唯有乖乖束手就缚。   唯有那个手握宝刃的壮汉拼死斩断了缠住他脖子和腿部的发丝,落地之后连忙爬起身,撒腿就跑。   风落雪眼角一挑,一缕银发乍起,如狂龙般直飞而出,竟然准确无误地把那个已经跑出几十米的壮汉生生地勒住,然后拖拽了回来。   “呃,”欣妍看傻了眼,她不知道他的头发究竟可以长出多少米,看来竟然是能够随意调整距离的!瞬时间,她不由想起了一首古诗“白发三千丈,缘愁似个长。不知明镜里,何处得秋霜。”   原以为白发三千丈是诗人的夸张手法,谁的头发能有三千丈呢?可是亲眼目睹了白发美男的飞发神技,她发现这一点儿都不夸张!   风落雪的长发将那些壮汉全部擒获制服,他一记冷冽如刀的眼神瞥过去,嘴角噙起寒凉的笑意。突然,眼中精芒暴闪,飞舞的白发再次根根暴起,缠绕住的那些壮汉们竟然齐刷刷地被抛向空中。   “嗵嗵嗵嗵……”   “啊啊啊啊……”   众人从半空里摔落下来,跌在坚硬的山石路面上,顿时头破血流,伤筋动骨,挣扎着哀号不止。   欣妍傻傻地站在一堆倒地惨呼的人中间,唯有她毫发无伤。   “过来!”风落雪伸出玉竹般的食指,微微对她勾了勾。   欣妍再看美男突然觉得可怖起来,如此身赋绝技却又心狠手辣,当真是貌美如花毒如蛇蝎。咽了口唾液,她慢慢地移步过去。她走得很慢,但却并没有停步。   很快,她走到了风落雪的跟前。近距离打量他,更觉惊心魂魄。他的容颜美得令人不敢直视,而那头白雪般的长发更是刺疼人的眼睛。整个人都散发着一种妖魅般的邪气,不寒而栗。   风落雪微眯着桃花眼,似笑非笑,花瓣般粉嫩水润的唇扬起动人的浅弧,美得几乎令人窒息。“告诉我,你的这玩意儿怎么用!”   欣妍使劲闭了闭眼睛,才能让自己的神智从他迷人的绝色画颜上移开思考点儿其他的事情。“你握着这里,然后按这个钮,就可以袭击目标了!”   她耐心地教他攥住电棍头,然后再去按那个红色的钮。嘿嘿,只要他照样去做了,结果当然是跟那些被她击倒的触手怪一样的下场!   “嗯,你来演示一遍!”风落雪轻轻地牵过她的手,好像情人般温柔。可是不等她从温柔乡里反应过来,他就把那根电棍的头部塞到她手里,然后摁下了红色钮。   “啊啊啊啊啊……”欣妍顿时被电得毛发坚起,肌肉挛痉,通体乌黑。NND!自做孽不可活,早知道他这么阴险狡猾,她一定如实相告,绝不敢耍这种花招11黑风老妖   欣妍头发根根坚起,通体乌黑,口吐白沫僵尸般扑嗵倒在地上,只有出的气没有进的气了。   NND,真得是被虐惨了!这笔帐记下了,此仇不报,誓不为人!   “不错!”风若雪微微颔首,看来对电棍的威力还算满意。嘴角噙笑地觑向倒地抽搐的欣妍,嗓音慵懒地道:“我看你射杀狗熊的暗器威力也很大,献上来瞧瞧!”   欣妍连骂都骂不出来,哪里还有力气献上宝物给他瞧。   当然,风落雪也不劳她动手,直接长发一甩,银丝卷入她的腰间,像灵活的手指般缠绕住手枪,然后就到了他的手里。   饶有兴趣地把玩片刻,他再次虚心请教:“这玩意儿怎么用?”   “……”NND,能不能别这么阴!欣妍欲哭无泪,她当然不敢再骗他,否则接下来自己就要试子弹了!索性闭上眼睛,装死吧!   “咔嗒!”子弹推上枪膛的声响,此时听来实在令人心惊胆破。欣妍沉不住气了,她偷偷睁开一条缝,惊骇地发现,风落雪已经把枪口瞄准了她。   “别介!”欣妍连忙跳起身,顿时活蹦乱跳。“小心走火!”   “哈哈,”风落雪大笑起来,枪口上扬,扣下扳机,头顶一只倒霉的过路飞禽应声而坠,扑楞着翅膀,乱羽直飞。   “呃,”欣妍有点儿傻眼,她还没有教他怎么打枪呢,他就能抬手射飞禽,这悟性也太牛掰了吧!   “不错!”风落雪不知道是夸赞手枪不错还是夸赞欣妍的表现不错,迷人的桃花眼觑向她,纵是无情也动人。他天生风流眼,既使一本正经地看人也会让人觉得他不正经。所以,此里瞧着欣妍的目光,让她怎么看都像是在眉目传情,可是出口的话却令人费解:“燕铮能网罗到你这样的人才倒属不易,可惜明珠暗投!如果你识相点,弃暗投明,加入到本座的麾下,不但可饶你性命,更保你富贵荣华,是否能考虑一下?”   “嗯?”欣妍满脑子问号,不由问:“燕铮是谁?”这里面一定有误会,而且是天大的误会!“我说风大神,你应该不是桃花山的寨王吧!”   长成这样子,还用得做强盗吗?简直是暴殄天物啊!可如果他不是强盗,为何又待在这里呢!千万别告诉她,他其实是替山寨王看门守户的,那她直接喷血三升!   风落雪眯起眼睛,修眉微微皱起,似乎欣妍的话令他心生不悦,动听的声音也有了一丝冷意:“这里是黑风谷!”   可恶,居然把他仙境般的黑风谷跟强盗盘据的桃花山相提并论!   “啊!”欣妍大叫起来,她抽筋般原地蹦跳着,好像重新被电了一次。“误会啊误会!天大的误会!搞错了!我是要去桃花山剿匪的,没想要冒犯你的黑风谷……”说到这里悲愤欲绝,有没有搞错啊,为什么她这么衰!   那个车夫到底有多么不靠谱,她都说了是去桃花山不是黑风谷,竟然依旧把她拉到黑风谷来了!最可气的是这帮子半路遇到的伙计,他们明知道这里不是桃花山,居然没有一个出声提醒她的,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她跟着他们胡闯乱撞,良心都黑透了!   她真想挨个掐死他们——这些不靠谱的!   “她不是我们的人!”瘸腿首领倒是还有几分未泯的人性,冷声开口:“风落雪你不必为难她!”   风落雪的眉头却皱得更紧,目中闪过慑人的寒芒:“如果她不是你们的人,那么你们进来到底是为了掩护谁?”   这些人大赫赫地明闯黑风谷,明知道成功的机率微乎其微,实在不像是明智之举。除非是为了掩护真正的高手潜入。显然,风落雪认为这个人就是顾欣妍,没想到她却只是意外迷路进到这里,被燕铮的人利用了!   那么,真正想闯入谷内的是谁?那个人是否趁着混乱之际,已经进来了!   他下意识地转过头,鹰隼般犀利的眸子望向空幽幽的山谷。   “黑风老妖!”欣妍一着急喊出了自己给他取的新外号,立即意识到失言,连忙更正道:“啊不,我是说风大神……”   “本座是风神教的教主,赐你机会投靠本教,以后为本座效力,你认为如何!”为了避免再从顾欣妍的嘴里听到一些希奇古怪的称呼,风落雪连忙申明了身份。   “唔,原来是风教主,久仰久仰!”欣妍抱了抱拳,其实根本就不知道风神教是神马东西。不过应该是江湖中的帮派吧,在武侠电影里经常看到这些的。“承蒙风教主厚爱,小的无德无能,实在难以担当大任,还是放小的回桃花山抓贼去吧!”   这黑风谷到处猛兽怪物,还有这个喜怒无常的黑风老妖,实在不易久留之地,还是快点儿离开为妙。   “哼,果然是不识抬举!”风落雪潇洒转身,没有再看晚欣。就在她松了口气,以为他已经放过她的时候,他的长发却再次飞出,分别缠绕住她的脖子、身子和腿肚子,将她整个儿捆绑起来。   “喂喂喂,”欣妍大惊,这黑风老妖的妖术太厉害了,怎么随随便便就能用头发捆人呐!“不带这样的,讲不讲天理啊!”   “在黑风谷,我的话就是天理!”无比张狂彪悍的回答。   “……”好吧,他的地盘他作主!欣妍强咽下一口气,可是接下来发生的一幕,再次让她忍无可忍地大叫起来:“NND,你把我当风筝啊!”   风落雪轻功盖世,竟然可以驭风而行。他的身姿潇洒飘逸轻盈若羽,白发飘飘,要多美有多美,有多拽有多拽,可问题是……他的头发上还系着个顾欣妍。   可怜的欣妍,被他的头发捆绑着,随着他乘风而去,简直跟放风筝差不多了!   “黑风老妖,我不会原谅你的,等着瞧!”   *   欣妍严重怀疑黑风老妖好色!不说别的,黑风谷里竟然美女如云,个个佳丽貌赛天仙。而且身手不凡,似是都被他点拨过。   一十三个壮汉俱被捆绑在木柱子上,等候风教主的发落。   侍立在两旁的多是年轻佳丽,当然也有男性,但仍以美女居多。风落雪居在高位之上,一副狂霸酷帅吊炸天的模样,好像天下众生俱臣服在他的脚下。   欣妍站在他的下首,像个小跟班。说起来全是泪啊,为了不被绑到柱子上示众,她只好变节投降了!   大丈夫尚且能屈能伸,她小女子也只好稍稍变通一下下了!   “顾欣妍,你说该怎么处置他们为好?”风落雪慵懒的声音传来,动听之极却又恐怖之极。   “呃,”欣妍眨巴眨巴眼睛,狗腿地笑道:“一帮有勇无谋之徒,还值得教主大人费心劳神嘛……”   “那好,直接砍了!”风落雪赞许地颔首。   “不不不,”欣妍连忙阻止,道:“杀了他们不足以昭显教主的神威,不如放他们滚出黑风谷,以后必不敢再来犯,从此江湖上更多人对教主心生敬畏之情啊12放大招了!   一位身着青衣的娇艳女子跨前一步,脆生生地反驳:“教主神威,江湖无人不知无不晓!直接把这几个狗徒剁了,把脑袋割下来示众,岂不是更壮我黑风谷之威!”   嚯,真是最毒妇人心!欣妍扬眉,怒声道:“滥杀无辜,始终只是歪帮邪派之行,我们黑风教行事,眼皮子怎能如此之浅!为杀而杀,简直是禽兽行为!”   欣妍感觉到,她的话音刚落,就引来了黑风教众教徒鄙夷的目光。想来这个教派素来横行霸道滥杀无辜习惯了,根本就不懂得什么叫道义仁德。   风落雪挥挥手,阻止了她们的争吵,慢悠悠地道:“只是杀了他们没什么新意,不如迫那个利用他们潜入黑风谷的高手现身!假如那人不现身,就半盏茶斩一个,直到他现身为止!”   血腥残暴的话从他那张花瓣般好看的嘴巴里说出来,却是云淡风清,好像在说砍甘蔗似的。   然而,更让欣妍惊心动魄的是,他接下来的话:“如果这些废物都被砍光了,那个人还不出来,就把你也砍了!”   “为、为何?”发现风落雪的目光看着自己,欣妍吃惊地问道,同时喊冤:“我跟他们又不是一伙的!”   阶下列站的美女们大多面露喜色,她们羡慕欣妍能够距离教主那么近,却又嫉妒她能离他那么近,所以教主要杀她,她们自然乐见其成。   女人的嫉妒心,自古以来都是一样的!   “谁让你替他们说情!”风落雪毫不遮掩他的不悦,“本座最讨厌假惺惺的仁义道德,遇到喜欢说教的人,统统杀无赦!”   “……”呃,这也行!怎么随便神马理由都能成为他杀人的借口啊!   看着欣妍惊吓不轻的样子,他又笑了。如春风拂过,万花争妍般迷人,他的声音更迷人:“不过本座挺喜欢你,就给你一次求生的机会!假如你能当众表白对本座的忠心,便可饶你性命!”   怎么表白?欣妍泪眼汪汪:“需要我当众献身给教主吗?”   看他那模样,虽然满头白发,但仍然迷倒了大票女子,应该不乏甘愿献身给他暖床之人吧!自己身着男装,又灰头土脸的,他若没有特殊癖好,就不会对她心知邪念啊!   “哼,无耻贱婢,拿镜子照照你的模样,配给教主暖床吗?”不等风落雪发飙,位在他下首的一位红衣美艳女子便发作了:“还不赶紧自断肢体,以示对教主的忠诚!”   敢情这是在好心点拨她了!欣妍拿眼打量了红衣女子几眼,确实很漂亮,但跟青衣女子一样凶悍。这个黑风谷盛产美女,可惜都是些毒辣之妇,估计是受黑风老妖的影响,长期潜移默化的缘故吧!   “喂,八婆!”老虎不发威,你当是病猫!“你没缺胳膊没少腿的,是不是就对教主不忠诚啊,是不是也该绑起来砍了啊!”神马逻巡!   青衣美女也站出来,加入骂战了:“我们原本就是教主的人,只需要效忠他老人家即可!你却来历不明,还帮着对头求情,如果不自残肢体,令人如何信你的忠诚!”   “就是,不残肢体不足以证明你的忠诚!”   “自残自残自残!”   “自残自残自残!”   当绝大数人发出同一种声音时,就算放屁也是真理了!欣妍望向风落雪,他以手托腮,似乎在等着看好戏的样子。   欣妍叹了口气,喃喃地:“没办法,必须要放大招了!”   拔出腰间的短剑,她挥刃斩去,“呼”一声响,竟然直取距离她最近的青衣女子。   青衣女子大惊,根本没料到欣妍突施杀手,仓促之间闪避不迭,头发被斩断了一把。   根根青丝落于洁白的大理石阶面上,很是醒目。欣妍拎着短剑,威风凛凛:“谁若再怀疑我对教主的忠心,我就像斩断这缕贱毛一样斩了她!”   ——不都让她表白忠心吗?那她就表白一下了!   众皆哗然,随即愤怒:“这算什么!”   “怎么,难道你们嫌我没有斩断她的胳膊腿儿吗?”欣妍眼睛一瞪,质问道。   青衣女子吓得俏脸发白,惊魂未定,一时间没有再发难。   红衣女子却仍不依不饶:“讨巧谁不会……”   话音未落,只见欣妍举刀扑过来,直削她的面门。   “啊!”红衣女子连忙举刃护住面门,不料欣妍的这一挥只是虚招,只听“嘶”一声布帛裂声,她的一片红色裙裾已经到了欣妍的手里。   欣妍摇晃着手里的大红裙裾,就像是摇晃着一面旗帜,嘴里大声喊道:“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落雪教主,一统江湖!”   这口号倒新鲜,而且朗朗上口,一时间还真把众人给唬住了。   “天地无尽,星辰有光!千秋万载,黑风老妖!白发红颜,永垂不朽!”欣妍在脑海里搜索着某部电影的响亮口号,再加上胡诌乱扯,现场发挥,居然还编得滴水不漏。   “哈哈哈……”风落雪仰天长笑,好看的大手拍打着黄金铸就的宝座扶手,似乎乐不可支。“不错,有点意思!”   龙颜大悦,自己的性命之忧应该暂时解除了!欣妍趁热打铁,单腿跪地,凌然正气:“属下愿为教主效力,请教主收留!”   “好,准了!”风落雪潇洒地一挥手,恩赐般地语气:“以后你就跟我吧!”   切!欣妍暗中撇撇嘴,如果不是打不过他,她早就跟他翻脸了!不男不女,阴阳怪气的黑风老妖!   * 宝 书 网 w w w . b a o s h u 7 . c o m   黑风谷里的夜幕降临得特别早,晚膳的时候,便完全黑下来了!   这里风景虽美,但似乎常年雾气氤氲,晚上根本看不到星辰月光,所以火把灯笼便是必备照明之物。   风落雪下令,晚膳结束之后,若是进谷之人还不现身,就要把这些被擒获的壮汉们一刀一个全部解决掉。至于为何要等到晚膳之后再解决,只因为欣妍劝了一句,说开饭之前杀人会影响胃口。   很难相信,风落雪竟然接受了她的理由,答应等晚膳后再开杀戒。   众风神教徒们目露惊疑,在他们的记忆里,教主从来不会因为任何人任何事改变他的决定,这简直是史无前例的破例!   而风落雪的兴趣完全在欣妍的身上,问她从哪里来,这些奇怪的兵器暗器又是何构造原理。   千万别小看古人,居然懂得刨根问底,学习构造原理了!欣妍不敢大意,如实答道:“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职业警察……就是现在的捕快,通俗地说专门抓贼的!这两样武器嘛,一样叫电棍,一样叫手枪,是我们抓贼专用的……”   她讲解得唾沫横飞,他听得兴味盎然,直到丰盛的晚膳摆上桌案,香气四溢,肚子的咕噜声打断了她的滔滔不绝。   呃,好像是她的肚子在抗议13点火啦!   听到欣妍的肚子叫唤,风落雪很善解人意地哈哈一笑:“我们先用膳,用完了再聊!”   哇,黑风老妖也有善解人意的时候,欣妍对他的印象顿时升级改观,嘿嘿一笑:“对对,民以食为天,先填饱了肚子再说!”   用膳的时候,风落雪特意恩赐欣妍坐到他的身边,这样的殊荣令所有下属嫉妒得眼睛冒火。尤其是那俩美女,好像恨不得扑上去掐死她。   “青玉、红莲,你们俩给她斟上酒!”风落雪好像还嫌众女的嫉妒不够似的,再给添了把火。   欣妍在心里叹口气,这家伙是故意的吧!这两个女人倒的酒,她敢喝吗?不在杯里下毒才怪!   “该怎么称呼你呢?是顾小姐还是顾公子?”红莲端过酒杯放到了欣妍的跟前,皮笑肉不笑。她只是被割了裙裾,倒不算什么。而被削了头发的青玉则是恨上了欣妍,当然不肯奉酒的。   “随便!”欣妍知道自己的女儿身瞒不了太久,更何况这风神教里的人包括黑风老妖在内,个个成精,哪里能瞒太久。“江湖中人不拘小节嘛!何必太在意男女之别!”   这番话说得豪气万千,很有几分江湖儿女的大气,欣妍不由暗暗得意。初出茅芦就混得风生水起啊!闯到了黑风谷,不但没有被砍脑袋,还被奉为座上佳宾,俩嚣张的美女亲自给她倒酒伺候,感觉不错啊不错!   当然,酒是不能喝的,先吃饭吧!欣妍端起面前的一盘八宝鸭,对着风落雪扬了扬,笑道:“我先敬教主一只鸭!”   我看你这姿色做鸭子很合适!当然这话是不能说出来的。   风落雪眼角微微抽搐,有敬酒的,没听说要有敬鸭子的!“唔,难道这也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中国的敬客之礼?”   “嗯嗯,我们那里一向如此!”欣妍肚子饿了,也顾不上在帅哥面前保持淑女形象,撕了条鸭腿大快朵颐。   “这个是我回敬你的!”风落雪看起来心情很愉悦,他端起面前的一盘酒酿鸭子,让身边的侍从端过去。   欣妍也没客气,直接照单全收,就在她准备对着这盘酒酿鸭子开吃的时候,突然僵住身体。   “怎么了?”风落雪发现了她的异样,不由微蹙俊眉,问道:“有什么问题?”   “呃,”欣妍神色也有点儿古怪,不过随即又笑了:“我……我肚子好像有点儿……”   风落雪顿时大为扫兴,转过脸去,似乎对着她很影响他的胃口。   就在风落雪扭过脸的刹那间,突然劲风四射,场中无数火把灯笼瞬间同时熄灭,顿时四周漆黑不见五指。   “有刺客!”青玉顿时大叫起来,同时嚷嚷着:“保护教主!”   欣妍连忙从腰间拿出强光手电筒,挨个照了一遍,那些人眼睛被耀得发花,一时间晕头转头。最后,她把手电筒对准风落雪的眼睛。“教主,原来你在这里啊!小心有刺客,我来保护你!”   风落雪大怒,扬袖拂去:“滚开!”   他看似漫不经心地拂袖,力气却是排山倒海一般,欣妍整个人都被掀飞出去,不过落下的速度却并不是很快,似乎有什么东西托着她的身体似的。   欣妍捏着手电筒,仍然晃啊晃,光柱始终围绕着风落雪的眼睛。   黑风谷常年雾气缭绕,能见度低,夜晚更是不见天光。这警用强光手电筒发出的光亮不亚于雷霆闪电,简直亮瞎人的眼。风落雪被强光所激,视力必受影响。   场中连连响起劲风,一听就知道是暗器破风之声。   “有刺客,保护教主!”红莲横刀拦在风落雪的跟前,一副忠心护主的模样,却冷不防被人一脚踢开。“啊哟!”   一条淡如黑烟般的影子飞掠过来,悄无声息地潜向风落雪。   风落雪察觉之后,立即施以杀招想迫退来犯之敌。来人却似鬼魅般游移着,招招攻击他的要害。   欣妍爬起身,用强光手电筒照着那些试图上去救驾的教徒,让他们眼光缭乱,目眩头晕。几乎与此同时,那些被绑在柱子上的壮汉也获救了,个个操起家伙,开始反攻。   不知道从哪里冒出许多鬼魅般的黑影,个个无声无息,身手又矫捷得可怕,功夫远在那伙壮汉之上。可是,很明显的,他们是一伙的!   风落雪的猜测完全正确,那伙壮汉的出现只是为了掩饰另一个人的潜入,但他的猜测又有些误差,因为他们掩护的并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伙人!   激烈的打斗仍然进行着,那个跟风落雪过招的黑影仍然鬼魅般来去无踪,但是两大高手对阵,短时间内分出输赢却有些困难。   欣妍眼珠转了转,摇晃着手电筒冲上去了:“教主,我来帮你!”   强光手电筒不断地扫射冲击着风落雪的视线,影响着他的实力发挥。风落雪当然明白顾欣妍的用心,不由磨牙,阴森森地笑道:“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这又是什么?”   “这个呀是警用强光手电筒,我们那里扫黄的时候用的!”欣妍信口侃道。   也懒得询问扫黄是什么意思,风落雪阴恻恻地笑道:“既然想护驾就过来吧,让本座瞧瞧你的忠心!”   欣妍当然知道他此时是恨她入骨的,如果靠上去肯定没有好。不过,若非冒险,哪能险中取胜!咬咬牙,她还真扑过去了。“恶徒不要伤害教主,我来也!”   她是直奔那个黑影而去的,看起来还真像是英勇护驾的样子。不过,等她扑向黑影的时候,却偷偷对着风落雪丢了一样东西。   “嘶!”刺鼻的气味顿时弥漫开来,周围的人个个眼泪直流,咳个不停,更别说防御攻击了,而位于中心点的风落雪自然更好不到哪里去。   风落雪心知不妙,拔腿想逃,可惜这千载难逢的好机会,他的对头怎么可能放过。   黑影口鼻严严实实地蒙盖着,并没有受到刺鼻气味的影响,趁着风落雪涕泪直流视线和反应都严重受阻之际,轻烟般飞掠而上,挥刃猛斩。   风落雪本领再大,奈何眼睛睁不开,还一直劲地打喷嚏,只有招架之功而无还手之力。好死不死的,顾欣妍又扑上来。   “教主,你的鞋子掉了,露出臭脚丫子了!”风落雪飞跃起身的时候,欣妍及时拽住了他的靴子,并且用力往下脱。   “滚!”风落雪大怒,本能地伸脚一蹬,却疏忽了胸前的门户防卫。   “唰!”黑影当然不会错过这个好机会,挥刃再次斩去。   可怜风落雪,满面涕泪(催泪弹熏的),靴子被某女给扒了,顾此失彼,再次遭到袭击之时,只能全力自救,这个时候,他的下盘又暴露了出来。   “嘿!”欣妍看准时机,准确无误地把他裤子的腰带给扯了下来,她大叫道:“快撤!”   一个清朗如风般的声音随即也喝道:“快撤!”   酣战中的人立即纷纷遁去,一击得手,速退。   “哪里走!”风若雪双手拎着自己的裤子(以防掉下来),大怒若狂,“在我的地盘上撒野还想跑!”   满头银发乍起,游龙般瞬间飞掠追去,将那些行动略迟缓的人统统缠绕住了。武功高的则挥刃跟漫天飞舞的银发做斗争,十分被动。   “点火啦!”欣妍抢过来一支熄灭的火把,再从腰间摸出个防风打火机,“呼”地点燃,然后跳起来去烧那些蜘蛛网般的白头发。   “嘶嘶嘶!”银发触火即断,顿时烧头发的焦糊味便弥漫开来。   “呵呵,黑风老妖,原来你的头发跟常人的一样也怕烧啊!”欣妍举着火把,上窜下跳,很轻松地把那些缠绕在诸人身上的头发统统烧断。   “混蛋!”风若雪对他的长发爱若性命,连忙撤回了头发,却发现一头锦锻般光滑的长发被烧得七零八落参差不齐。他差点儿吐血,再举目望去,只见那些得手的人已经撤出了视线范围,遁进了茫茫的黑暗夜色里。他听到自己可怕的磨牙声:“顾欣妍,你一定躲好了,千万别再被我逮到14燕铮   狂奔出数里地,总算逃离开了黑风谷的中心场地,返回到了来时的山石路上。这里地势稍高些,隐隐有天光透出来,可以勉强看清脚下的路,不至于摔跌到道旁的深涧里去。   欣妍跑得极快,即使跟这些高手们一起赛跑也丝毫没有露怯。她是专门受过训练的,体能比赛从未输给那些男刑警,所谓巾帼不让须眉,说得便是她和姐姐顾依凝了!   “顾欣妍!”一个清朗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虽然疾行当中,气息吐纳却丝毫没有受到任何的影响。   “干嘛,看不见我正在跑路呢!有话逃出去再说,黑风老妖随时都可能追过来!”欣妍头也不回,却知道喊她的是谁。   从认识病美男的那刻起,他独具特色的声音就印在了她的脑子里,很好辩别。   “把腰带给我!”病美男如影随形般贴在她的身侧,探手过来。   “别动,这是我拼着命抢来的!”欣妍连忙一巴掌拍开,像只护食的小猫。   “开个价吧!”病美男的语气有点儿冷,听得出来似乎有点儿不高兴。   欣妍才懒得管他高兴不高兴呢!如果不是她积极配合,他哪能那么轻易地从风落雪的身上抢到东西!   没错,就在欣妍吃饭的时候,听到病美男的声音在她耳边说让她伺机配合抢到风落雪的腰带!当时,她见风神教的教徒们毫无反应,就连风落雪的神色也没有任何改变,于是便判定病美男用的就是传说中的密音入耳了!   虽然不知道病美男到底何方神圣,也不知道他为何要抢风落雪的腰带,不过她倒是很情愿帮他一把的同时把自己从黑风老妖的手里解救出来。   过程虽然惊险了些,不过一切还算顺利。   “帮我去桃花山剿匪,抓了山寨王送官!”欣妍觉得机不可失,连忙要求道。   她虽然擅长抓贼,但到底人单势薄,想要端掉整个土匪窝有点儿费劲,不如趁着这个机会,把病美男拉进来做帮手,那就容易得多了!   他武功深不可测(身中剧毒居然还敢潜进黑风老妖的巢穴抢东西),而且他的那帮子属下个个身手不凡。这么危险诡异的黑风谷都有本事和胆量来闯,区区土匪窝更加不成问题!   “成交!”病美男痛快地拍板,同时夺过了欣妍手里的腰带。   “切!”欣妍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个男人能不能别这么现实啊!   来到了拱形桥上,欣妍顿时有些紧张,提醒道:“燕铮,这里有触须怪!”   病美男眸光一凛,沉声问道:“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   确实叫燕铮了!欣妍打了个响指,吡牙一笑:“我听黑风老妖说的!”   “黑风老妖?”燕铮怔了怔,有点儿跟不上她的思路。   “哈哈,就是风落雪啊!我给他取的绰号!”欣妍大笑着,加快步子冲向拱形桥。电棍和手枪都被黑风老妖没收了,没办法,只能硬闯了!   欣妍一马当先,身后的人随后跟上。尽管知道拱形桥危机四伏,但这是唯一的出路,无法回头!   “哗哗哗……”水花四溅,几条长长的触须从水底探出来,蛟龙般缠绕向桥上的人。   烧风落雪头发得到启发,欣妍点燃火把,试着去烧那些触须。但触须只是略略闪避并没有退却。看来,它并不怕火光。   “燕铮,快想办法呀!”欣妍被一条触须缠住,她用短剑割,用火把烫,都不管用,不由急喊道。   说不清什么原因,她觉得他肯定有办法对付这些触手怪!也许是他的从容淡定影响了她,好像任何绝境对于他而言,都不足为道!   燕铮果然没有让她失望,从怀里不知掏出什么物件,潇潇洒洒地往空中一撒。   顿时,欣妍感觉缠绕住自己的触手怪似乎被什么力道拉扯着,摇晃着,颤抖着。   勒住欣妍的触手慢慢地撒开了她,她“嗵”重新摔回到拱形桥上。   还没等她爬起身,只听“哗哗哗哗哗……”水花爆射,竟然又探出了十几条触须,看样子是被激怒放大招的节奏。   所有人脸色都变了,唯有燕铮冰冷的俊颜毫无所动。他再次挥手一撒,那些扑天盖地压下来的触须突然集体滞住,然后开始了疯狂的摇摆颤栗,就像刚才的过程一样。   欣妍连滚带爬地起身,火把一举,终于看清了,有十几条细若蛛丝般的线牢牢地缠住了触须,使它们动弹不得,而细线的另一端统统集中攥在燕铮的手里。先不研究这些丝线究竟是何材质所造,单单能够控制这十几条的触须,需要多么大的力气和功力,简直不敢想象。   更何况,她记得他中毒未愈的,这简直是神人呐!   “燕铮你一样要挺住,这里就交给你了!”欣妍招呼众人,喊了声:“大家快撤!”   没有人挪动脚步,燕铮没有离开之前,他们绝不会抛下他离开!   “真是愚昧啊!”欣妍摇头,叹道:“他一个人就能对付触手怪,我们留在这里反倒妨碍他发挥!快撤!”   还无人离开,所有人都望着燕铮,没有他的命令,哪怕丢掉性命也不会有人擅自离开。   “走吧!”燕铮没有看他们,他用丝线控制着十几条触手,这需要耗费很大的体力。   “燕铮,够爷们!”欣妍忙不迭对他赞了几句:“好样的!是男人关键时刻一定得挺住!大家撤吧!”   这次没有人再执拗,都随着她快步撤离,因为他们不想成为燕铮的累赘!   就在欣妍带着众人撤离了拱形桥,燕铮手上发力,那些被丝线勒住的触须竟然全部被生生勒断,痉挛着摇摆着残肢缩回水里去了。   等安全地撤离了拱形桥,确定触须怪再也无法抓到他们,欣妍才回过头,只见燕铮已经再次跟风落雪缠斗到了一起。 ㈧_ ○_電_芓_書_W_ w_ ω_.Τ_Χ_t_捌_0. c_c   糟了,黑风老妖追上来了!欣妍不敢再逗留,撒开脚丫子就跑,同时喊道:“大家伙快跑,只要我们安全离开,你们的主子就没事!他厉害着呢,触须怪都奈何不了他,更何况是触须怪的近亲黑风老妖了!撤啊!我们必胜!”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讲述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15我是警察!   “干嘛呀干嘛呀干嘛呀!一个个脸拉得跟驴似的,我又没有做错什么!难道我们都留在黑风谷帮着你们的主子对抗黑风老妖就算够仗义,哼,有勇无谋!黑风老妖的厉害你们都亲眼见识过的,不说别的,他那头白发妖得很,一根就能勒死一个大活人,数数你们人多还是他的头发多!我们撤了,让燕铮没有后顾之忧,省得他掣手掣脚的还要保护我们,这决策没错啊,现在我们都安全撤退了!”   “你是安全撤退了,公子呢!他至今还没有消息!”   欣妍和燕铮的众属下都安全撤出了黑风谷,退到了距离黑风谷十里外的简陋驿站。看得出来,这里应该属于燕铮的临时落脚点,有马匹干粮清水草药兵刃储备,可以满足一切的临时兵力供给。   暂时歇了歇脚,嚼了点干粮,天还没有亮,燕铮仍然没有任何的消息,因此他的属下都心急如焚,便对集体欣妍瞪起了眼睛发威——是她鼓动他们抛下主人撤退的!   最先出声跟欣妍争执的是那位瘸腿头领,欣妍知道了他的名字叫左金海。   那十几个壮汉,包括几十位黑衣暗卫似乎都对左金海十分恭敬,唯他马首是瞻。他对欣妍发难起来,对欣妍来说当然绝不是什么好事。   欣妍审度了一下形势,沉吟了一会儿,叹了口气,语气也变得低沉悲伤:“其实我也很担心燕铮,毕竟他自己面对黑风老妖风险系数挺高。不过当时的情况,他留下断后是最佳选择!否则还能是谁?你?你?你?还是我?如果我们能独挡一面,当然会留下来换他撤!问题是,我们所有人加起来都不是黑风老妖的对手,留下就是送死而已!所以我的做法没有任何问题,唯有这样的安排才是伤亡率最小的!”   身为刑警,每次执行任务都有危险,如何把伤亡率降到最低是每个刑警必备的常识!牺牲一个保全几十个人,还是牺牲几十个人保全一个人,这笔帐很容易算清楚嘛。   “你混蛋!”左金海攥起的铁拳狠狠地击打在桌面上,上面简陋的杯盏都弹跳起来,迸到了地上摔得粉碎。这还不算,他用手指着欣妍鼻子,悲愤地破口大骂:“你竟然让王……让公子保护我们撤退,我们所有人的贱命加起来能抵得上王……公子的性命吗?如果公子不能安然归来,我等必将你乱刀分尸,替公子报仇!”   “哎哎哎,不带这样的,说翻脸就翻脸!”欣妍也有些恼了,怒声道:“当时逃跑的时候,你们可没说他死了要我陪葬啊!如果早知道这样,我才懒得管你们的死活呢!再说了,逃跑的时候,我又没有拉着你们,你们还不是一样跑得比兔子还快……”   “锵!”左金海拔出了大刀,厉声喝道:“假如公子回不来,我等绝不苟活!不过临死之前,先将你乱刀分尸!”   头领亮刀了,其他人纷纷响应,个个拔出了兵刃,看样子准备开杀戒了!齐声悲愤大叫:“假如王……假如公子不回来,必杀之!”   欣妍暗暗叫苦,她怎么就忘了这些人能勇闯黑风谷(不像她是走错了门),肯定都非等闲之辈,轻易招惹不得。若不是想着让他们帮她剿灭桃花山的贼寇,出了黑风谷就跟他们分道扬镳了,哪里还会跑到这里自寻死路啊!   伸手往腰间探去,更加叫苦不迭。手枪和电棍都被黑风老妖没收了,强光手电筒在混乱中丢失,唯一的催泪弹也在逃跑的时候用掉了,就连手铐都铐在了白少颜的手上,至今下落不明。她在腰间的布袋里捏了半晌,仅摸出一只——警哨!   哪知,哨子一拿出来,众人皆后退半步。大家都亲眼见识过她各种奇形怪状暗器的威力,这只看起来像河螺般铁疙瘩肯定有古怪!   果然,欣妍把哨子放到唇上,鼓起腮帮子。见众人瞪大眼睛,全神戒备的样子,她突然拼尽全力吹响了那只警哨!   顿时,嘹亮的哨声传出至少二里地(警哨比寻常哨子更响亮),然后在众人惊骇的目光,她飞快地攀上身后的窗户,从窗框翻身出去。   逃跑之路早就瞅好了的!窗户外面就是马厩,她跳上距离最近的那匹马的马背,解开缰绳,然后狠狠一拍马屁股。   感谢刑警队全方位无死角的训练,她会骑马,虽然从未骑马出警,但是警训项目里却有骑马的考试!她骑马成绩及格!   “嘶!”马儿果然是良驹,一经催促,立即扬起前蹄,长嘶声里已经跃出了马厩,狂奔而去。   “追!”左金海率先从警哨声的震惊中醒过来,往先一个飞窜,奈何腿脚不利索,追得急了差点儿摔倒。不过后面的随从立即跟上,飞快地翻跃过敞开的窗户,纷纷跳到马背上,解开缰绳,打马追赶而去。   *   “切,这都是些什么烂人呀!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早知道让他们留下给病美男陪葬好了,真是的……”欣妍窝火极了,她拼死抢到了黑风老妖的腰带,原以为能跟燕铮作为求援的交换条件,没想到鸡飞蛋打,还差点儿被他的属下给宰了,这事儿整的!   奔逃了一整夜,实在累了,看看东方云霞已泛红光,天快亮了,欣妍便下马歇息。   马儿打着响鼻,俯身啃草,欣妍则从腰间的布袋里拿出些储备的干粮嚼着。幸好自备口粮,靠谁都不如靠自己啊!   吃了早餐,欣妍又去溪边捧了几捧清水喝,这才感觉恢复了些精神。   心情又愉快起来,毕竟她勇闯黑风谷还毫发无伤地逃了出来。虽然剿匪的事情仍没有眉目,但暂时也没有啥损失!打起精神来,一切都能搞定!   *   欣妍考虑了许久,还是要去桃花山抓贼的,那是自己唯一的出路。否则,她能做些什么呀!不会绣花,又不会裁衣,也不会弹琴作画,甚至连繁体古文字都认不齐,更不懂生意经,除了会抓贼,她身无所长!   必须跟桃花山的土匪杠上!拿下桃花山,剿灭山贼!反复唱了几句口号,信心大振,重新抖搂起精神来!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年轻女子凄厉的哭喊声传来,在密林的山道中听来令人心惊肉跳。   不好,有山贼打劫!欣妍连忙打马遁声奔去,却见道上停着一辆马车,地上散落着一些零星的物件,里面隐约听到低低的呜咽声。   下了马,欣妍掀开车厢帘子,见里面只有一个满脸皱纹头发花白的老妪,身着倒是华贵,此时满身哆嗦着,看样子吓得不轻。   “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老妇人以手抱头,连话都说不利索了。   “老太太,别害怕,我是警察!”欣妍正义感顿生,拍拍胸膛,安慰道:“警察就是专门抓贼保护老百姓的!你这是遭劫了吧!什么情况说给我听,我可以帮你!”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16三寨主   这个世界有时候就是如此狭小!   欣妍万万都想不到,自己竟然无意间救了朱县令的老母亲!   事情是这样的,朱县令派人接老家的老母亲来潼县安享晚年。朱老夫人当然很乐意的,她就带上了老家唯一的亲人外孙女一同前往潼县。没想到路过桃花山之时,竟然遇到了山匪拦劫。   仆役们丢下了马车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都奔走逃命去了,山匪们不但把车里携带的行李财物统统抢走,就连年芳十七岁,名唤潘婷的外孙女也被抢走了!   朱老夫人呼天不应叫地不灵,如果不是欣妍正巧出现,恐怕连潼县都到不了就一命呜呼了!   欣妍亲自把朱老夫人送到潼县的衙门里,母子相见抱头痛哭。朱老夫人擦着眼泪,说:“儿啊,如果不是这位小哥儿把我护送回来,恐怕你再也见不到老娘了!”   朱县令连忙对欣妍道谢,并且许以重金酬劳。   “大人,我不要金钱,只求在衙门里谋个差使!”欣妍见机会难得,赶紧开始自我介绍:“我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职业警察,身手好,枪法准,能踢能打,组织能力强,专业素质强,文化层次高,根正苗红,绝对是警界不可多得的优秀人才!抓毛贼斗流氓打土匪,统统不在话下!”   “嗯?”朱县令听得一头雾水,转头问身旁的牛师爷:“师爷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牛师爷也正百思不得其解的困惑模样:“我就觉得……这番话怎么有点儿耳熟呢!”   “嗯,我也觉得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次!”朱县令眨巴眨巴细缝眼睛,再望向欣妍,问:“你的意思就是说,想在衙门里面做事?”   “对对!”欣妍喜道,看起来有门啊!她费尽心思和力气不就想找个工作嘛,眼下似乎是个绝佳的机会。“对付贼寇我有得是力气和手段!”说着,还抬起胳膊,炫耀她的肱二头肌。然后吡牙裂嘴地笑:“对敌人寒冬般冷酷,对战友春风般温暖,领导就收下我吧!”   “好吧,看你挺机灵,嘴巴也甜,就收下你了!让朱师爷把你名字录到花名册上去,好好干!”朱县令拍拍欣妍的肩膀,却不小心把她的头巾给拍下来了。   掉了头巾,露出齐耳的短发,显得跟这个社会的风尚不太和谐,欣妍连忙又把头巾戴回去。   “咦?”朱县令揉了揉被眼屎糊住的小眼睛,再次转头对牛师爷说:“我咋瞅着他有点儿眼熟呢!”   牛师爷一拍大腿,恍然大悟:“我想起来了,他就是那日把白公子铐到衙门里的那个人!”   *   桃花山的贼寇竟然拦路抢劫了朱县令的老母亲,还把朱县令的外甥女给抢走了,这真是叔可忍婶不可忍的严重事件!   朱县令立即下令衙门的捕快以及官兵迅速成立剿匪部队,以最短的时间内攻破桃花山,救回表小姐,把贼王斩首示众!   欣妍已经换上了捕快的服装,领了大刀和腰牌,成为光荣的捕快一员!她站在队列里,威风凛凛,信心十足。   此时,捕头刘敬业正在对着捕快们训话:“众所周知,桃花山的贼寇穷凶极恶,烧杀掳掠,早就引起了民愤!今天,我等必誓死拿下桃花山,铲平山贼窝!”   “拿下桃花山,铲平山贼窝!”欣妍积极响应领导的口号,振臂高呼。   没办法,这是在现代社会养成的习惯。要看一个人是否积极勇敢,除了看实际成绩以后,能否积极响应领导的号召,高呼口号也是很重要的部分!   所有人都望向欣妍,好像她是个怪物!   捕头在训话呢,安安静静地听着就是,她跟着乱喊什么呀!   欣妍心里咯噔一跳,暗知不妙。所谓入境随俗,也许这种时候该闭紧嘴巴听领导训话就行了,不能没事瞎咋呼。   果然,枪打出头鸟,只听刘敬业的公鸭嗓子叫道:“哎,那个来自二十一世纪中国的警察,你,打头阵,先去桃花山探探情报!”   “我?”欣妍呆了呆,立即抗议:“我一个人不行吧,好歹给派个帮手……”   “行的!”刘敬业一巴掌拍过来,差点儿把她一边的肩膀给拍歪了。“我看你行!人多反倒累赘,更容易暴露!你大胆地去吧,机灵点,弟兄们都等着你的情报呢!”   *   打发走了顾欣妍,有一个名叫张泉平的捕快悄悄地提醒刘敬业:“刘捕头,这个新来的捕快毕竟救了县老爷的老娘,你让他去打头阵……”   “这就不懂了吧!”刘敬业一脸的阴险,训诫道:“白瞎我素日对你的教导!”   张泉平还是一头雾水,不明所以。“恕属下愚钝,请刘捕头指点!”   “真是笨!”刘敬业一巴掌拍上张泉平的脑袋,这才压低声音,得意地分析道:“朱县令为什么要让接老夫人的队伍经过桃花山啊?这还不是明摆着的事情!他不想赡养老娘,又怕人责怪他不孝,就想借着桃花山的名义除了去!谁知道半路冒出这个没脑子又不长眼的笨东西,白白地把老爷的如意算盘都给搅合了,你想想,他能不恨这个顾欣妍吗?既然顾欣妍有能耐抓贼,就给他个机会好好表现呗!嘿嘿嘿……”   *   “欺负新来的,狗眼看人低!”   欣妍一边牵着马往桃花山走,一边用新领到的大刀赌气砍着道旁的矮树枝。她已经换下了捕快的衣服,以便衣的身份独自潜入桃花山,打探情报的。   原以为做了捕快就找到组织了,没想到仍然还是孤军作战,真是郁闷!   桃花山那是什么地方?贼窝啊!那帮官老爷们还以为是菜市场那么容易自由进出?真是愚蠢腐败昏庸!NND,有朝一日,姐翻身做了老爷,一定把这些酒囊饭全部辞退了回家种田减肥去!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   一声声凄厉的喊叫声从密林深处传来,在这空旷的地方显得格外刺耳。   什么情况?职业的敏感让欣妍立即把个人情绪丢到一边去,整个人都迅速进入到备战防御状态。   她几个敏捷的箭步遁声窜去,很快就找到了呼救的目标。   只见在树林里,大约十几个男人被五花大绑在树干上,其中有个头戴红绒花的男人则倒吊在一棵歪脖树上,脑袋距离地面仅有几尺之遥,而地面上插着一把刀,锋利的刃尖正对着那男人垂下来的脑袋。   绳子似乎有点儿不堪重负,倒吊的人正一点点地下沉,他的脑袋无疑距离刀尖也越来越近。这么下去,用不了多久,他的脑袋就会顶上刃尖,脑袋开瓢而亡了!   这情形有点儿古怪!欣妍走过去,拿开了那把插在地上的尖刀,问那位被吊着的倒霉仁兄:“喂,你得罪了谁?这么整你!”   那人正吓得屁滚尿流,突然见有人出现拿走了那把随时可能要他性命的刀子,顿时大喜过望,结结巴巴地说:“在下姚文才,江湖人称玉面小金刚,今日下山不小心路遇仇家遭到暗算,多谢小兄弟出手搭救!快些把我放下来,定有重谢!”   欣妍撇撇嘴,道:“啰里啰嗦,全是废话!我就问你家住哪儿,干什么的!”说罢,见那人似有犹豫之色,欲言又止的样子,她干脆又把刀子插了回去。“不方便说就算了!我最讨厌吱吱唔唔婆婆妈妈的男人了!哪怕是做强盗的,明说了也无妨!敢做敢当才是真男儿嘛!”   姚文才看着自己的脑袋马上就要撞上刀尖了,连忙开口大叫:“我没有任何欺瞒!只要江湖上混的谁都知道,玉面小金刚姚文才就是桃花寨的三寨主啊!”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17结义   真是瞌睡送来枕头,求之不得的好事!   欣妍正发愁要如何刺探桃花山的情报,没想到自己竟然无意间就救下了桃花寨的三寨主!   “原来是姚寨主,久仰大名!久仰大名!”欣妍的语气顿时热络起来,态度也变得亲热。她抱着拳,对着那个被倒吊的三寨主开始寒喧:“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相貌堂堂,一表人才!”   四周被绑着的大汉们表情齐齐扭伤,姚文才被倒吊在树上,脸胀得酱紫,青筋暴露,帽子也掉了,这形象怎么都跟相貌堂堂一表人才扯不上关系啊!   “我说小兄弟,你能不能先把我放下来,咱们再……再聊!”姚文才窝着一肚子火气,又不敢发泄,便赔着笑脸要求道。   “放下来?”欣妍眼珠转了转,一拍脑袋,恍然大悟的样子:“看我这脑子,怎么就忘了先把兄台给放下来呢!哈哈哈!”   “哈哈哈!”姚文才也跟着干笑,再次要求:“赶紧把我放下来吧!”   *   重获自由之后,姚文才捡起掉在地上的儒士帽戴好,正了正鬓角的红绒花,这才摆了个潇洒的POSE,对欣妍绽露一个自以为很迷人的微笑:“多谢顾老弟仗义相救,大恩不言谢,愚兄必以身相许!”   这话听起来不伦不类的,但欣妍顾不上深究(她以为这强盗喜欢附庸风雅扮作酸儒的样子,咬文嚼字却又词不达意),只道:“小弟在家乡惹了官司,正愁着无家可归!可巧跟哥哥相遇,这真是天大的猿粪啊!哥哥能否收留小弟上山,也好让小弟有个暂时的容身之地!”   “好啊,求之不得!”姚文才哈哈大笑(不知道为什么,欣妍总觉他笑得特淫邪猥琐),拍手道:“就算是想待一辈子也使得!”   “OK!”欣妍打了个响指,一切都很顺利。“哥哥,我们上山吧!”   *   上山的路上,欣妍刻意暗中做了不少记号。以后攻打桃花山的时候,这都是极珍贵的情报。   桃花山地势险峻,却暗有跷径,走起来并不费力,关键是得记住这些盘旋寻回的幽径!走了约摸半个时辰,欣妍放弃了!初来乍到,根本就不可能记住弯弯曲曲九转十八回的山路,她已经在考虑到时候抓个强盗带路了!   到了山寨,发现到处披红挂绿,看起来喜气洋洋,好像在筹办婚礼的样子。   欣妍连忙询问什么情况,果然,姚文才得意地回答:“今日是大哥娶押寨夫人的喜日子!”   “啊!”欣妍呆了呆,问道:“敢问新娘子是哪里抢来的?”   “呵呵,既然是抢来的,又何必管她是哪里的呢!”姚文才对她做了个里面请的手势,道:“顾老弟,请!”   进到山寨的正房堂屋里,一位面如锅底般漆黑,眼若铜铃,满脸络腮胡须的丑汉迎了出来。   “听说是这位小兄弟救了我的三弟,万分感谢!”丑汉对欣妍施了一礼。   欣妍也忙抱拳回礼,只听姚文才介绍道:“这位是我的大哥方振雄,是山寨的大寨主!”   “方大哥,小弟顾盼,请多关照!”既然是卧底,当然得取个假名字了!   于是乎,三个人寒喧客套着分别入座!   喽啰端上来茶水果点,三人边吃吃喝喝边互相吹嘘着。   “承蒙两位哥哥关爱,弟弟就留在桃花山了!”欣妍豪气万千地掳起袖子,攥了攥粉拳,提议道:“咱们意气相投,一见如故,不如歃血为盟,义结金兰如何?”   “好啊!”方振雄倒是答应得很痛快,不过随即又试探道:“不知顾老弟有何看家本领?”   强盗入伙都要先亮出看家本领的,如何觉得你有价值才让入伙,如何百无一用,他们又不傻,当然不会找个无用的废物当累赘。   欣妍并没露怯,站起身很客气地邀请方振雄:“小弟略通几手拳脚,请大哥指教!”   方振雄见她这么痛快,神情大悦,就对姚文才说:“大哥我今天要办喜事,不宜动拳脚,你陪着顾老弟耍几套拳,注意别伤着人家的细皮嫩肉!”   “大哥放心,三弟我最懂怜香惜玉!”姚文才笑得猥琐,似乎天生就这副贱相。   两人在堂前耍开拳脚,欣妍舞得呼呼生风,很快就把姚文才逼到了角落里,只有招架之功没有还手之力了!   强盗们尚武,见欣妍身手如此好,都忍不住连连叫好。等欣妍擒下了姚文才,他们心服口服。   姚文才揉着被拧疼的膀子,嘿嘿笑道:“顾老弟看起来鲜花嫩草般的妙人儿,原来力气这么大呀!”   欣妍见自己用武力拧转了强盗们对自己的印象,很是得意。她抬起一条腿,踩着木凳子,然后牛皮哄哄地吹嘘起了自己的光辉业绩!   “实话告诉你们,姐……哥原本来自二十一世纪的中国,特警队里出来的,那是响当当的人物!论枪法,论功夫,论胆量,除了我的顶头上司贺警官,谁都没赢过我!飙车懂吧?最快飙到二百六十码,那就跟飞机起飞时一样的速度!硬是在高速公路拦截下了劫持运钞车的歹徒……”   正在欣妍吹得高兴之际,传来煞风景的疑问:“谁能听懂他在说什么?”   “谁知道啊!云山雾罩的!”   “切!”欣妍顿时大为扫兴,不由叹道:“算了算了,就你们这落后千年的智商,说了也无人能懂!”花开无人赏,最是寂寞冷!唉唉唉!   “装逼!”一个清冷淡漠却非常性感好听声音在她耳边哼道。   “嗯?!”欣妍大惊,连忙回眸四顾,眼前除了强盗还是强盗,并没有看到任何可疑人员。   可是,刚才她明明听到……听到燕铮在她耳边说——装逼!明明就是他的声音嘛!那种倨傲中带着不屑的语气,都那么真实,难道是她的幻觉不成?   想起在黑风谷里,燕铮曾经对她密音入耳,教她如何帮他夺取风落雪的腰带,说明这家伙是神出鬼没无处不在的!   不过……他怎么可能会来这土匪窝里来?难道他在黑风谷脱困之后就履行承诺来桃花山助她剿匪?如果真是这样,那么她在山下巧遇到被绑的姚文才就不奇怪了!   “顾老弟,你怎么了?”姚文才凑近过来,目光有些淫邪地看着她。“难道在找什么人?”   “唔,我在想,咱们仨儿什么时候来个桃园结义!”欣妍拍了拍他的肩膀,顺便把他推开一点点。这家伙一脸的猥琐相怎么看都不像好鸟,比那个丑汉方振雄更令人讨厌。   “好!”方振雄很痛快地答应了:“今日咱们就来个双喜临门!既娶亲又结义,还顺带着给病在床上的老二冲喜!”   欣妍这才知道,原来桃花山还有个二寨主,不过前一阵子下山抢劫时不小心碰到硬茬子,被对方的毒镖所伤,至今躺着重伤不愈,所以并没有露面。   当下一拍即合,欣妍排行老四,光荣地加入桃花山,成为桃花寨的四寨主!   一个小喽啰拎来只公鸡,在脖子上抹了一刀,准备把鸡血滴入酒碗里,可不知怎么的,手腕一抖,那只鸡就挣脱飞了出去。洒落一地的鲜血,扑楞着翅膀,硬是谁都逮不回来。   鸡飞了!关键时刻也太不给面子了!三人面面相觑,这结义的酒还喝吧?   “歃血为盟!”方振雄掳起袖子,露出毛茸茸的胳膊,大声说:“我们仨儿自割皮肉,这样方能显示彼此的诚意!”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文《名门官夫人》:   一场盛世婚礼惊呆了所有人,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却变成了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一步步收获爱情和幸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已完结   古代顾欣妍穿越到现代,和贺警官继续演绎未完的情缘。具体情节,大家可以去看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讲述的是顾欣妍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执行任务归来,她发现青梅竹马的男友已经另娶新欢。   “你说让我去娶她的,我照你的吩咐做了!”他摊了摊手,很无辜地解释道。   你妹的,我让你死你怎么不去死!   ★☆★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   奉老祖宗的命令,他决定把她收回家做老婆。谁料女人浑身刺儿扎手——原来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片断一:   “喂,吃药啦!”某罪魁祸首托着两片感冒药,柔声哄着他:“张嘴!”   “不吃!”再帅的人感冒也一样打嚏喷流鼻涕,他的形象算是全毁了,都怪她!   “乖乖听话!”她拍拍他的脑袋,像哄小狗。“好孩子不任性!”   如愿哄他吃下药,几分之后。   “呀!”她失声叫起来:“药过期了,快吐!”   片断二:   “我是他的女人,你有远给我滚多远!”多年不见,她的火爆脾气有增无减。   “不论你曾经是谁的女人,现在——你是我的!”他的霸道执着也有增无减,只是凝视她的时候,那双灿闪的星眸深情似海,温柔如水。   可下一秒钟,她再次成功激怒了他。   “混蛋,放我下去!”她拼命地擂着机舱门。   “可以!”他俊颜铁青,打开机舱门,说:“滚吧!”   下面是千米高空,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   “靠,这个倔娘们!”他气得要命,却暗暗庆幸:“早料到她会跳下去,幸好提前给她佩戴了降落伞!”   片断三:   “少爷,不好了!”阿九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语气激动:“你的初恋回来了!而且……她昨天好像去见过少奶奶!”   “难怪凝凝昨晚不肯让我上床!”他恍然大悟,总算弄明白了苦思一夜不得其解的问题。“把这个送上门的女人绑了,送给少奶奶随意发落!”   “……”阿九震惊无比,这个女人不号称是少爷最爱的女人吗?   等阿九领命而去,他满意地自语:“正愁着最近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给她取乐解闷,这下子可以哄她开心一段时间了!”   ——   全文已完结,欢迎订阅\(^o^)/~   **   推荐烟茫的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两条永远不可能重叠的平行线,因为小三的逞威,阴差阳错地把他们俩拉到了一起。   *   第一次相遇,她在相亲!小三砸场子,他挺身而出,帮她驱赶走了讨厌的苍蝇!   第二次相遇,她在躲避追杀!恰好他路过,把她救了!   第三次相遇,她在相亲,他也在相亲!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   “好啊!”安宁大大方方地点头应允,顺便回敬:“彼此解决下困难,助人利己,何乐不为!”   *   “……有孩子?这不太好吧!安宁嫁过去就做后妈,她还是个黄花闺女!委屈她了!”安妈妈这样对媒人说道。   在安妈妈眼里,女儿是最最优秀的!可是,优秀的女儿成为大龄剩女,让她如何不着急。   当女儿真给带回了女婿,安妈妈的反应更加激烈:“什么?是个残废!我不同意!妈妈情愿让你嫁给那个秃顶的工程师,就算嫁去做后妈也不能嫁给一个残废!”   *   男子拥有显赫的家世,俊美无匹的容颜,可惜双腿残疾,前任未婚妻因此弃他而去。   “听说车祸伤得太厉害,不止双腿残疾,还不能人道!”邻居悄声议论。   “安宁,你也就只会捡我丢掉不要的!”小三得意地狂笑。   “就算你恨我,也不要拿自己的终身幸福开玩笑!”负心郎一脸的不忍。   面对种种不屑、鄙夷、同情的声音,安宁坦然自若地走向那个坐在轮椅里的男人。“我们去领结婚证吧!”   *   春宵一刻值千金,她认为这是睡觉的时间。   大手探过来,毫不掩饰欲望的渴求。   “睡觉吧,别闹……”话还没说完,她就惊愕地呆住。天呐,不是说他受伤极重不能人道吗?这……   一夜春光无限,她被折腾得气息奄奄。昏睡过去之前,在心里慨叹——流言果然不可信!   ——   关键词搜索:先婚后爱,温馨甜宠,都市蜜恋,腹黑姐是传说18洗发水      欣妍觉得那只鸡飞得有些古怪,怎么就那么巧啊,马上要滴血了,居然飞了!肯定有人暗中搞鬼!思来想去,觉得就是燕铮那只傲娇腹黑兽无疑!   这么一想,不怒反喜。原以为孤军作战,没想到暗中还有盟友,这感觉很美妙!   “顾老弟,该你了!”方振雄递过来沾着血的刀子,提醒道。   低头一看,三只酒碗里的酒水都变成了红色,方振雄和姚文才的胳膊都挂了彩,就等着她开挂了!   呃,终于明白燕铮打跑鸡的用意了——让她放点血!   这家伙真够坏的!   仨人儿的手腕上都割了条血口子,然后用白纱布包了,才开始喝酒。   方振雄和姚文才先端起了两碗,剩下的那碗自然就是顾欣妍的。   看着通红的酒水,夹杂着血腥味,欣妍差点儿当场吐出来。但这碗酒就算捏着鼻子也要喝下去的——否则怎么证明结义的诚意?   她闭了闭眼睛,正准备一饮而尽,手里的酒碗却“吧嗒”掉到地上摔了个粉碎。   这结义结得太不吉利!先是鸡飞了,然后酒碗砸了……怎么看都透着古怪!   欣妍却是明白的,有人在暗中故意捣乱——燕铮!   这家伙到底安得什么居心?他不愿意她跟那俩土匪结义吗?她也不愿意啊!没办法,暂且虚与蛇委而已嘛!   “来人,重新上酒!”接连出差错,脾气火爆的方振雄显得耐性全无。   重新上酒,那么就代表着要重新割一遍皮肉放血了!想想,欣妍就有大骂燕铮的冲动——这丫咋这么坏!   不过事实证明欣妍想多了!等到酒碗重新端上来,姚文才便说:“顾老弟细皮嫩肉的,还是不要再放血了罢,直接饮了酒便是!”   这么宽容仁慈?似乎不是当强盗的风格。等到方振雄也开口催促她快些饮酒,不必拘泥小节的时候,欣妍终于起了疑心。   他们俩似乎只关心她快些喝酒,其他的并不在乎!那么,这酒里是否有问题!如果酒里有问题,那么燕铮先是放跑了公鸡,后又打碎她的酒碗,他的动机便明确了——阻止她喝酒!   “哈!”欣妍笑了笑,眼神变得有些阴沉,她把自己的酒碗递给姚文才,道:“我想和三哥换一碗喝,行吧?”   姚文才脸色顿时一变,又忙笑着掩饰道:“哥哥这碗酒血腥味太浓,怕熏着顾老弟!”   证实了心底的猜测,欣妍眼皮一跳,随即把酒碗举到了方振雄的面前,“大哥,弟弟先敬你这碗!”说罢,不等方振雄反应过来,直接把那碗酒灌到了方振雄的嘴里。   事发突然,在场诸人是既没有想到欣妍的胆子如此之大,更没有料到她的身手如此敏捷,方振雄猝不及防,竟然真得被她灌下了半碗酒。   “混蛋!”方振雄挥掌打落了酒碗,见事情败露,索性露出狞狰的表情来:“臭丫头,居然被你发现了!” ⑧`○` 電` 耔` 書 ω ω w . Τ`` X``Τ ` 捌`零` . C`c   “……”欣妍却是连连吃惊,原来他们早就识破了她的女儿身,还专门为她设了鸿门宴!可笑她以为自己在骗他们,却没料到他们将计就计,请君入瓮!假如不是燕铮暗中相助提醒,此时她已经中计!   方振雄还要说什么,只是醉眼乜斜,口角流涎,吐字都不清楚了。摇摇晃晃的,就仰面倒了下去。   “快把大寨主扶到后房去,喂他吃解药!”姚文才吩咐小喽啰,然后抽出了短刀,对欣妍吡牙笑道:“小娘子,乖乖从了哥哥,今晚共度良宵!”   欣妍定定神,冷冷地问道:“你什么时候发现的?”   “哈哈,”姚文才得意地抖了抖鬓角戴的红绒花,自以为风流倜傥,“哥哥我阅女无数,不必睁眼看,只需靠近了闻一闻,就能闻到你身上的处子幽香!山上有了一位押寨夫人,我今日下山特意再寻觅一位。没想到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这下子,我和大哥就可以同时拜堂成亲,为病重的二哥冲喜了!”   原来这姚文才是个采花贼!祸害的良家妇女无数,练就了闻香识女人的本领。   “我呸!什么为你二哥冲喜,强抢民女还找借口!贱男,等我擒了你就把你给阉了!”欣妍抽出随身携带的大刀,对着姚文才砍了过去。   “小娘子,我就喜欢你这泼辣的味道,像朵带刺的花儿,真真够劲儿!”姚文才嘴里胡言乱语着,手上却是不敢怠慢。他看得出来,她功夫底子极好,武艺似在他之上。“点子扎手,大家一起上,拿下她!”   “靠之,讲不讲道义!”欣妍气得差点儿吐血!这些强盗居然群起攻之。她就算有三头六臂,时间久了也撑不住啊!“燕铮,你还不出来帮忙!”   喊了几声,没有任何回应。欣妍心里一凉,该不会走了吧!这个家伙,关键时刻咋这么不靠谱呢!   *   被关进了一间密封的屋子里,室内遮着帘幕,光线黑暗,还有女子的啜泣声。   欣妍从腰间摸出打火机,遁声走过去,只见一个年轻女子正瑟缩在床角边哭泣。   听到动静,看到亮光,女子吓得双手抱头,大叫起来:“别过来!不要过来!呜呜……”   “哎,你还好吧!”欣妍一手举着火机,伸另只手戳了戳女子的肩膀。   “啊!”女子好像被针扎到似的弹跳起来,嘴里嚷着:“别碰我!不要碰我!”   基本可以确定该女子应该就是被方振雄抢来的押寨夫人了!欣妍收起火机,慢吞吞地说:“我也是女人,没有侵犯你的硬件设施,不用害怕!”   听到真是女子的声音,那女子方缓缓抬头,一张芙蓉玉面泪光盈盈,虽说倾城之色,倒生得极清秀。她注视着欣妍,迟疑地问道:“你……是谁?”   “被关到这里跟你做伴,你说我还能是谁!”欣妍轻叹一口气,坐到女子的身边,撇嘴道:“跟你一样呗!”   “啊,你也是被抢来的!”同病相怜,女子顿时消除了对她的惧怕和戒备,语气亲热起来。“姐姐是哪里人氏?怎么穿着男装呢……啊,你的头发……”   欣妍摸了摸脑袋,头巾已经在打斗中丢失了,露出一头短发。这个年代,别说女人,就是男人也没有短头发的,她的造型的确很另类。不过任何时候,她都要保持警察的气度和形象,挺起胸膛,骄傲地自我介绍:“姐是来自二十一世纪中国特警队的警察,你呢?”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一定很远吧,从没有听说过这个国家呢!什么叫特警队呢?是你们国家的部队吗?”女子小声地提出疑问。   “唉,这落后千年的智商啊……”欣妍无奈地摇头,叹道:“沟通起来真麻烦!”索性转移话题吧:“姑娘姓名?家住何处?如果有机会救你出去,好送你回家!” ⑧ ○ 電 孑 書 w W W . T X t 8 ○. C c   “民女姓潘,单名一个婷字,现年十七岁。近日随祖母从老家来潼县投奔舅父,不料路过桃花山被强盗所掳,与家人失去了联系!我的舅父就是潼县的朱县令,如果姐姐能够逃出去,希望能帮民女通报个信,让舅父早日派人来救我出去!”   欣妍恍然大悟:“原来你就是朱县令被抢的外甥女!”顿了顿,她又笑起来:“潘婷,跟我们那里一个牌子的洗发水同名,这名字有趣啊!”   潘婷都有些呆傻住了,她怎么都想不到,一个被掳到土匪山寨里面,将要做土匪押寨夫人的女子,竟然还能如此轻松自在地开玩笑。看着欣妍明朗的笑靥,她结结巴巴地问:“什么洗、洗发水?”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虐文《掳妻》:   “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_∩)O      姐是传说19这个女人,爷要了!      一只托盘里放着凤冠霞披,一只托盘里放着一把刀子——要么嫁,要么死!   欣妍选了凤冠霞披,潘婷也选了凤冠霞披。毕竟,谁都不傻,性命最宝贵,没了就啥都没了!   只是潘婷一直哭,哭得欣妍心烦。“喂,你老是哭什么呀!”   “呜呜……”潘婷哽咽难休,痛不欲生:“我、我不想……嫁强盗!”   “废话,你以为我想嫁啊!”欣妍翻了个白眼,没好气:“不想嫁就拿刀子抹脖子吧!”   “呜呜呜……我……我清清白白的身子,又生得一副好容颜,从小熟读诗文,贤静贞德,原想觅得良人,夫妻举案齐眉……谁承想落到了土匪窝里,白白糟踏了金闺花柳质……”潘婷已是泣不成声,不甘地啜泣着:“我的夫君该是英雄豪杰,唯有这样的男儿才配得上我……”   “唉,别做梦了!”欣妍叹了声,却不由也怔怔地出起神。   ——我的心上人是个盖世英雄,我知道有一天他会身披金甲圣衣,脚踏七彩祥云,在一个万众瞩目的场合来娶我!   紫霞仙子的自白道出了天下多少女子的心声!每个女子心底都有个英雄情节,她也不例外!穿越之前,她暗恋上了顶头上司贺江南,既使明知道他爱的人是自己的姐姐顾依凝!可是姐姐却从小跟世交之子肖良亮有婚约……千头万绪,直到她穿越而来都没有理清楚,现在却要嫁人了!   看着铜镜里戴着凤冠的女子,她有瞬间的恍惚。所谓世事无常,完全想不到会突然被迫嫁给一个强盗——而且还是采花大盗(重口味版的)。当然,嫁只是权宜之计!她有的是法子,让那个采花贼从此改邪归正,比太监还安全!想到这里,她又打起精神,嘿嘿笑了两声。   “潘妹子,别急着哭!今天的婚礼热闹着呢,得有很多有趣的事儿!”欣妍转了转乌溜溜的眼珠子,一抹顽皮的促狭洋溢在她的唇角。“看我怎么整他们!”   *   本来说好了的,谁抢到的归谁!   方振雄在山下抢到了潘婷,姚文才从山下骗来了顾欣妍,一人一个,没有争议。   可是,因为潘婷一直哭个不停,方振雄越看越烦躁。再瞧顾欣妍,只见戴着凤冠的她更显貌美,一双乌黑的大眼睛,睫羽如扇,唇不点而红,眉不描而翠,肤色细腻,身量高挑,更可喜的是她落落大方,英姿飒爽,丝毫不见女儿的扭捏之态,这让身为强盗的他看得格外顺眼。   “老三,我跟你换一换新娘子吧!”方振雄试图跟姚文才打商量。“反正都是女人,用起来都一样,只是大哥不喜欢哭哭啼啼的……”   “我也不喜欢那个哭天抹泪的!”哪知道姚文才毫不考虑地一口拒绝了,还说:“顾盼是我的女人,兄弟妻不可欺,你身为大哥怎么能打她的主意!”   “我是大哥,当然要由我先来挑选女人!我挑剩下的才是你的!”方振雄见商量不通,语气和态度都蛮横起来。   “凭什么!顾盼是我的,你想抢也要拿出本事来!”面对方振雄的挑衅,姚文才丝毫都不退让,还色胆包天地对着老大亮出拳头。   “臭小子,为了个女人敢跟大哥动手!”土匪法则——用语言无法解决的难题,通常用拳头来解决!当下“锵”拔出了大刀,喝道:“今天就好好教训你,明白谁才是桃花寨真正的老大!”   雄性动物为了争夺交配权,以武力相争的现象并不单单人类社会独有,而是整个生物界的自然法则!一般这种情况下,雌性都会在旁边观战,坐等投入胜利者的怀抱。   雌性青睐的是健壮的雄性,而雄性争夺的是优秀的雌性——生物法则!   潘婷已经停止了哭泣,不知怎么的,泪眼中涌起了一种复杂的恼恨。虽然她极不愿嫁给强盗,可是当她同时遭到两个强盗的嫌弃,成了谁都不想要的累赘,心里却很不是个滋味,这让她的自尊心和自信心都受到了重创。   看着眼前的两个男人为了争夺另一个女人打得你死我活,她不由双手绞拧着丝帕,贝齿咬着唇瓣,难堪地垂下头。   “加油!加油!方老大,好样的!揍他!狠狠揍他个小白脸!”欣妍不停地在旁边呐喊助威,她站在方老大这边喊加油,无疑是为了激化两兄弟的矛盾。   这土匪哥俩打得越凶越好,最好两败俱伤同归于尽,那样她就可以不费吹灰之力,把整个桃花寨催枯拉朽了!   方振雄听到顾欣妍为他助威不由很是得意,姚文才则气急败坏,两个人无疑打得更凶了!   正在难分难解之际,突然传来一个优雅清朗的声音:“强者为王,当然该享用最美的女人!不过天下的男人并非只有你们俩,见者有份,爷正巧路过此地,也有兴趣分一杯羹!”   任何人都没看清人是从哪里冒出来的,突然间,宽阔的室内多了一群人,大约二十几个,站在下首的灯影暗处。如果不是他们中的一人发出声音,恐怕仍然无人察觉到这些不速之客的存在。   “什么人!”方振雄和姚文才发现了入侵者,不约而同地停止了打斗,重新站回到同一战线。   从烛光的暗影处缓步走出来一个人,随着他的出现,周围嘈杂的声音顿时消失,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男子拥有无双的俊颜,但这并非是折服众人的根本原因。在男人的世界里,永远是对至高无上的强者充满了崇拜,而非容颜的美丑。折服他们的是男子尊贵的王者气概,还有举手投足间上位者的优雅和强势,足以令人臣服膜拜。   众人呆呆地望着他走来,一时间根本忘记了反应,更无人出声阻拦。   欣妍惊得下巴都要脱臼了,这到底神马情况啊!她还以为燕铮走了,没想到冷不丁地冒出来,简直比诈尸更能吓死活人!   瞧他还是拽得像二万八似的,仍然目无下尘狂傲不羁的德性,可是偏偏长了张倾国倾城的脸,简直能气死男人迷死女人!   “切!”欣妍扭转过身子,以示对燕铮的不屑。神出鬼没就了不起吗?不早点儿出现,偏在她被强迫拜堂的时候登场,分明就是故意的——看她笑话!   转头时,欣妍的目光恰好掠过旁边的潘婷,只见潘婷直怔怔地望着燕铮,连眼睛都忘记眨。那双水汪汪的妙目深情注视着,含着激情爱慕还有期待和粉色的憧憬!所有情窦初开的少女该有的神情反应都能在她的身上得到验证。   ——关键时刻还真有英雄来大闹婚堂,出手相救!况且他是如此英俊高贵气宇轩昂,比梦境里幻想的还要迷人,这如何不让女子心如小鹿乱撞,颊飞红霞火烫。   可是,下一刻,无情的事实很快就把少女心里冒出的所有粉色泡泡都戳得粉碎。   “大胆狂徒,竟敢擅闯桃花寨,是活腻歪了吗?”方振雄不愧为一寨之主,最先醒过神来,连忙厉声喝斥。“快快报上名来,爷爷可以留你个全尸!”   经过方振雄的喝斥,那些处在呆滞状态的强盗们纷纷醒过神,连忙拔出随身携带的刀刃,齐齐为首领呐喊助威:“大胆小贼,快快跪下参拜山寨王……”   燕铮一记凌厉的眼风扫过去,那些叫嚣的喽啰们顿时哑声。有一种人天生威仪,既使什么话都不说,单单一记眼神扫过来,就能让全场噤若寒蝉。   众目睽睽之下,燕铮并没有答话,他竟旁若无人地缓步走向那两位盛妆的新娘子。   随着他的靠近,潘婷激动得瞳仁放大,呼吸困难,几乎要晕厥过去。   可是,燕铮步履优雅地绕过了潘婷,伸手把欣妍拽到了他的怀里。微启唇瓣,沉冷吐音:“这个女人,爷要了!”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怒婚》:   我——穆雪馨,一夜间从他的妻子直接降级成情妇,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笑复可悲的事情吗?   沈浩轩,不要以为我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我爱你才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我不爱你了——你狗屁都不是!      姐是传说20求婚      一个女人两个男人争夺都不够,再加上一个要分杯羹的,打起来那是必然的结果。   不过,这次是两对一——方振雄和姚文才合打燕铮!   欣妍原本想找把椅子舒舒服服地坐下来欣赏那俩土匪挨揍的精彩好戏(黑风谷里见识过燕铮的身手,她确信他对付那俩货根本不费弹指之力),不过旁边的潘婷突然哭起来,双手捂脸,肩膀一耸一耸地,看起来极悲伤可怜,她只好先过去安慰她。   “喂,我们没事了!这位燕公子本事很大,救我们出去对他来说是小菜一碟,别害怕了!”欣妍一边安慰她,一边皱着秀眉,心忖:女人真麻烦!再一想,咦?难道她不是女人吗?潜意识里,她竟然把自己从女人的行列里剔除了,这真是个值得重视的严重问题!看来这男装不能穿得太久,否则自己都会忘记自己的性别,哪怕此刻在场的三个男人正为了争夺和她的交配权而打得你死我活……呸呸呸,不对,是婚配权!   “他姓燕?你认识他?他哪里人氏?家境如何?可否婚娶?”潘婷一听说欣妍认识燕铮,连忙停止了哭泣,并且抛出了一连串的问题,好像连珠炮般。   “咦?”就是算再粗线条,欣妍也能感觉出潘婷对燕铮的浓烈兴趣。她把潘婷上上下下打量一番,坏笑道:“看上人家了?”   “讨厌!”潘婷顿时大窘,羞得满脸通红,垂下芙蓉玉面,可随即又变得沮丧:“他喜欢你……不喜欢我……唔,你们俩早认识的!”想到这里又振作起精神,试探着问道:“顾姐姐,你跟燕公子认识多久了?他即钟情于你,又亲自来桃花寨抢亲,必是非你不娶的!”   欣妍哪里看不出潘婷的那点儿小心思,当即哈哈一笑道:“姐姐早有心上人了!如果你喜欢他,就让给你吧!”语气极轻松大方,好像小孩子让出去一只玩具似的。   就在这边两女互相推让着,那边已经决出了胜负。方振雄和姚文才双双躺在地上,再也动弹不得,燕铮带来的随从正跟桃花寨的山贼们拼杀。正所谓树倒猢狲散,两位寨主都被放倒,那些小喽啰们也无心恋战,纷纷逃命去了。   转眼间,屋子里就只剩下燕铮带来的人。欣妍看过去,正是那日在黑风谷邂逅的众人,其中就包括那位瘸腿首领左金海。距离上次的不欢而散没有几天,想到自己差点儿被他们恩将仇报乱刀分尸,欣妍相当不爽。   “喂,你们的主子并没有死,那日我要是被你们给乱刀分尸了,岂不是死得冤!”欣妍是小女子,记仇着呢!她走过去,开始对着左金海发难。   左金海退后半步,低了头,说:“那日的事情我等多有得罪,请顾兄弟……请姑娘多多包涵!”原本想叫她顾兄弟,见她身着大红嫁身,就只好改口叫姑娘了。   “哼,欠我一份人情哦,记得以后还我!”欣妍趁机跟左金海讨来两捆绳子,亲自动手把倒地的方振雄和姚文才捆得结结实实。“OK,这下子立了大功,就等着朝廷的嘉奖吧!”   越想越美,不由咧开嘴巴笑起来。   “这两个人不能上交!”燕铮清冷淡漠的声音从身后传过来,给她兴奋的神经起到很好的降温镇定作用。   欣妍回过头,有点儿不高兴:“为什么?”难道他想跟她争功?或者这家伙也想捞个县太爷做做?   哪知道燕铮这样回答她:“如果你把这两个人送出去,根本就不会有人知道是你的功劳!朱县令和他那帮手下会把所有功劳据为己有!至于你,多半会消失得无声无息,以免抢功影响到朱县令的光辉伟绩!”   “……”欣妍一时间哑口无言。   “当然,你若一意孤行,爷不阻拦!”燕铮说罢,回头对左金海等人吩咐道:“把这两人送到潼县的衙门去……”   “等等!”欣妍连忙出口阻拦,她服了:“听你的,先不把这两人送官衙!”   不可否认,燕铮考虑事情比她深,也比她稳妥。可笑她被突然而至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莽莽撞撞地也许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忖片刻,欣妍尽量把态度放得谦逊些,问道:“依你之见,咱们该怎么处理此事为好?”   为了套近乎一点儿,她特意用了“咱们”这个词儿。   “这两个贼王先放一边,咱们先办正事要紧!”燕铮倒是很有默契,用起“咱们”来比她还顺溜。   “呃?”欣妍有点儿摸不着头脑,傻傻地问道:“办什么正事?”除了送俩贼寇入官,还有什么正事?   燕铮修眉一挑,淡淡地提醒:“爷打败了他们俩,你——该跟爷拜堂成亲!”   “……”欣妍风中凌乱,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怎么,难道你想赖帐!”男子俊颜一寒,似乎有些不悦。   “咳咳咳,”欣妍一个劲地咳,好像伤风。半晌,才呐呐地道:“我……我还没有做好嫁人的准备……那个……能不能给我点儿时间考虑考虑……”   “金海,把那俩贼人放了!”燕铮转过身去,冷声吩咐道。   “别介!”欣妍真是败给他了!可怜兮兮地道:“人家毕竟是第一次嫁人嘛!”说着说着,嘟起嘴儿小声咕哝着:“沙文猪,自大狂,求婚也这么没情调,真是的……”   起码该捧束花,或者准备个钻戒啥的……好吧,这年代也许还不流行钻戒,那么金银珠宝有木有,再不济银票也行呐!没听说过吗?女人数钞票的时候,是心里最有安全感的时候!就这样冷冰冰硬梆梆的态度,答应了心里也憋屈。   “嫁不嫁?给个痛快话!”燕铮冷冷地下了最后通牒,一副“不乐意拉倒,我很忙”的语气。   欣妍刚要开口,冷不丁袖口处传来小小的力道拉扯,她望过去,见是潘婷正用小手扯她的衣袖。   “顾姐姐,”潘婷的玉面胀红,嘴唇咬得发紫,终于鼓起勇气,小声地说:“潘婷能不能随姐姐一起嫁给燕公子?潘婷愿为侧室,伺候姐姐和燕公子,请姐姐恩准!”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盛宠之前妻归来》:   “路晚欣,把离婚协议书签了!”云子豪拿出两页薄薄的纸,抛到了刚刚做完引产手术的她面前,冰冷的声音完全没有任何的感情。   她惊痛地看着他,原来这个男人的心一直铁铸的!他从未爱过她,哪怕连一丝丝夫妻的感情都没有!   颤抖的手几乎拿不住笔,可是她仍然拼尽所剩的全部力气在协议书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云子豪,我希望你将来真得不会后悔!”      姐是传说21晋升      这边欣妍还没有做好嫁给燕铮的准备,那边潘婷已经自荐要做侧室了!   这倒提醒了欣妍,她一拍自己的脑袋,哈哈大笑:“这不是现成的新娘子嘛!燕铮,这儿有一位美娇娘看中了你,分文不取愿意下嫁!我给你们俩做媒人,看在我们俩的交情份上,不收媒人钱,免费担保!你们俩郎才女貌,真是佳偶天成啊!假如错过了,当真是后悔一生!”说罢,为了衬托喜庆的气氛,她还特意“嘿嘿嘿,哈哈哈”笑了许久。   可惜,无人捧场,欣妍干笑了数声只好打住。   咦?在场诸人的表情有些奇怪,盯着她的目光怎么都像是看傻瓜!   “哼!”燕铮以一声冷哼回答了她的自说自话,忿然拂袖转身。“今晚之事还了你黑风谷之情,从此我们俩互不相欠!后会无期!”   他的那帮手下不约而同地怒视着顾欣妍,这个女人半分都不识抬举,不但拒绝了主子的求婚,竟然还随便胡乱塞个女人来搪塞,难道她以为他们尊贵的主子娶不到女人吗?   欣妍见燕铮一语不合,抬腿走人,这男人翻脸真比翻书还快!还求婚呐,半分诚意都没有!她打算装聋作哑不予理睬听之任之的,可是有人却是急了。   “燕公子请留步!”潘婷厚着脸皮,大着胆子,含羞带怯地拦截住了燕铮的去路。她抬起芙蓉玉面,定定地望着神祗般尊贵的俊美男子,深吸一口气,颤声道:“妾潘婷愿以身相许,请燕公子怜惜!”   欣妍眼角抽了抽,谁说古代的女子保守羞怯?就搁在现代,这女孩的脸皮和胆子都非比常人。   “退下!”燕铮沉声喝斥,毫无怜惜之意。   潘婷娇躯晃了晃,踉跄几步仍然站稳,却并没有后退。   左金海等人纷纷出声斥道:“放肆,快退下!”   燕铮心情欠佳,根本就没有耐心等潘婷自觉退开,径直走过去,飞起长腿直接一脚将挡路的人踢开。   “啊!”潘婷顿时被踢飞,摔出三丈开外,跌倒在地上挣扎不起。   “喂,你怎么对女人动手!沙文猪!”欣妍连忙过去扶住潘婷,同时出声怒责燕铮。   可是,燕铮已经走远了,他的随从们也扬长而去,瞬间不见踪影。   欣妍把潘婷拉起来,女孩已经哭得快要变成泪人。   情窦初开,却被无情的一脚踹得分碎,怎能不令人伤心欲绝。   “别哭了行不行?”欣妍最怕哭哭泣泣的女人,见了就头疼无比。她性格粗线条,大大咧咧的,并不太会安慰人。“第一次见面而已嘛,用不着这样死去活来吧!”   她把潘婷扶到了一把椅子里,安慰两句之后,就忙自己的事情去了!   “呜呜呜……”潘婷又疼又羞又难过,哭得几乎背过气去。“我……本将心……向明月,奈何……明月……照沟通渠……”   欣妍正忙着做事,先是朝着姚文才的裤裆里戳了一刀(让他从此再不能祸害良家妇女),然后对着方振雄的两条腿各砍一刀背(估计够他在床上躺三个月),再从两人身上搜出些地图暗器药丸之类的东西,正在仔细研究用途,听到潘婷在吟诗,细一品味,不由火冒三丈地出言反驳:“哎,你的心向明月,那我就是沟渠喽!如果不是我,现在你已经做了押寨夫人!估计你是怪我多事了,那好,我不多管闲事了,你留下,我走了!”   她可以大大咧咧地什么都不计较,但并不代表她是没有底线烂好人!潘婷这些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做人怎么可以如此不讲良心!如果不是她顾欣妍,她潘婷心还向明月呢,现在早掉进屎坑里了!   “顾姐姐,请原谅潘婷一时失言!”潘婷见欣妍生气要走,顾不得再哭眼抹泪,连忙追过去苦求着道歉:“妹妹只是一时有感而言,并不敢有半分抵毁姐姐的意思,求姐姐不要误会!千万不要把潘婷一个人留在山上,求你了!”   欣妍把搜集到的东西一古脑地塞进了自己腰间的布袋,瞥了花容失色的潘婷一眼,种种解释苦求只是怕被抛弃在这座山上。她打量她片刻,懒洋洋地道:“行了,准备准备,我们下山!”   *   桃花山之行,欣妍立了大功。   不但救回了县太爷被掳上山的外甥女,而且还拿到了桃花山的手绘地图!   有了这张图,去攻打桃花山当然事半功倍。作为探路者,欣妍功德圆满,让所有人都挑不出问题。   朱县令地对欣妍大大地口头表彰了一番,末了又道:“这次攻打桃花山,你就做开路先锋吧!”   欣妍眼珠转了转,抱拳道:“属下自然愿意为潼县百姓铲除祸害,不过做先锋不比探情报,总得有个功名在身才行吧!”   一听欣妍这是变着法儿求功名来的,朱县令顿时拉长了圆脸,打着官腔:“你好好表现,再立奇功,自然少不了上报朝廷,给你晋升个一官半职!”   耐着性子听完了朱县令的胡扯,欣妍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道:“这次为了救回尊外甥女,我可是差点儿丢了小命!好不容易死里逃生,这惊魂未定的,老爷不给晋升个一官半职压压惊,一时半会儿还真不敢再回桃花山了!”   说了半天,欣妍都油盐不进。如果不给她晋职,她是死活都不肯再卖命了!   朱县令见糊弄不了,只好很不情愿地道:“本县这就提拔你为捕头,即日带人去攻打桃花山!”   “OK!”欣妍爽快地打了个响指,道:“不如老爷立即修书,把提拔卑职为捕头之事还有带兵攻打桃花山之事一起呈报朝廷,这样师出有名,顺便还能获得朝廷的援助和嘉奖。如果打胜了,老爷不但英勇贤明,而且还能落得提拔贤才的伯乐美名,岂不两全其美?到时候加官进爵,自然水到渠成!”   一番话把朱县令捧得飘飘欲仙,又觉得她说得极有道理,当即大笔一挥,准了欣妍的请求——提拔她为捕头,并且把剿匪计划上报朝廷,而且带兵之人注明是顾欣妍!   等到把欣妍满意地打发走,朱县令叫来了牛师爷,拈着稀稀落落的鼠须,语重心长地说:“我觉得此人心思缜思,似乎防备着到时候埋没她的功劳!”   牛师爷点头称是:“既如此就将计就计,到时候若是胜了,老爷自然坐享其成没有任何损失,如果败了,正好可以把所有罪责都推到顾欣妍的头上,老爷可无后顾之忧!”   “妙极妙极!”朱县令哈哈大笑,甚是得意。“当真是百密无一疏的妙计!无论胜败,老爷我都立于不败之地!”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婚姻之宠你没商量》:   她是落马的前市长千金,穷困潦倒,男友另娶新欢,用她的话说——倒霉到姥姥家了!   他是高贵的钻石王老五,英俊多金,女友趋之若鹜,用她的话说——骚包到姥姥家了!   当倒霉的她遇到了骚包的他,却演绎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意外一幕。   ☆★☆   “曾一骞,我不爱你!”   “没关系,让我爱你就行!”   “喂,我说的不是在床上……”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行动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直到有一天,曾一骞认真地对她说:“何处,我爱你!”   “喂,大姨妈刚来不方便!”   “我说的是这里!”他拉起她的小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姐是传说22猪在树上      也许是在桃花山上受到了惊吓,回到衙门府之后,潘婷就卧倒在床,一病不起了。   欣妍忙着新官上任(兼之明月照沟渠事件对潘婷有些成见),便没去瞧她。这日正忙着对手下的捕快们训话,却有一个小厮过来通报。   “顾捕头,潘小姐请您进府一叙!”小厮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礼,并且呈上潘婷的亲笔书信。   正在过官瘾呢,冷不丁地被打断,欣妍有些不悦。她接过书信,随手往腰里一塞,说:“等我有时间就过去!”说罢,也不再看那小厮,仍然继续她的训话。   仍然是男装打扮,但大部分人都知晓了欣妍是女子身份!反应倒也没想象中那么严重,当时官府允许女性做捕头,以方便搜查女性嫌犯或者大户人家夫人小姐的闺房,但是对于女子当官还是有所限制。除非立有奇功者,否则不允许破格提拔。   “这次攻打桃花山,只许胜不许败!每个人都要拿出百倍的精神来,义无反顾地向前冲!胜利必将属于我们!”欣妍甚是得意,前世在警界只是个普通警察,穿越之后倒是过了把官瘾。她现在的职位应该相当于贺警官的官职了吧!   想起贺江南,高涨的情绪顿时有些失落,正意兴阑珊之际,就见刘敬业带着几个捕快走过来,欣妍微微蹙起秀眉。   对于这个“欺负新来的”刘捕头,欣妍没有半分好感,既然已是同级,她犯不着再奉承巴结,便昂首挺胸地站在原地没动!   “顾捕头,恭喜啊恭喜!”刘敬业抱拳作了个揖,皮笑肉不笑地:“看不出来你居然是女儿身,巾帼不让须眉,当真刮目相看!”   欣妍打了个哈欠,说:“您老有话直说吧!”有屁直放更省时省事!   “听说这次你被县太爷委以重任,率官兵攻打桃花山,此事已上报朝廷,闹得路人皆知!牛皮吹得如此满,可不要到时候圆不了场就出大笑了!哈哈哈……”刘敬业夸张地仰天大笑起来,旁边的几个跟班也忙不迭附合着大笑。   “桃花山的贼寇那么容易剿杀的吗?也不至于留到今天了!一个女人还想着翻云覆雨,简直不知天高地厚!”   这个年代原本就重男轻女,再兼之刘敬业在衙门的根基比较深,当然不是欣妍这个初来乍到的小捕头可以相比。绝大多数人都会偏坦巴结刘敬业,少数的则是保持中立,几乎没有站在欣妍这边的。   人生就像愤怒的小鸟,当你处于困境之时,总有那么几只猫在旁边傻笑!欣妍淡定地看着这些家伙笑得前仰后合,她也不生气!她的左右铭就是:先学会不生气,再学会气死人!   等到那几个家伙笑够了,欣妍才不紧不慢地开口:“不说话没人知道你傻,SB!”   “什么?!”刘敬业顿时停止大笑,变了脸色:“你敢骂我!”   “你这智商实在让人捉急啊!”欣妍叹了口气,摇头道:“我既然敢毛遂自荐,当然有必胜的把握了!你在这里咸吃萝卜淡操心,不是找骂啊!”   “臭女人,敢跟我比一比吗?”刘敬业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衅,就攥起了拳头,恶狠狠地道。   欣妍毫不示弱地挑了挑秀眉,爽快地问道:“比什么?拳头还是脑子?”   刘敬业四周看了看,见所有的捕快都望着自己呢,这种情况下如果跟顾欣妍动手,就算赢了也不光彩,就说:“你是个女人,我就不跟你比拳脚了!”   “那就比智商呗!”欣妍的语气像玉珠般清脆悦耳,她笑眯眯地:“你出题考我?还是我出题考你?”   “你出吧!”刘敬业摇头晃脑地,觉得这是个给顾欣妍下马威的好机会。他就不相信,一个女人能有多高的智商。   “听好了!”欣妍也不客气,立即问道:“鸡鹅百米赛跑,鸡比鹅跑得快,为何鸡输了?”   刘敬业呆了呆,说:“这个问题简直是逗三岁小孩子玩的!”   “噢?”欣妍哈哈一笑,对四周围观的捕快们说:“大家都来看看,刘捕头的智商能不能比过三岁的小孩子!”   众人忍俊不禁,觉得新奇又好玩。衙门里整天死气沉沉,毫无生机,自从这个顾捕头来了之后,似乎多了些新鲜感。   刘敬业十分鄙视这种小孩子的游戏,但他又说不出个所以然。“你这个问题太无聊了,什么鸡鸭鹅,简直糊弄小孩!”   欣妍立即道:“第一题刘捕头放弃回答,我公布答案了——因为鸡跑错了方向!”   “轰!”大家齐声大笑,觉得这个游戏真是新鲜又有趣。   “多简单的问题,你竟然答不上来!”欣妍颇为担忧地瞧了瞧刘敬业的大脑袋,不住摇头。“脑袋那么大,里面都塞的稻草吗?”   刘敬业大怒,说:“换个问题,属于正常人范畴的!”   “好滴,那就问你个简单的小常识!”欣妍仍然很爽快地答应了,随即问道:“刘捕头有没有感觉到洗头或者洗澡之后自己变帅了许多!”看着众人疑惑的眼神,又特意解释:“在我们二十一世纪的中国,‘帅’就是英俊的意思!”   刘敬业警惕地看着欣妍,直觉肯定有猫腻。“想问什么直接问,不要婆婆妈妈!”   “你先得回答我问题啊,我才能问你!”欣妍挤了挤眼睛,笑道:“是不是每次洗头洗澡之后都觉得自己变英俊了好多!”   刘敬业很自恋地挺起腰杆,傲然道:“那是因为洗完澡整个人更有精神了!”   “错!”欣妍毫不留情地划错号,然后道:“正确答案是——因为你的脑子进水了!”   “哈哈哈哈……”   “哈哈哈……”   “哈哈哈……”   众捕快们笑得前仰后合,还有坐在地上拍大腿的。看到平日里人模狗样作威作福的刘敬业如此被戏耍,都人心暗爽,借机笑得不亦乐乎。   “臭丫头,敢戏弄本捕头!”刘敬业大怒,直接挥拳打过去。   “嚯,终于按捺不住动手了!早说嘛,姐可以陪你练练!”欣妍一扬秀眉,毫不迟疑地迎战。她的拳脚功夫那可不是靠着嘴皮子练出来的,在警队里的时候,一般的男队员都不敢跟她过招。有一次,队友肖良亮(姐姐的男朋友)惹怒了姐姐顾依凝,欣妍借着散打搏击的机会把肖良友揍得一佛出世两佛升天,帮姐姐出气。(顾依凝的故事请移驾烟茫的完结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   从此肖良亮见到顾欣妍都绕道而行,再不敢招惹这个准小姨!   十几招过后,欣妍一记扫堂腿便将刘敬业绊倒在地,然后再漂亮的擒拿手将他牢牢地摁倒在地上,嘴里兀自道:“喂,三个问题还没问完呢,你怎么先动起手来了!”   刘敬业整张脸都被摁在地上,半分动弹不得。他终于承认,这个女人进衙门短短的几天内就能做上捕头的确非等闲之辈。“放开我!”   “回答完我的最后一个问题,就放你!”欣妍又使劲摁了摁他的大脑袋(准备好心帮他把进到脑袋里的水挤出来),在对方疼得哇哇大叫之时,继续问道:“你和猪站在一起,打一动物,是什么动物?”   “不知道啊!”刘敬业泪奔,他就不懂这个女人哪来这么多希奇古怪的问题啊!   “笨蛋!”欣妍戳了戳他的大脑袋,道:“是象呗!”   周围先是一静,然后又爆发出一阵轰笑声,夹杂着调侃声:   “哈哈,是象!”   “哈哈哈,是像!”   “哈哈哈……”   就在一片乱糟糟的喧嚣声里,欣妍听到一声清朗的笑,那笑声如浊流清泉,如淤泥白莲,如雪夜梅香,根本掩盖不住的。她猛然抬头,好像心有灵犀般凝望向某个方向——那里是一棵枝繁叶茂的大树。   是燕铮!这家伙还没走!他竟然一直在暗处跟着她!想到这里,欣妍一阵心惊,不知道他意图如何。   “猪在哪儿?猪在哪儿?”刘敬业嘴里兀自乱嚷着,看起来是恼羞成怒了。   欣妍眼珠转了转,伸手往那棵大树上一指,笑道:“猪在树上待着呢!”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姐是传说23聘礼      众目睽睽之下,欣妍就不信燕铮那货能凭空蒸发了!就算抓不住他,也要让他知道她的厉害——没事别惹她!   随着欣妍手指的方向,众人纷纷转过目光,望向不远处枝繁叶茂的大树。只见一条淡如青烟的黑影凌空飞起,眨眼间就消失在碧空如洗的天际。   “哇,猪会飞啊!”一个人惊叹道。   “顾捕头,那是谁啊!”有人不相信,如果猪有这样的轻功,那全世界的猪都可以上天了!   “我的一个朋友!”欣妍大大方方地承认,虽然人家有没有把她当朋友还有待验证,但她觉得有他这样的朋友不算丢脸!毕竟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燕铮是唯一给予过她切实帮助的人!   “顾捕头的朋友好功夫!”   “神龙见首不见尾!”   “真乃高手!” 防止失联,请记住本站备用域名:t x t 8 0. l a   众捕快们一扫对欣妍的轻视,围绕着她七嘴八舌地谈论着,甚是热情。   刘敬业在随从的搀扶下总算爬起身,抹去脸上的灰尘,正了正帽子,怒哼哼地道:“等着瞧!”说罢就,便灰溜溜地走了。   欣妍不屑地吐了吐舌头:“慢走不送!”   新官上任,遇到的第一个下马威,她连本带利地还了回去!   *   晚饭后,欣妍游逛着从角门进了县衙府的后院——探视潘婷!   潘婷是朱县令的外甥女,跟随外祖母来到潼县,寄居在朱县令的府邸。   一位婆子带着欣妍走进后院的一个僻静院落,道:“老夫人年纪大了喜欢安静,潘小姐跟着老夫人一起住的!”   欣妍见这院子显得陈旧,布置也简单,并不像朱县令住的居所那么华丽。随那婆子走向西厢房,一个丫头打起帘子,让进了里屋。   潘婷躺在里屋的床上,娇喘吁吁,泪光盈盈,一副虚弱不堪的可怜样子。   “哎,你还好吧!”欣妍呆了呆,她记得她刚下山的时候状况还没有这么糟糕啊!   “顾姐姐!”潘婷用力撑起身子,抓住她的手,啜泣道:“谢谢你还肯来探望我,我还以为你生我的气不肯理我了……咳咳咳……”一语未毕呛住,连声咳起来。   丫头连忙递上来药,欣妍接过来喂她喝了半碗,她就摆手用帕子掩嘴表示不要了。   “呜呜……可怜我无父无母,跟着外祖母寄居在舅舅家,收留我不过是碍着脸面情,舅舅和舅妈对我哪里有半分骨肉亲情。外祖母年迈昏聩,自顾不暇,更别说照顾我……在潼县,我举目无亲,唯有跟顾姐姐是患难之交!姐姐如今做了捕头,有了功名在身,千万别忘了妹妹,经常来看看我啊!”潘婷边说边哭,几次泣不成声。   在桃花山寨,因为“明月照沟渠事件”欣妍对潘婷有了几分芥蒂,此时听她说得如此可怜,心里不由软了几分。的确,一个寄人篱下的孤女,身无所长,她的命运就像浮萍般无所依靠。   “你这么年轻又长得漂亮,将来肯定能嫁个好郎君!眼下把身体调理好了要紧,其他的事情别想多了!我在衙门里做事离你也近,有空会过来看你!”欣妍安慰了她几句。   “除了外祖母,你就是潘婷在世上最亲近的人了!”潘婷勉强牵起一抹带泪的笑,动情地说:“只要姐姐不厌弃我,我就放心了!”   *   欣妍探视潘婷的时候,走的是别院小门,离开后仍需原路返回,走一段羊肠碎石路,穿过一片并不算茂盛的竹林。   婆子在送她出角门之后就回去了,欣妍浑不在意。也许在古代,一个女人独自走夜路是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但对欣妍来说却是司空见惯。身为刑警,别说独自走夜路,就算是独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夜里跟数个歹徒搏斗都是常有的事情。   不过穿行在竹林的小径中,身后总有种阴森森的寒气,好像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欣妍转过头看了一圈,草间秋虫嘶鸣,并无任何异样。可是,心里总有点儿发毛。她加快了步子,想快点儿穿过这片竹林。   突然地,一道刺眼的光柱投射过来,闪电般直接射向了欣妍的眼睛。   已经适应了夜的黑暗,更何况古代没有光污染,夜晚的光线都是很柔和的,除了雷雨时的闪电,根本没有任何强光源。突然有一道像闪电一样亮的光束射在眼睛上,那真是“闪瞎眼”了!   “啊!”猝不及防(再快的身手也快不过光的速度),欣妍双手捂眼,瞬间突然明白过来了——强光手电筒!   “燕铮!”欣妍一边用手遮着眼睛躲避手电筒的追击,一边大叫:“是男人堂堂正正站出来,别躲在暗处装神弄鬼,算什么好汉!”   这家伙准是介怀白天她骂他是猪,晚上就跑来报复她了——小心眼的男人!   “呵!”熟悉的清朗声音传来,带着熟悉的不屑和倨傲:“夜色凉如水,爷喜欢躺在这里看月亮,你管得着!”   手电筒关掉了,欣妍终于可以睁开眼睛,她发现不远处有一张竹排椅,看样子是供人歇脚乘凉用的。这处竹林仍然属于县衙府的地方,普通百姓不允许靠近,是以方圆百米之内,都算是县衙府的休闲之所。   燕铮慵懒地躺在竹椅里,颀长的身躯有种说不出的性感,就像静卧时的豹子,看似悠闲温柔,却随时可能暴起一击必杀。修长如竹的手指灵活地把玩着一样东西,随心所欲地抛开扔去,好像是他最喜欢的玩具!   ——强光手电筒!欣妍几乎要叫出声来,当然,她很有自制力地把到了喉咙里的叫喊又咽了回去。燕铮此时出现,又拿着她的手电筒,肯定没安好心,她要静观其变,才能化被动为主动。   “哎,小时候私塾的先生有没有教过你,捡了别人的东西要归送失主的!”欣妍试图以仁义礼教来跟某人沟通,虽然明知未必奏效。   “你的?”燕铮似乎有些诧异,终于转过头来望向她。   清冷的月辉透过竹影洒落下来,隐隐绰绰,忽明忽暗。然而,就在燕铮回眸的刹那间,黑沉沉的夜色似乎瞬间亮了起来。那样精致完美的容颜,在月光竹影之下,如夜魅般勾魂夺魄。   “咕咚!”欣妍听到响亮的吞咽口水声,多少有点儿尴尬。总是改不了见到帅哥流口水的坏习惯,真是破坏她威武的顾捕头形象。想到此时自己的身份,她不由挺直腰身,一本正经地道:“当然了!不是我的,难道还是你的啊!”   “爷捡到的,就是爷的!”男子的回答霸气十足!好像嫌欣妍不够生气,随即又补充了一句:“有本事你可以过来抢!能抢回去,也算你的!”   “……”欣妍瞪他——霸道又蛮横的家伙!   就在欣妍怒目而视的时候,燕铮突然一个潇洒地翻身坐起,他掂了掂了手里的手电筒,抿起嘴角,道:“还有一个办法!”   欣妍继续怒目而视,就不信他的狗嘴里能吐出象牙。   果然,燕铮慢悠悠地道:“嫁给爷,这玩意儿就当是给你的聘礼了!”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宝贝,你被捕了》:   “听说过魔鬼和神灯的故事吗?”男子魅惑的眼在迷离的灯火处睇着她,似笑非笑。   “……”   “林惜,我是那只被装在神灯里的魔鬼,而你……”男子吐字如魅:“就是我盼了几千年又恨了几千年的渔夫!”      姐是传说24姐带你兜风      顾欣妍总算见识到比她更厚颜无耻的人了!——拎着个手电筒就敢拿来当聘礼求婚,而且这个手电筒原本就是她的好不好!   “嫁给你?做你的黄梁美梦!”欣妍火大,直接动手去抢。   人在生气的时候智商往往会低得厉害,她就忘了燕铮的武功堪比黑风老妖,就她那三拳两脚哪里够人家掸掸指甲的。   奇怪的是燕铮既没躲闪也没招架,任由她欺上身来。   淡淡的月影下,他微抿着嘴儿,瞳眸里有清清浅浅的笑意。   “拿来,这是我的!”欣妍反复申明,让这个霸道狂妄的家伙明白什么叫物品归属权。“霸占别人的物品不还等同于抢劫,要被判刑的,懂吗?”   燕铮似乎已经习惯了她嘴里那些奇奇怪怪的话,也不理睬。趁着她欺身近前抢东西的时候,长臂一伸,准确地把她搂进了怀里。   “呃,”欣妍扑进他怀里的姿式有点儿狼狈,嘴巴还啃上了他坚硬的胸膛,磕得牙齿疼,还不等她抚慰自己受伤的嘴巴,就被他捏起了下巴。   “亲亲,就给你!不亲,就扔了!”他一手牢牢钳制住她,另只手高高举起了那只手电筒,作势要扔。   欣妍知道他的力气,如果真扔出去,就算找得回来估计也死无全尸了。如此无耻卑劣的威胁,她除了瞪眼睛,偏偏就是拿这个跋扈的家伙没有半点儿办法。   而他,偏偏就喜欢她瞪眼睛的样子,似乎觉得挺有趣,乐此不疲。他嚣张地挑起修眉,扬唇道:“我扔了!”   “让你亲!”欣妍赌气闭起眼睛,主动献上粉唇。不就一个吻嘛,就当被狗舔了。再者,他颜值爆表,简直能引诱色女犯罪,她就当免费品尝鸭子了!   哪知道,接下来他的话再次刷新无耻下限——“你得主动亲爷!”说的时候,还故意轻佻地捏捏她的下巴。   叔可忍婶不可忍,欣妍忍无可忍,坚决拒绝:“不!”   也许是女子坚绝的态度终于让某个无耻之徒明白了她坚定不移的立场,他很知趣地俯身吻向她,浅尝辄止。松开她的时候居然还颇有几分绅士风度,顺便归还了那只手电筒。   他松开了她,她却并没有立即离开,仍然坐在竹椅上,手里随意把玩着手电筒。   月上树梢,长夜寂寂,回去也是无趣,她倒不讨厌和这个家伙磨磨牙。   两人坐在月下竹林边的长椅里,倒是很有几分花前月下卿卿我我的味道。   拨弄着手电筒,却并没有再打开(避免浪费电池),欣妍想起自己带来的东西都遗失得不少,心疼不已。还有一些东西放在警车里,而警车还在土崖下里,也不知道咋样!爬上土崖之前,她特意找了些树枝掩盖警车,应该不会轻易被人发现!就算是被人发现了,她已经将车门锁死,一般人应该撬不开吧。   正在沉默地胡思乱想,突然身边的男子冷不丁地来了一句:“你是谁?”   欣妍抬起头,没好气地白他一眼:“傻了?”居然问这种无聊的问题。   “顾欣妍!”燕铮轻轻地吐出这三个字,却有种飘忽不定的味道。他突然拿出一轴画卷,在她的面前打开。“这是你吗?”   欣妍定睛望去,借着朦胧的月色,隐约看清这是幅古装女子的肖像画。女子很年轻,拥有姣好的容貌,气质娴静,姿态优雅,看得出来拥有良好的家教,应该是大家闺秀。她吃惊地张大嘴巴,久久地说不出话来——因为画卷上的女子竟然酷似她的容貌!   “顾欣妍是顾丞相的二女儿,系已过世的原配正室所生嫡女,半个月之前,她和庶姐顾淑芳一同从京都沧州出发来潼县的寺庙里烧香还愿,回去的路上,她乘坐的马车意外受惊,载着她冲下悬崖,摔得粉身碎骨,同行的庶姐顾淑芳安然无恙地回到京城!负责保护姊妹俩的表兄,尚书令家的公子白少颜为了寻找摔落悬崖的顾二小姐跌得头破血流鼻青脸肿,最终一无所获!回到京城受到顾丞相的褒奖,说他救护大小姐平安有功,还赏了他许多东西!顾二小姐就此香消玉殒,尸骨无存!现在为何又冒出一个跟她一模一样的顾欣妍!”   说这番话的时候,燕铮幽邃如夜穹般的潭眸一直紧紧地凝视着欣妍,好像在细细地揣摩她,研究她,打量她。   欣妍心里一惊,发觉这个燕铮真得很不简单。短短的时间里,他竟然对她调查得这么清楚,显然是颇下了一番功夫的。掩饰住心里的不自在地,故作不屑地道:“看不出来,你对我还挺上心的!”   “那是!”燕铮并没有否认,嘴角勾起一抹迷人的浅弧:“只要关于你的事情,爷都会很上心!”   “……”呃,这也算是情话吗?欣妍眼角微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了。她能告诉他,其实她是从另外一个时空穿越而来的,会不会被他当成疯子!或者仍然坚持自己是从二十一世纪中国来的,让他继续苦苦寻觅,就算是猜破脑袋,搜索遍这个星球的每个角落恐怕都找不到那个国家呢!   短暂的沉默,就连温柔的月色都似乎蒙上了淡淡的疏冷和尴尬。不过燕铮是个很调节气氛的人,他随即语调轻松地告知了她一个惊心动魄的消息:“爷的人做事非常认真,虽然搜遍崖底都没有找到顾二小姐的尸骨和马车,不过……”说到这里,他微微停顿,成功勾起了她的注意力之后,才不紧不慢地接道:“他们找到了比马车更好玩的东西,你去瞧瞧那是什么玩意!”   *   在燕铮说出那句话的时候,欣妍就知道她的警车多半凶多吉少了!   原以为在崖底又用树枝掩盖很安全的,没想到还是没有逃脱掉燕铮的魔爪!藏在那里也找到得,他可真够能耐的!   在一处僻静的四合院里,停放着欣妍的那辆警车。也不知道燕铮的手下用了什么法子把这个庞然大物从悬崖底下弄上来的,又是怎么弄到这个院子里来的,想必是费了不少功夫和力气。千万不要小看了古人的毅力和智慧,否则怎么可能建成古埃及的金子塔呢! 八!零!电!子!书 !w!w!w!!t!x!t!8! 0!.!c!c   燕铮饶有兴趣围绕着警车转了一圈,在他看来这个庞然大物稀奇古怪又新鲜有趣。亲眼见识了欣妍那些奇奇怪怪的武器之后,他相信,这个大玩意肯定有着更大的威力和神奇。   “这个应该是你们二十一世纪中国的马车吧!”男子很聪明地下了断语。   哇,果然不愧是燕铮,有见识!欣妍原本抱着胳膊打算袖手旁观,瞧瞧这些古代的土鳖是如何理解现代的车辆,没想到竟然一语中的!她不由竖起拇指,“没错,这就是我们那个年代的交通工具,相当于这个社会的马车!”   “看起来不错!”燕铮敲了敲透明的窗玻璃,似乎在研究这是什么材质。“不是琉璃,也不像水晶,这么通透绝无仅有!”言语似有赞叹之意。他见过的奇珍异宝不在少数,硬是分辩不出镶嵌的是究竟是什么   而他手下的侍卫们几乎都看傻了,他们都看不懂这个庞然大物是什么东西,更搞不懂要用多少匹马才能拉动这辆车。   欣妍打了个哈欠,颇有些兴味盎然。“都闪开,姐要开车了!”   她从腰间拿出珍藏的车钥匙,随手开了车门锁,然后拉开驾驶室的门坐进去,娴熟地系好了安全带。   引擎启动的时候,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他们不知道这奇怪的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好像低低闷哼的巨兽,随时都可能飞跃而起扑向在场的每一个人。   看着众人惊吓的样子,欣妍不由哈哈大笑。笑声里,却见一个人竟然学着她刚才的样子伸手拉开了副驾驶室的车门,坐了进来。   女子的嘲笑声慢慢地哑下去,她略有些吃惊地看着他动作虽然有些生硬却十分准确地扣好了安全带,四目相对,他抬高下巴,笑得仍然狂妄而倨傲。   这个男人,恐怕就没有什么东西能吓住他或者难住他吧!   突然,有种奇怪的情绪在胸臆升腾,令她不由意气风发。脚下一踩油门,再娴熟地转了把方向盘,车子原地转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圈,车头驶向大门口。她轻快地吹了声口哨,叫道:“坐好了,姐带你兜风去!”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古代架空虐文《奴妃倾城》:   一夕之间,她从高贵的公主沦落为他的寝奴,冷眼看他坐拥天下,怀抱心爱的女人,成为叱咤风云的天下霸主,而她却只能卑微的跪伏在他的脚下。   臣服命运?宁为玉碎?或者绝地反击,夺回他曾亏欠她的一切!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文的亲们请进。      姐是传说25有证吗?      欣妍永远都忘不了车子驶出的刹那间,众人眼中的惊恐和张大到足以塞下鸡蛋的嘴巴——那辆方方正正的“马车”在无马拉车的情况下,竟然以不可思议的速度疾驶起来。   只见顾欣妍两手把着一只圆轮子,左转转右转转,那辆车就被她随心所欲地控制着,甚至可以原地转圈。   “王……公子小心!”左金海算是比较稳重的,最先意识到坐在车里的主子安全问题。“公子坐稳了,小心撞车!”   他严重怀疑顾欣妍的技术问题,这怪物看起来好像没头苍蝇似的,会不会一头撞到墙上去。   对于左金海的怀疑,欣妍嗤之以鼻:“不相信姐的技术?切!”   原本打算开车出门的,被这些大呼小叫的家伙一番蔑视,欣妍生出几许调皮的恶作剧之意。她故意一偏方向盘,车子顿时失控地冲向了左金海!   左金海身边的人都吓得四散而逃,他也刚想逃,不过随即想到如果自己逃了,那么这辆车就可能撞到墙上,危及到主子的安全。于是,他虽然惊骇之极,还是勇敢地伸出双臂想接住撞过来的车。   “呵,现场版的螳臂挡车!你的手下还挺忠心的!”欣妍调侃了一句,及时踩了脚刹车,侧眸去瞧坐在身边的燕铮,只见他面色如常,只是修长的大手微微阖起,手背隐隐露出几根青筋。原来,他也紧张啊!   从来没有坐过车的古人,竟然还能人模狗样地拉开车门坐进来,自己扣好安全带,还面不改色地看着她开车横冲直撞而没吵着停车,这表现就很不错了!   “快停车,休得伤了公子!”其他的侍卫醒过神,纷纷抽出随身携身携带的兵刃,厉声喝止。   “统统退下!”燕铮伸手打开车门,声音平静而淡漠,却有着震慑四周的威严。在场的所有人,也就仅有他还保持着平静和风度。   “喂,车辆行驶的时候不能随便乱开车门,很危险的!被交警逮到是要罚款扣分的!”欣妍很严肃地告知了某人一个交通常识,板着脸继续训道:“不懂可以问我啊,连窗玻璃都不会摇,老土!”   说罢,她拽拽地伸手摁了摁按钮,副驾驶室的窗玻璃缓缓落下,这又引来了一阵抽气声和惊叫声。她觉得好笑,便又打开了车灯。强烈的光束顿时投射出去,将前方照得雪亮,那些站在车前的侍卫几乎惊骇得头发根都要坚立起来。   他们见识过欣妍的强光手电筒之后,已经叹为观止!现在才发现,小小的手电筒跟这辆“马车”的“大眼睛”相比,竟是小巫见大巫了!   “怪物!”   “妖孽啊!”   “小心!”   古人,真是容易大惊小怪的动物,要不然怎么叫作少见多怪呢!不过坐在身边的这只应该是例外!看他淡定的神情,优雅的举止,狂傲的姿态似乎都没有任何改变,而且从他性感唇瓣缓慢而清晰地吐出两个字:“装逼!”   NND,这家伙能别这么牛B吗?   欣妍大怒,脚下一踩油门,在一片大呼小叫声里,车子像狂奔的巨兽般风驰电掣,在目瞪口呆的众人面前绝尘而去。   *   秋夜凉如水,清风习习,从大开的车窗里灌进来,有种惬意的爽快。   古代的马路还不宽敞,好在夜晚鲜少行人,行驶起来非常顺畅。偶尔遇到骑马的驾车的或者徒步行走的,都会以骇怕震惊的目光注视着这辆眼睛闪着耀目的光束,发出奇怪的声响,速度快如风驰般的怪物。   “快看,那是什么?”   “妖怪!”   “怪物!”   ……   对于行人的评语,欣妍一直撇嘴,咕哝着:“老土!”没办法,落后就是这么可怕!   从坐上车,燕铮的话就很少。不过此时他的脸色有点儿发青,微微阖上眸子,胸膛起伏,似在调息。   “咋?不舒服?”欣妍瞟他一眼,随即明白了:“哈哈,是不是晕车?”   古人从没有坐过动力车,肯定会有些不适应。燕铮就算不错了,换成寻常人早就晕眩呕吐了。   调息了一会儿,燕铮睁开眸子,已经恢复了酷拽的淡漠神情。他望着道路两旁的景物以快到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后退着,前方被车灯照得雪亮,甚至连路上的坑坑洼洼都清清楚楚。   这真是生平一次无予伦比的奇异经历!   燕铮坐直身子,打量着身畔驾车的女子。她技术娴熟,恣态轻松,神情惬意,似乎在享受着久违的快乐。驾车疾驶的过程里,她意气风发,神采飞扬。美丽、自信、爽朗、豪气万千……所有美好的词藻瞬间在燕铮的脑海里汇集,却无法形容出眼前女子的万分之一。 ( 重要提示:如果书友们打不开t x t 8 0. c o m 老域名,可以通过访问t x t 8 0. c c 备用域名访问本站。 )   她到底还能给他多少惊奇?或者是惊喜!   二十一世纪的中国,那个他用尽所有法子都无法在世上找到的国家是否来自虚无缥缈的仙境?有一刻,燕铮甚至会担心她就这样开着车飞驶回到了二一一世纪的中国!   “怎么样?爽吧!”欣妍的声音像玉珠撞盘又脆又急,还有山泉般的清甜。明媚的笑脸似乎比射目的车灯更加耀眼,牢牢地吸引着他的目光。   注视她良久,他缓缓地移开目光,不屑地冷哼:“女孩子说什么爽,粗鄙!”   “切,装纯!”欣妍对他的评判嗤之以鼻,“别装纯,装纯遭人轮!”   “停车!”某人突然开口要求,   欣妍本能地以为他生气了,便道:“哎,开个玩笑而已嘛!”   “你到我这里坐,我驾车!”男子进一步说明!   “呃,”欣妍明白了,但还是无法接受:“你—会—开—车?”   燕铮似乎根本无视她的惊诧,淡定地道:“我可以试试!”   欣妍翻了个大白眼,问:“想开车也行!不过,你有证吗?”   “什么证?”某人显然并不明白未来社会无所不在的各类“证”,有什么样的神奇用途。   “驾驶证!”欣妍一扬秀眉,明白无误地告诉他:“作为警察我必须得告诉你——无证驾驶是犯法的!”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红楼同人文《穿越之我非迎春》:   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贾迎春!看我如何跟残暴的中山狼斗智斗勇,顽强不屈地为生存而战。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风格轻松幽默,男主霸道情深。      姐是传说26交换      早晨醒来,院子里静悄悄的,欣妍喊了数声,无人应答,她甚是无语。   不就昨晚拒绝了让他开车的要求吗?不但回来的路上再不肯理她,第二天就不告而别,小气的男人。   欣妍在四合院里转了几圈,确定除了她再无一人!   其实,她一直想问问燕铮,那日在黑风谷里用来牵制触须怪的丝线究竟是什么材质铸造的。她还想问问,他大费周折地潜进黑风谷只为盗取风落雪的一根腰带,这属于重口味的调情还是什么意思。   可惜,这些疑问随着燕铮的不告而别,继续成为悬念了!   “真是的,答应过要帮人家去桃花山剿匪的,说话不算数就这么走了!”欣妍不悦地嘟起嘴儿,却没有办法。腿长在人家的身上,人家要走,你能拦得住?   摸了摸瘪瘪的肚子,再看看高挂东方的旭日,欣妍决定去外面的路边摊买点儿吃的,顺便去衙门府里上班。   *   摊了个又香又脆的煎饼果子,刚咬了一口,就听到街头脚步纷沓,人群攒动。   欣妍转过身瞧了眼,发现有支浩浩荡荡的队伍正在招摇过市。路上的行人纷纷避让,有来不及收摊的,都被前面开道的人给踢翻,弄得满地瓜果乱滚。   擦,这么嚣张!欣妍最看不惯仗势凌人的,况且还这么欺负老百姓,简直不是人啊不是人!   她嚼着煎饼果子,寻思该怎么奉公执法才能让这些嚣张拔扈的家伙们明白什么叫安份守己。   “日出东方,唯我不败,落雪教主,一统江湖!”   宏亮整齐的口号震慑了路人,同时也把欣妍雷得外焦里嫩——这是神马情况!   “天地无尽,星辰有光!风神教主,千秋万载!”   欣妍眼角抽搐,基本大致明白了——风神教的教徒!   没想到,那日在黑风谷里随口胡绉了几句某电影的台词,还真被风神教纳为游行口号了!   随着浩浩荡荡的队伍大摇大摆地游行着,也没有任何官府的人出来阻拦或者盘查,这让欣妍郁闷的同时也明白,风落雪的势力非常大,大到可以控制官府,大到可以招摇过市旁若无人!   看来,就连县太爷都惹不起的煞星,她这个小小的捕头也不必拿着鸡蛋撞石头了!否则就算牺牲了也没有给她记功的!   欣妍咬了几口煎饼果子慢慢嚼着,决定明哲保身,不去自找麻烦!   她这边如意算盘刚打好,那边偏偏响起了一个粗嗓门迭连声地喊她的名字,让她无法独善其身。   “顾欣妍!顾欣妍!顾欣妍!”   欣妍惊得差点儿把手里的煎饼果子给扔了,这个时候怎么有人大声喊她的名字,简直是要命!   只见一个滚圆粗壮的身躯挤开熙攘的人群,径直奔向自己。来人银盆般的圆脸,牛眼睛,塌鼻梁大嘴巴,鬓角还戴着朵夸张的大红花——正是费飞大小姐!   心里暗暗叫苦,这货不守着帅老公度蜜月,跑到这里来搅合什么呀!她冲她又摆手又挤眼睛又撅嘴巴,希望她能明白她的意思——离她远一点儿!   长长的游行队伍走过了三分之一,终于看到一辆华丽而庞大的轿辇,轿辇富丽堂皇,极尽奢侈。锦缎为帷,缀着各色宝石,在阳光下溢光流彩,光艳夺目。水晶串成的珠帘后面隐约能看到一个风华绝代的身影,雪白的长发宛若高山瀑布,使那抹绝尘愈加飘逸不染世俗之气。   ——黑风老妖!   欣妍风中凌乱,正想转身跑路的时候,肩膀却被一记肥厚的熊掌拍中,差点儿把她拍趴下。   “顾欣妍,老娘叫你很多遍了就是不理睬!贵人多忘事,升了官就不认人了!”费飞的大嗓门无论任何时候都绝对响亮,更何况她又丑得那么销魂,想不引人注目都困难。   “嘘嘘嘘!”欣妍恨不得捂上那张大嘴巴,这肥妞就个二货啊!她要被她给害死了!   “嘘嘘嘘?”费飞大惑不解,道:“你想嘘嘘啊!这附近没有茅房,不过我可以带你去客店里解决!”   跟这二货简直无法沟通,智商落后千年也就罢了,问题是还少根筋!欣妍用了很大的力气才把自己从那只肥厚的熊掌下解脱出来,准备赶紧溜之大吉。   “欣妍,我相公不见了,你知不知道他跑到哪里去了!”费飞紧拽着欣妍不放,丑脸苦哈哈地皱着,非常苦恼的样子。   “啊,你老公跑了!”欣妍逃脱不了,只好回过头。她没想到新婚蜜月里韩奕就逃走了,虽说是意料中的事情,但也有点儿太快了。“哎呀,你太不小心了!好不容易逮到一只帅老公,就该拿绳子多捆他一段时间,等下了崽儿再……”   就在欣妍埋怨费飞的时候,一络雪白的长发从十几米远的华丽轿辇里飞出来,像触须般缠绕上了欣妍的纤腰,然后拖拽着她而去。   糟了,黑风老妖发现了她!都怪费飞,被这货给连累惨了!   “救命啊!肥姐快拿火把来!”欣妍挣扎着大声呼救,同时指点着:“烧他的头发!”   费飞大吃一惊,显然没料到光天化日之下竟然有人用妖术绑人!仓促间没处寻找火把,只好从腰间解下条长鞭,就飞跃而起,追赶去了。   长发掳人的速度极快,费飞的身手也不慢。她肥胖圆滚的身体非常灵活,长鞭一甩,就追上了缠绕着欣妍纤腰的白发。   眼看鞭梢快要碰到头发了,没想到从轿辇的水晶帘子里面又弹射出一络白发,蛟龙般袭到费飞的面门前,突然炸开,一络长发变成了千百根长针,针针直刺她周身要害穴道。   “哎哟!”费飞连忙收鞭自救,好一阵手忙脚乱,才从可怕的针雨里逃脱出来。等她站稳身子,发现浩浩荡荡的队伍已经走远了。她不由大急,喊道:“顾欣妍,你还没有告诉我到哪里能找到我相公呐!”   *   不怕神一般的对手,就怕猪一般的队友。欣妍既有神一般的对手,又有猪一般的队友,想不倒霉都困难!   坐在风落雪脚下的蒲团上,欣妍赔着苦笑,企图装傻蒙混过关:“风大神,别后重逢,您老好像更帅了!”   风落雪居高临下,神色间冷魅倨傲,仍然是狂妄不羁。微微扬起红唇,笑得令人毛骨悚然:“顾欣妍,别来无恙啊!”   他讲话习惯轻咬尾音,这更让他添了几分邪魅的温柔。但是,这温柔像雪花一样,虽然美,却没有任何的温度。   “多谢关心!托福托福!”欣妍打着哈哈,转了转眼珠,道:“黑风谷一别,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和您老解释解释,那日实在天大的误会啊!我被燕铮那家伙摆了一道,其实我们俩都被他给骗了!”   坦白从宽,她还是先招了吧!省得黑风老妖动刑,多吃苦头不划算。   提起这茬,欣妍立即看到风落雪眉心一簇,显然他非常生气。   “哈,你勾结燕铮,暗算本座!本座一时大意,竟然着了道!”风落雪明明咬牙切齿,却笑得却沐春风。他绝色的画颜犹如盛开的鲜花,炫目夺魂,迷人的桃花眼底却一片冰封的寒凉。“说吧,你怎么就那么听他的话!他让你解本座的腰带你就解本座的腰带,如果他让你给本座暖床,你是不是也会乖乖从命!”   “不不不,我跟他不是一伙的!”欣妍被他笑得有点儿心里发毛,讪讪地道:“我也好奇,你那条腰带有什么奇妙之处,让他拼死抢夺呐!”   “哼!”风落雪一拂衣袖,终于冷下了魅颜:“燕铮两度潜入黑风谷,第一次被本座的毒器所伤,第二次假如不是你跟他里应外合,他也没有那么容易得逞!”   “我真得不知道这条腰带有那么重要……”欣妍连珠价地叫苦,生怕黑风老妖一怒之下把自己给劈了。“风大神,您别生气,我一定会想办法帮你把那条腰带再拿回来!”   看着欣妍惊慌的样子,风落雪突然阴柔地笑了。他的笑迷离人的魂魄心智,却又寒凉薄冷到了骨子里。“没关系,本座自有办法让燕铮把拿走的东西再乖乖送回来!”   欣妍怔了怔,小心地试探道:“您老觉得他有那么高的思想觉悟吗?”   风落雪的笑声更柔更低,似是夜半情人间的低语:“本座用你跟他做交换!他若不换,就废了你!”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婚姻文《爱上弃妇》:   当初抢她的前夫,现在抢她的男友,难道这个女人抢男人有瘾?这次她绝不会再退让,誓跟小三斗到底!      姐是传说27小三      嚯,世上最毒男人心!   欣妍差点儿惊跳起来,大声抗议:“使不得!我跟燕铮不熟啊!他怎么可能为了我交出那条腰带!”   虽然不知道燕铮为何冒险两度潜入黑风谷盗取风落雪的腰带,但她可以肯定那一定是十分重要的东西!她跟燕铮素昧平生,不过是点头之交而已,他怎么可能拿那么重要的东西交换她的性命!再者,就算她死了,她也不认为燕铮会损失什么!   可惜,她的抗议被彻底无视。浩浩荡荡的队伍继续行进着,她蜷缩在黑风老妖的脚下,别说偷袭,就连坐起来的力气都没有。这个该死的老妖,也不知道给她下了什么药,总有一天她要让他尝尝加倍被虐的滋味!   *   牛叉闪闪的黑风老妖,坐在华丽的金轿辇里,接受万众夹道膜拜,浩浩荡荡地进到了一家规模宏大的客店。据欣妍目测,这应该相当于现代的五星级酒店吧!   队伍进了客店,轿辇直接抬去了风景雅致的后厢房院落。   客店严格守卫,戒备极是森严,同时挂出了拒接闲客的打佯招牌——整座客店被黑风老妖包下了!   轿辇落地,欣妍被风落雪拎下去,兀自懵懵懂懂,不知身置何处。   她身体软弱无力,为免跌倒,只好半挂在风落雪的身上,半拖半拽地踏上台阶。   有丫环打开门帘,顿时有奇异的香气扑鼻而来,让欣妍原本就晕晕乎乎的脑袋更晕了!待到走进玄关,穿过花厅,拐过一条甬道,来到了一间精致华美的厢房里。   有珠冠华服的美人斜躺在贵妃榻上,听到靴声轻响,缓缓转首,顿时展露出一张花容月貌的脸。   美人极美,可惜她不该出现在风落雪的面前。有风落雪那样的妖魅般的仙姿,无论什么样的绝色到了他的面前都黯然失色。   “落雪!”美人美眸一亮,翩然起身,如同蝴蝶般轻盈地扑进了男子的怀抱。“你终于来了!”   “呃,”欣妍多少有点儿尴尬,她还夹在两人的中间呢!或者说,风落雪是故意的,用她来抵挡美人狂热的投怀送抱。   “啊,这位是……”美人终于意识到她跟美男之间还隔着个人形盾牌,有些委屈地扑闪着纤长的睫毛,嘟起红唇:“落雪,你又有新宠了!”   她跟风落雪说着话,美眸有意无意地打量着顾欣妍,似乎在心里揣摸着情敌的份量。   风落雪把顾欣妍往前一推,成功逼得美人后退几步,这才微微扬起花瓣般的唇,道:“冷雨,你也算是本座的红颜知己,怎的跟寻常庸脂俗粉一样喜欢掂酸吃醋!”   美人叫冷雨,极凄美香艳的名字。她显然很了解风落雪,知道他凉薄的笑意其实是不悦情绪的流露。连忙换上迷人的笑脸,嗔道:“人家故意跟你开玩笑的嘛!”   “东西拿来吧!”风落雪似乎对她的玩笑并不感兴趣,直接开门见山地索取东西了。   “早就准备好了的!”冷雨从袖子里掏出一个物件,用丝帕包裹得严严实实,递给了风落雪,娇声邀功:“人家可是费了好大的功夫才寻觅到的!”   风落雪毫不客气地接过物件,打开丝帕,是一只精致的楠木首饰盒。打开盒盖,见里面放着两颗乌漆锃亮的珍珠。“南海黑珍珠本座那里也收着几颗,不过不及这两颗的成色!你有心了!”   一句随意的赞许,就让冷雨激动不已。她想借机再扑进风落雪的怀里,奈何他的怀里已经有了个顾欣妍!不由向顾欣妍投去嫉恨的一眼,却随即又掩去,转而笑道:“你身边的这位新宠我认识呢!”   “唔?你认识她!”风落雪饶有兴趣地挑起眼尾,但他的兴趣似乎只是围绕在顾欣妍的身上。“说来听听,你们之间有何渊源!”   这下子,就连欣妍也好奇起来。眼前这位素昧平生的美人怎么就认识自己了!难道说,以前丞相府里的那位顾二小姐曾经跟这位美人有什么交情?难说啊难说!   冷雨掩唇吃吃地笑着,道:“她穿着捕头的官服,放眼潼县,还有几个女捕头?当然是衙门里新官上任的女捕头顾欣妍了!”   欣妍闻言吃惊不小,没想到这个女人果然非等闲之辈,竟然凭着她穿的捕头官服就准确判断出她的真实身份!而且冷雨似乎对衙门的事情颇多了解,显然有可靠的内部消息网。重新把这个娇滴滴粉嫩嫩的大美人打量一遍,她道:“敢问夫人贵姓?夫家何人?”   “夫人”两个字咬得特别重,似是意有所指。穿越到这个世界也有些日子,虽说对民情风俗了解得不多,但对已婚妇人的发式也有点儿了解了!看冷雨盘起的发髻样式应该属于已婚妇女!若是说冷雨的夫君就是眼前这个白发妖孽风落雪,她是打死都不会相信的!所以,出言试探,顺便给对方扣上顶不守妇道的大帽子!   “哼,好伶牙俐齿的丫头!”冷雨美眸一凛,冷下脸色:“我夫家何人,你配查问吗?”   “唔,”欣妍恍然大悟地,用指头戳着冷雨,哈哈笑道:“原来你背着丈夫偷偷出来约会小三!”   “小三?”风落雪大概是第一次听到这个时髦的词儿,不由微蹙眉心。   欣妍挑起眉毛,用手指戳了戳风落雪的胸口,她一直怀疑他是个女人(男人怎么可以这么美)。“人家夫妻双双对对,你硬搞第三者插足,不是小三儿是什么?”   原来真的是男人!他的胸肌很硬,富有弹性,绝非女子故意束胸。唉,果然是妖孽啊妖孽!   “放肆!”冷雨突然厉声喝斥;“风教主有公事相约,岂容你这丫头胡乱臆测!”   “噢!”欣妍再次做恍然大悟状,“原来你跟风大神之间并无奸情!这我就放心了!”说罢,她亲热地挽着风落雪的胳膊,整个人都靠在他的身上,扭头冲着冷雨调皮地吐吐粉舌:“我跟风大神调情,就不怕你吃醋了!” 八_零_电_子_书 _w_w_w_.t_x_t_8 _0._c_o_m   如愿看到冷雨那张美艳绝伦的脸蛋几乎瞬间扭曲,欣妍暗暗偷笑,却听到头顶上传来一声几不可闻的轻笑。他的笑极轻极淡,却极是愉悦。   咦?她破坏了他的幽会,气坏了他的情人,难道他不生气吗?   还有,他为何要带着她这个电灯泡来约会呢?奇怪的黑风老妖!   *   离开的时候,欣妍仍然能够感觉到冷雨的目光好像刀子般要在她身上剜下一块肉。忍受着妒妇的目光凌迟,她趴在风落雪的身上,任由他抱她而去。   直到出了院子,风落雪直接把她抖落下地,就像是抖落一颗灰尘。   “喂,不带这么粗鲁无礼的!”欣妍大声抗议着,爬起身拍打衣服上的尘土。她刚穿上崭新官服,可不能弄脏了。“真是的,刚才还满腔柔情蜜意,转眼翻脸比翻书还快,善变的男人!喂,你的小情人是谁呀?她怎么知道我是新上任的捕头?”   风落雪目光阴晴不定地觑着她,许久,抿了抿鲜润的唇瓣,柔声道:“很快,你就知道她的身份了!”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姐是传说28贱人      真没有想到黑风老妖竟然肯放了自己!   欣妍不知道他葫芦里面卖得什么药!但是能够恢复自由那是求之不得!   临走的时候,她还特意对黑风老妖送了几个免费的飞吻,“风大神,改日再见!”   风落雪坐在华丽的轿辇里,隔着珠帘,他幽邃而犀利的目光仍然阴晴不定,令人无法捉摸。可是,当欣妍回头飞吻的时候,他殷红的唇还是微微牵起一抹动人的浅弧。   浅淡的笑意就像春风拂过般短暂,随即无声无息,无波无澜。   *   “解放区的天是晴朗的天……”欣妍一路哼着小调儿,开开心心地上班去喽!   不过,刚刚走过一条街,突然从拐转的角落里伸出一条长臂,把她整个人拽了进去。   突然遇袭,欣妍竟然连反抗的余力都没有。她不由大惊,待到看清袭击自己的人谁,也就不奇怪了——燕铮!   欣妍连连摇头,发出嗯嗯的声音,示意燕铮松开捂住她嘴巴的大手。待到解放了嘴巴之后,连气都顾不上喘一口,急急地告知:“喂,这里到处都是风神教的人,黑风老妖正在四处寻找抓拿你呢,你还没走啊!”   看着欣妍大眼睛里的急切,燕铮却微微扬起唇角,故作淡然地道:“管他呢!只要你没出卖爷,爷就没事!”   “呵,”欣妍调皮地挤挤眼睛,贫嘴道:“你怎么就那么笃定我不会出卖你呢!告诉你吧,谁亲都不如银子亲!风落雪给了我二百五十两白银,我就把你出卖给他了!”   燕铮果然很生气:“爷就值二十五十两?”   “嘿嘿,”欣妍乐不可支,笑得花枝乱颤:“嗯哪,你只值二百五!”   燕铮也沉得住气,抱起双臂,眯眸瞧着她傻乐。直到欣妍笑够了,他才慢悠悠地道:“没空跟你废话!爷要走了,留下一个亲信助你攻打桃花寨!求亲的事情你再考虑考虑,爷看中的女人,绝对无人敢娶,除非你想一辈子待字闺中!趁早乖乖从了爷,好处多着呢!”   “咦?”欣妍诧异地将燕铮从头到脚重新打量一遍,纳罕地道:“你这是想强娶朝廷命官?胆儿还挺肥的呐!你凭啥敢这么狂啊!哼,看在你良知未泯,主动给姐留下了个剿匪的助手的份上就不追究你的罪责了,以后得注意点儿哈!少装逼,装逼遭雷劈!”   就在俩人斗嘴正热烈的时候,突然从天而降银白的长发,越过杵在外面的欣妍,直取燕铮。   欣妍现在快要患上白发恐惧症了,看到白头发就犯晕。这个黑风老妖,为什么她到哪里他都如影随形,阴魂不散呐!   突袭来得太快,简直毫无预兆!燕铮差点儿被白发缠住,幸好反应快,他飞身闪开,落地之后不由危险地眯起眸子,声音幽凉:“顾欣妍,你真得出卖了爷!”   “……”欣妍傻眼了!拜托,她只是跟他开个玩笑好不好!   燕铮抽出腰间的宝刀,挥刃斩断缠绕上他身体的发丝,同时瞥向女子的目光阴冷透骨,声音更冷:“原来你是这种女人!爷看走了眼!”   “喂,我没有啊……”欣妍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发现燕铮腾身而起,如一缕黑烟般瞬间飘无所踪。追射而去的白发无法缠绕住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消失不见。   好出神入化的轻功!欣妍赞叹之余,并不能改变她沮丧的心情。她冲着燕铮消失的方向,大声喊道:“误会啊!这都是黑风老妖的奸计,我没有为二百五十两银子出卖你!我跟你开玩笑的……”   自作孽不可活,她为什么嘴贱和他开这种玩笑呐!   “不用喊了,他走了!”身后传来风落雪凉凉的声音。   欣妍转过头,怒目而视:“黑风老妖,你真是狡猾透顶啊!我说呢,你为什么好心放了我,原来是利用我做诱饵!拜托,能不能光明磊落些,别这么贱!”   “大胆!”风落雪眉心一簇,勃然变色:“你敢对本座出言不敬!”   “呸!敬你奶奶个头!你就不瞧瞧自己干的这些狗屁糟糟的事情,有什么可敬的!我告诉你,我忍你很久了!要不是打不过你,我早就跟你翻脸了!”欣妍义愤填膺,语气有些激烈:“小人行径,鄙视!”   风落雪气得画颜泛青,他吸口真气,满头雪白的长发顿时根根乍起,好像漫天的蛛网般撒向面前的欣妍,将她层层叠叠地包围。   “哇!”欣妍花容失色,待要招架却无从出手。她只有两条手臂,哪里敌得过这千千万万根头发丝啊!   很快,她就被他的头发捆得像粽子般结实,一动不能动了,只能用语言来表达自己的不满。“喂,你还捉我干什么呀!燕铮认为我出卖了他,他恨透了我,肯定不会答应你的交换条件了!”   原本勃然大怒的风落雪闻言怔了怔,略略忖度之后,脸色竟然缓和下来,甚至微微有些得意地道:“不错,燕铮的确恨上了你!从此以后,你可得躲着他点儿!小心有头睡觉没头起床!哈哈哈!”   “……”贱人啊!欣妍欲哭无泪,男人狡猾阴险起来,简直比女人可怕千万倍!   *   到了衙门,欣妍已经严重严重严重迟到了!更确切地说,是迟到了一个时辰(两个小时)。   往日里,衙门纪律松散,领导迟到一般无人追究。所以,欣妍默默祈祷自己偶尔的迟到不要被发现。   犹记得穿越之前,她每次迟到都会惹来顶头上司贺江南的一番怒斥,还会被罚写检讨。如今想来,那时就算是被罚也是甜蜜的。   一边叹息着一边进了衙门,冷不防跟一个人撞了个迎面满怀。   “擦,走路不长眼呀!”欣妍大怒,她这是霉运罩顶还是咋滴,走到哪里都能遇到不对盘的。   “是我!”男子标枪般站得笔直,声音冷漠低沉:“公子派我追随你,听候你的差遣!”   欣妍抬起头,这才发现男人竟然是韩奕!——原来,燕铮给她留下的亲信助手就是他!   怔了约有几秒钟,欣妍立刻就热情起来。她连忙把韩奕拉到一边去,压低声音好心告知:“你老婆正在满世界寻找你呢!说找到你就拿绳子绑了,除非下了小崽,否则绝不放你下床!”   “哼!”韩奕俊脸顿时胀得紫青,看样子提起抢亲的事情就郁闷羞忿到不行。“我个人的事情自会处理好,不劳顾捕头费心!”   好吧,看来人家不愿多提,她也不便多管。既然韩奕奉命来她的身边做志愿兵,而且并不知道她跟他家主子已经闹掰,她当然不会客气什么了!她是见识过韩奕的身手,当仁不让就收下他了。   “顾捕头!衙门的弟兄们到处找你,你怎么才来!”宋骑尉带着几个人步履匆匆地走过来,神色严厉地斥责:“知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吗?裴大将军携夫人尊驾亲临,正在检阅队伍,你身为捕头,竟然还迟到……”   欣妍听得有点儿头大,偶尔迟个到,竟然就来了个牛叉的大人物,这真是撞到枪口上了。   连忙把韩奕推出来,献宝般地说:“宋骑尉,请看这是我路边发掘的人才!能文能武,骁勇擅战,为了给衙门多荐一个人才,我才迟到!”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      姐是传说29抢功      欣妍让韩奕换上了捕快的衣服,发给他一把大刀,佩戴整齐之后就急匆匆地跑步入场了。   偌大的广场上,人头攒动,队列整齐,衣袂旗帜随风猎猎飘舞。除了衙门官府的捕快、官兵、骑尉队之外,还有五千身穿盔甲战衣的军队士兵,他们都隶属于裴大将军的麾下。   找了个不引人注意的角落刚刚站好,欣妍就听到朱县令公鸭般的嗓子:“裴大将军携夫人郡驾亲临,督阵剿匪,实为潼县百姓之福啊!”   欣妍早就听说,朝廷钦派官员督阵,没想到竟然派来了个大将军,看样子很重视桃花山剿匪的事情。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看来这一役,只能胜不能败!目光瞄向裴大将军身边的夫人,不由大吃一惊——竟然是冷雨!   难怪风落雪说她很快就能知道冷雨的真实身份,原来如此!只是,她真得有些料想不到,风落雪的能耐和胆子如此之大,竟然连将军夫人都敢沾染。   “本将承蒙天子厚爱,亲来潼县督阵剿匪,自当尽心竭力,方不负圣上所托!”裴大将军对着京城方向做了个揖,说完了场面话,这才收回手,慢慢地问道:“此次主动请缨剿匪的顾捕头呢?传她过来见本将!”   欣妍赶紧出列,快步上前,弯腰躬身,嘴里说着:“卑职顾欣妍,见过裴大将军!”   “抬起头来!”裴将军拖着官腔,拉长声音道。   欣妍抬起头,对裴大将军吡牙一笑的同时,瞟了他身边的夫人冷雨一眼。   冷雨顿时花容变色,咬起银牙,却并没有立刻发作。她的隐忍让欣妍感觉到,待会儿肯定有阴损招数等着收拾她呢!   被黑风老妖拖去做人形盾牌,破坏了冷雨的好事,此女当然恨上了自己。既然冷雨已经知晓她是新上任的顾捕头,当然会不遗余力地做些让自己倒霉的事情。   “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不等裴将军说话,冷雨美眸流转,翘起兰花指,娇滴滴地开口:“顾捕头如此英武,又有将军神威督阵,区区山寨小贼自是手到擒来!不如朱县令备下酒宴,待到正午时分顾捕头凯旋归来,一同饮酒庆贺,如何?”   欣妍看了看手腕的机械表,已经十点钟了!冷雨所说的正午时分应该是十二点!两个钟头的时间,又要去桃花寨,又要擒拿整个山寨的贼匪,还要赶回来赴酒宴……哈,还真是打算手到擒来!   “哈,依夫人所说,桃花寨的山贼都是死的!我等拎着个口袋,去了直接往袋子里面装,然后再马不停蹄地赶回来才能保证桌上的酒不冷!对了,还要爬山呐,还有来回共计六七十里的路程,都要花费时间吧!”   “哟,顾捕头好大的火气!”冷雨似乎受到惊吓,直往裴将军的怀里躲。“夫君,本郡主只是跟她开个玩笑而已,她好像生气了!”   裴将军连忙拍拍冷雨的肩膀以示抚慰,然后不悦对着顾欣妍训斥:“我夫人原是燕国郡主,身份尊贵,本将都舍不得她受半分委屈,你不过是个县衙的捕头,竟然敢对她出言不敬,该当何罪!”   擦,万恶的旧社会果然毫无人权可言!强词夺理到如此程度,这也行!不过欣妍倒是没料到冷雨竟然双重尊贵身份,即是将军夫人,又是燕国的郡主,难怪敢这么牛叉,还敢泡黑风老妖,原来有恃无恐啊!   “卑职不敢冒犯郡主兼将军夫人,只是有一事不明,请大将军赐教!”欣妍嘴里客气着,目光却鄙夷起来。就这素质,还大将军呢,她严重怀疑他的将军职位是靠裙带关系谋取的。   裴将军冷哼一声:“有话快说!”   “卑职今日在路上遇到了郡主兼将军夫人,见她为将军寻取到了两颗南海黑珍珠,不知将军可见到了?”欣妍对裴将军说话,眼睛却瞟向了冷雨。 八_ 零_电_子_书_w_ w_ w_.t_x_t _8_0. c_o_m   冷雨美眸闪过一丝阴厉,随即又换上了委屈的表情,泫然欲泣地掩面道:“提起此事,本郡主甚是难过!原本想在夫君生辰之时晋献的两颗南海黑珍珠却不小心遗落了……”   “还有这等事情!”裴将军显得很意外,同时很感动,安慰着掩面冷雨:“夫人不必难过!再贵重之物也抵不上你对本将的心思!丢了就丢了吧,算不得什么!”   呃,这也行!欣妍瞅了瞅裴将军的大脑袋,严重怀疑那里面塞的是啥物质。   冷雨抬起头,这才转泣为笑:“将军不责怪本郡主就好!既然顾捕头提起此事,不如就让她帮本郡主找回那两颗珍珠,夫君认为可好?”   “好!”裴将军毫不考虑地答应了!   于是,欣妍除了要擒拿桃花寨的山贼,另外还得负责给冷雨找回那两颗南海黑珍珠。   盯着裴将军那颗大脑袋,欣妍忿然腹诽:NND,到哪里找啊!那两颗珍珠被你老婆送给情夫了好不好!猪喽!   “时辰已经不早了!顾捕头就带兵出发吧!”冷雨巧笑嫣然,道:“对了,只你一个捕头未免势单力薄,就让刘捕头助你一臂之力,如何!”   *   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欣妍先得罪了小人再得罪了女子,想不得霉都困难——冷雨特意指派跟欣妍不睦的刘捕头同去桃花寨剿匪,当然没安好心!   不过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欣妍并没有气馁!哪怕条件再苛刻,她也要尽力而为!   马不停蹄地赶到了桃花山底下,欣妍动作麻利地掏出地图,率领手下的衙役捕头们开始爬山。   “顾捕头,裴大将军即派了我和你一起剿匪,当然得并驾齐驱才是!”刘捕头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明显准备抢功来着。“谁先登上桃花山,谁就是此次剿匪的最大功臣!”   欣妍也没反对,对他吡牙一笑:“刘大哥如此英武,那就托福了!”   两人展开脚步,拼命往山上爬!   欣妍来过一次,又有地图在手,对路径比较熟悉些。刘捕头也不傻,就紧跟在她的后面跑,心里打着如意算盘,等登上桃花山之后,可得先把山寨里的寨旗砍下来,那就能证明是他刘捕头征服了桃花寨。   欣妍施展开脚下功夫,步步生风,刘捕头踉踉跄跄地紧跟在后面,生怕落下半步。韩奕则保持着距离他们俩大约十几步的距离,即不超越也没落下。而那些衙役捕头们的姿态就没那么潇洒了,个个气喘吁吁,不是帽子被树枝刮掉了,就是脚下被山石绊到了,总之狼狈不堪。   幸亏刘捕头你争我抢的积极态度,带动了整个队伍行进速度,不到半个钟头,就爬上了三分之二的高度。   见刘捕头拼了老命一心争跑第一,欣妍在心底冷笑。前面的道路变得狭窄,杂树丛生,她却故意加快了步子。等走到一棵歪脖槐树前,她突然一按树枝,偏头就过去了。   刘捕头个头比顾欣妍高,身形却比不上她灵活。等到她偏身过去,弹回来的树叉正好卡住了他的脖子,顿时整个人都被吊了起来。   欣妍回头瞥了眼,忍俊不禁,然后继续转身赶路。   可是她轻视了刘捕头不屈不挠的坚持精神,没想到不到一盏茶的功夫,只见刘捕头竟然又追赶了上来。只是帽子不知去向,头发散乱,模样狼狈了许多。   这丫还真是执着!欣妍在心里慨叹着,脚下的道路却突然变得平整起来。她瞥了眼手里的地图,发现前方有一道隐蔽的深沟。幸好有地图提醒,否则还真不容易发现。   身后的刘捕头大概是急了,跑得是上气不接下气。欣妍突然停下来,对刘捕头笑着招手:“刘捕头别着急,歇一歇吧,我等着你!”   刘捕头见欣妍突然停下来,心下暗喜,非但没有停步,更加快速度往前冲。然后,他成功地超越了顾欣妍——“扑嗵”栽进深沟里去了!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奇!      姐是传说30凯旋归来      一路畅通无阻,就连像征性的阻拦都没有遇到,这让欣妍怀疑桃花山的贼寇是不是都散了!   爬上了桃花山,成功踏进桃花寨。只见寨旗迎风猎猎飘扬,旗杆却被握在一个人的手里。   偌大的宽阔广场,横七竖八地躺着几个山贼,虫子般蠕动挣扎着,却没有一个能爬得起身。旁边五花大绑着两个人,嘴巴被塞住,鼻青脸肿的,快要哭了。只见一个膀大腰圆的人威风凛凛地站在那里,手里握着旗杆,就像劫法场的勇士般视死如归。   欣妍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万万想不到,费飞竟然凭着一己之力就将整座桃花寨夷为平地!可是事实摆在眼前,空荡荡的桃花寨,除了躺在地上爬不起来的,能逃的都逃得干干净净,两个首领却被生擒了捆在那里,就连寨旗都落在了费飞的手里。   “顾欣妍,”费飞说话的时候,吐出两颗带血的牙齿,咧嘴一笑:“你终于来了!”   欣妍快步走过去,扶住费飞,关切地问道:“喂,肥姐,你咋样?”   “我踏平了桃花寨,除了病死的二寨主,其余两位寨主都被我生擒了!”费飞躲开了欣妍试图拿过旗杆的手,深吸口气,退后半步,道:“燕公子说,只要我能擒下两位贼王,你就会带我相公来见我!他在哪里?他在哪里?”   “……”欣妍目瞪口呆,脑子一时间打结了。   就在顾欣妍风中凌乱的时候,韩奕已经到了!   他满怀激情地冲上山寨。突然,像是被谁施了定身法,顿时原地定住了,目光惊骇地望着费飞。   也许是无论如何都想不到费飞会突然出现在这里,震惊之余,一时间忘了逃跑。   “相公!”费飞欣喜若狂,她把旗杆往欣妍的手里一塞,迈步就飞奔向韩奕。“我终于等到你了!我终于等到你了!这次海角天涯我都随了你去,永生永世都不会再分的!”   “滚开!别碰我!”韩奕忿恨交加,他那个薄情的主子,竟然为了讨一个女人的欢心,把他又卖给了这个胖丑女人!这次是真得坠入十八层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了。他扭过头,毫不犹豫地跋腿就往山下逃去,那副惊惶失措的样子,让人以为后面有猛兽在追他!   呃,这也太乌龙了吧!欣妍揉了揉因为剧烈冲击快要打结的脑袋,总算大体明白了,是燕铮安排了这一切!   原来,他把韩奕派到她的身边做助手,只是让韩奕当诱饵而已!真正来踏正山寨的人是费飞!为爱痴狂的女人是地球上最可怕的生物,她的潜力无穷,爆发力更大的惊人!只要能够重新见到她爱的男人,别说区区一个桃花寨,哪怕杀光全世界,她也在所不惜。   可以说,燕铮每一步都计算得分毫不差,就连时间也掐算得如此准确。欣妍简直有点儿毛骨悚然,他是神仙吗?   这个男人的头脑如此强大,谋略如此精准,令人敬佩之余油然而生畏惧之意。   他对她的帮助,是因为他把她当作朋友!而现在他们的友情却被黑风老妖成功离间了!等到再度重逢之除,欣妍不确定这个强大到可怕的男人会用什么法子来惩罚她的“背叛”。只要想一想,脊背就像刮过凉风,遍体生寒啊!   发呆片刻,捕快和衙役们就赶上来了。见欣妍手握寨旗,两位寨主都被活擒了捆在旁边,不由都傻了眼——这战斗结束得也太快了吧!   看着众人震惊的眼神,欣妍也懒得解释。她把旗杆往肩膀上一扛,吩咐众人把两个被活擒的寨主塞进袋子里扛下山。   ——真得应了她说的那句话,整座寨子的山贼都是死的,爬上山直接往袋子里面装就可以了!   *   广场之上已经摆上了酒宴,饭菜刚刚端上酒桌,袅袅地冒着热气。   冷雨提箸,为裴将军布菜,同时娇滴滴地道:“看来顾捕头午时之前是回不来了的,我们就不用等他们了!”   裴将军哈哈一笑,摇摇头,道:“真是调皮啊!你这爱作弄人的习惯总改不了!”   “夫君,本郡主只是禀承将军治军的作风,对属下严律以待,有什么错呢!”冷雨嘟起红唇,娇嗔道:“难道夫君见那顾欣妍年轻貌美,就对她生了怜香惜玉之心吗?”   “哎呀,不过是草莽之女,庸脂俗粉而已,哪里能跟夫人你金玉之质相比!云泥之别啊!”裴将军连忙安慰冷雨,他这位夫人是燕国的郡主,身份高贵,连他都不敢等闲视之。平时都是捧在手心里,无比纵容娇宠的。   冷雨这才转嗔为笑,趁机要求道:“将军,顾欣妍这次没有按照要求完成剿匪任务,是不是该惩罚她呀!”   “哎呀,这个……”裴将军能坐上将军之位,毕竟不是昏庸之流,说不上明察秋毫,但像冷雨这样刻意刁难怎会不知。他面露为难之色,道:“不如等到日落之前,她若还不能回来,再罚她不迟!”   “哼,就知道你偏坦她!”冷雨把银箸往桌上一丢,顿时冷若冰霜。她抬起头,对陪坐在下首的朱县令,道:“朱县令,你意下如何?”   见将军夫人兼燕国郡主勃然动怒,朱县令如何敢火上浇油,连忙顺着她的意思,附合道:“郡主说得对,不能太宽纵了!既然已经定了规矩,就该恪守。顾欣妍若是做不到算她失职,该罚!”   听到朱县令这样说,冷雨的脸色方慢慢缓和,娇滴滴地道:“朱县令说说看,该怎么罚她呢!”   “就罚她……渎职之罪,革去捕头之职,逐出衙门如何?”朱县令小心翼翼地瞧着冷雨的脸色,赔笑道。   “哼,倒是便宜了她!”冷雨美眸闪过一抹阴厉,她可没打算那么轻易地放过顾欣妍。等到革了她的职位之后,一定会派杀手跟踪她,先毁容再奸杀,方除心头之恨!   顾欣妍的渎职之罪那是铁板钉钉,跑不了的!短短一个时辰,别说剿平又臭又硬的桃花寨,就是来回的路程还要上山下山,也够他们忙活的!所以说,要在午时凯旋而归,那简直是痴人说梦!   明知道是故意刁难,朱县令却随声附合,一味谄媚奉承。裴将军明知有失公允,却又不想得罪爱妻(主要妻子燕国郡主的身份不好惹),也就装聋作哑了。   午时到了,他们齐齐举杯,准备畅饮一番。   这时由远及近传来马蹄疾奔之声,尘土飞扬,引得在场众军士纷纷侧目望去。   只见远远的一个人肩扛着大旗,率先策马飞驰而来。马蹄声声,紧随其后,正是派遣去剿灭桃花寨的队伍。   举起的酒杯僵在半空,所有人都惊呆了!——都想不到,顾欣妍真得在午时之前赶了回来!   “不可能!”冷雨把酒杯重重地掷回到桌子上,酒液溅出污了衣襟,她浑然不顾。推开帮她擦试的丫环,竖起细眉,斥道:“顾欣妍胆大包天,没有完成任务竟然就提前跑回来了!将军,你说该怎么重重责罚她!”   不等裴将军说话,朱县令就失声叫了起来:“快看,顾欣妍扛着的那杆旗好像是、是桃花寨的寨旗!”   *   欣妍扛着旗杆,一路策马疾驰,终于在午时之刻赶回到了衙门。   凯旋归来,有功之臣,欣妍狂傲地直接骑马到了酒宴之前。她潇洒地翻身下马,把扛回来的寨旗重重插到了酒桌之前。看着坐在酒桌后那目瞪口呆的三个人,她微微一笑,道:“卑职赶回来得很及时,酒刚倒上,菜还未冷!请问,卑职的座位在哪边?”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名门官夫人》:   一场盛世婚礼惊呆了所有人,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却变成了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一步步收获爱情和幸福!      姐是传说31中毒      冷雨、裴将军和朱县令互相对望了一眼,突然,冷雨一拍桌子,喝道:“顾欣妍,你好大的胆子!”   “唔,将军夫人兼郡主阁下圣明,卑职的胆子的确很大!”欣妍一扬秀眉,帅气地道:“第一次只身卧底土匪窝,获取重要情报救回了县太爷的外甥女;第二次率众打上桃花山,闪电速度擒获两个贼首!试问在场的各位,谁能比得上卑职的胆子大!”   冷雨气极而笑,咬牙道:“少吹大气!这么短的时间,你怎么可能擒拿住两位贼首呢!别是拿了不相干的人来滥竽充数吧!”   欣妍懒得跟这个婆娘多扯,直接挥手示意上人!   几位衙役把五花大绑的两位贼首推上来,只见那俩人鼻青脸肿,嘴巴被塞得严严实实。   朱县令咳了一声,牛师爷忙开口命令道:“取出他们俩的口中之物,拿图像来!”   由于桃花山的贼寇为祸已久,官府早就绘了三位首领的图像,众金悬赏抓拿。一位衙役拿来了画像,展开之后,当众一一对照。   “桃花寨大首领方振雄,三首领姚文才,对照完毕,无误!”   欣妍慢津津地补充了一句:“二首领病死了,尸骨已经下葬!如果需要掘墓验尸,卑职这就命人去办!”   事实摆在眼前,已经是改变不了的!   三人面面相觑,其余两人也就罢了,冷雨却如何能够甘心。   “就算真得擒了两个贼首,也并非你顾欣妍一个人的功劳!刘捕头呢?他可是跟你同去桃花山剿匪的!”冷雨细眉倒挑,简直气急败坏。这么大的风头可不能让顾欣妍一个人抢了,否则她能呕死。   “刘捕头?”欣妍眨眨眼睛,转头对身后的人的说:“将军夫人兼郡主阁下有谕,宣刘捕头上前叩见!”   只见队伍让开一条道,有四五个衙役抬着一副担架,担架上直挺挺地躺着个人,径直抬到了酒宴桌前。   “刘捕头在这里!”欣妍见那仨人儿震惊的样子,不由微微抿嘴儿,说明:“不过刘捕头公伤在身,不能施礼了,请裴将军、将军夫人兼郡主阁下、朱县令恕罪!”   剿匪任务过程中有伤亡属于正常现象,如果一点儿伤亡都没有倒是不正常了!三人再次面面相窥,仍然是冷雨先开口(她有些急躁了)“两个贼首都是刘捕头抓到的吧!所以他才伤重昏迷!顾欣妍,你全身没有一丝伤口,根本就没有动手!”   欣妍翻了个白眼,女人果然是头发长见识短!(哎呀,她好像又一次把自己排除在女人之外了)。“回将军夫人兼郡主阁下,刘捕头爬山的时候不小心掉沟里去了!弟兄们为了把他捞上来浪费了不少时间,然后直接运下山了,他根本连俩贼首啥模样都不知道!”   “……”冷雨差点儿噎气,一张花容月貌憋得紫青。   刘捕头被抬了下去,仍然按照公伤处理(毕竟是执行任务的途中受伤)。可是像他这样,连山顶都没爬上去,半路掉山沟里摔得半死,实在惹人笑掉大牙!   为了缓和僵冷尴尬的气氛,将军裴德源命令赐座,赏了顾欣妍一大杯美酒。   毕竟是武将,此时也动了惜才之意。更何况,皇上钦点裴将军来潼县督阵剿匪,现在大获全胜,他也成了有功之臣,因此心下倒是有几分欢喜。   欣妍饮了口酒,放下杯子,打量两眼裴德源。   “大胆!”冷雨正一肚子火气无处发泄,此时正好借机发飙:“贱人喝了一口猫尿,就敢心存非份之想觊觎将军!难道你当本郡主是死的吗?”   “咳,”欣妍差点儿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就裴将军这蠢萌蠢萌的模样,她还觊觎,恶心不恶心啊!   裴将军顿时挺胸抬头,脸上大有得意之色。自古以来美人爱英雄,想来这女捕头是倾慕自己的英武之恣,芳心暗许了。这当然瞒不过身边夫人的法眼,只是可惜了,这个擅妒的女人根本就容不下其他女人。唉,可怜他自打娶她进门,就连通房丫头都不能碰一下了。   “将军,卑职并非有意亵渎!而是发现将军嘴唇乌紫,似乎有中毒之兆!”欣妍将裴将军反复打量许久,基本可以确定他唇色乌紫应该是中毒了,而且他似乎并不自知。   “什么?中毒!”裴将军大惊,连忙伸手去抚嘴唇,似乎有些恍然:“对了,这些日子本将是有些神怠力乏,唇色发乌,原以为是……”说到这里望了身边的冷雨一眼,传递了个只有两人知道的意味深长的眼神,接着喃喃地道:“难道是中毒了!”   冷雨美眸闪过惊慌之色,随即忙站起身,关切地道:“夫君,你身体不适吗?为何不早些对本郡主说呢!”   她夜夜诱丈夫欢爱,他就算有些神怠力乏也会以为是索欢过度,只是让御医开些滋补壮阳的药来吃,他根本不会想到是中毒了。   当下,朱县令宣来了郎中,为裴将军把脉医诊。片刻之后,郎中神情凝重地说:“将军中的毒很奇怪,恕草民眼拙,竟诊不出为何毒物!”   裴将军这下子更慌了神,原本高高兴兴地喝酒来着,这突然就被诊出身中奇毒,就连郎中都说不出个所以然。假如不是顾欣妍的提醒,也许他还被蒙在鼓里,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混蛋!”裴将军狠狠一拍桌子,桌面上的盘碟杯盏都弹跳起来,他咬牙切齿,好像准备吃人。“到底是谁在暗算本将军!到底是谁!”   “到底是谁给将军下毒!”冷雨疾颜厉色,很愤怒的样子。“查出来一定碎尸万段!”   欣妍盯着冷雨愤怒的脸,慢悠悠地开口:“敢给将军下毒的人,当然是他身边最最亲密的人了!”   “什么?!”不等裴将军说话,冷雨差点儿炸了。“贱人,你胡说什么!”   “咦?”欣妍开始鄙视冷雨的智商了,这个美人好像也没有想象中那么聪明嘛!起码城府不深,太沉不住气了。“难道卑职说错了吗?”   “没错!”裴将军予以肯定,道:“你接着说下去!”   嗯,这个武夫还不算太蠢,知道命比女人重要。欣妍点点头,接道:“能让将军不知不觉地中毒,而且毫无察觉,毫不怀疑,这个人在将军身边绝对有着非同寻常的地位!俗话说,家贼难防……”   “夫君,”冷雨扶住裴将军,急切地道:“一定要查出这个贼,定斩不饶!”   “嗯,”裴将军拍了拍冷雨的手,示意欣妍继续说下去。   “所以嘛,当然是从将军身边的人查起了!”欣妍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过冷雨美艳的脸蛋,果然看到她美眸中瞬间闪过的凶狠。其实根本不用费太大的力气,她也能断定这个红杏出墙的女人毒害亲夫的嫌疑最大。“谁负责将军的饮食起居?哪个太医负责给将军请平安脉?这些人统统可疑!”   “去查!现在就去查!”裴将军气血上涌,只觉头晕目眩,脚下一个踉跄,差点儿摔倒。   冷雨连忙搀扶住他,一迭连声地喊着:“夫君,夫君,你怎么样?”   郎中连忙从随身携带的药箱里拿出银针,在裴将军的人中扎了一下,他方才慢慢醒转过来。   “顾捕头,你是本将的救命恩人!”裴将军感激地看着顾欣妍,道:“本将一定把你这此次剿灭山贼的功劳上报朝廷,让圣上嘉奖你!你就等着高升吧!”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虐文《掳妻》:   “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_∩)O      姐是传说32做王妃      你就等着高升吧!   这句话在欣妍听来,简直堪比天籁。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又是做捕快又是抓贼王,还不是为了谋个前程!这一下子得偿所愿,真是扬眉吐气,大快人心呐!   就在欣妍神采飞扬,无比愉悦之时,只听到一声传令:“京城沧州传来密令,朱县令亲启!”   京城传来的密令,自然不能等闲视之。朱县令不敢怠慢,连忙接过密令,揭开火漆,细细看了一遍,却发出“咦”的一声,目光古怪的望向顾欣妍。   欣妍眼皮一跳,不知怎么的,心中腾起不祥预感,好像被猎手瞄上的羔羊,感觉十分不妙。   果然,牛师爷大惊小怪的声音响起来:“这不是顾捕头吗?简直太像了!就像一个人!”   什么情况?欣妍迟疑着走过去,望向朱县令手里拿着的密令。只见上面寥寥数语,却配着一幅画像。大致意思是说:丞相府的二小姐顾欣妍在潼县烧香还愿之时不小心走失,今有人见到她出入潼县!故命朱县令全力搜寻,若是逾期未果,将会降职惩办。   密令里面配的那副画像所画之人,五官眉眼和顾欣妍如出一辙,的确—像—同—一—个—人!   欣妍意识到了危险,她慢慢地一步步后退,反复地申明:“不,我不是她!我跟那个顾欣妍不是一个人!”注:古代顾欣妍穿越到了现代,请见烟茫的完结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里面有详细交待。   “名字一样!长得一样!原来你就是丞相府走失的二小姐顾欣妍!”朱县令有些激动,天降巨任,根本不用东奔西跑,目标就在眼前。“来人呐,把顾二小姐送回京城的左丞相府里去!”   *   欣妍差一点儿就成功了!   她穿越而来,一直没有放弃奋斗。先是做了捕快,然后做了捕头,再受到裴将军口头嘉奖,如果不出意外,她很可能取代朱县令的位置,成为梁国第一位女县令!住进县令府的大宅院里,享受过把做县太爷的瘾!   可是,这一切一切伟大的梦想,都被这突然而至的密令给彻底毁灭了!   怎么可能呢!在欣妍的想法里,白少颜既然想谋害未婚妻顾欣妍,那么他肯定不希望她再回到丞相府里。可是,除了他,谁还知道她还活着,而且还知道她在潼县!   密令直接递到了朱县令的手里,附带着画像,让她无处可藏!   回到丞相府是唯一的结果,无论她情愿还是不情愿!   欣妍怀着一线希望,决定有必要跟那位素未谋面的父亲顾丞相做次深刻的沟通,让他明白,此顾欣妍非彼顾欣妍!——她并非他的女儿!   *   众兵把守,欣妍想逃无门,只能被押解回京城沧州,一路没有停顿,直接进了左丞相府。   顾正山是大梁国的左丞相,身居要职,地位显赫,唯一美中不足的是膝下无子,仅有两个女儿。一个月前,他的两个女儿一起去潼县的寺庙里烧香还愿,归途时,二女儿顾欣妍乘坐的马车受惊,载着她冲进山里不知所踪。   经过一个月的秘密搜查,终于找到了她!   “放开我!我不是你们要找的人!”一路上,欣妍几乎磨破的嘴唇,但是她的申明被所有人无视。到了丞相府,她仍然不甘心地老调重提,希望能有人相信她说的话。“你们看看我,我跟你们丢失的二小姐像吗?我根本就不是她!”   画卷上的女子娴雅端庄,书卷气息十足,跟她完全不是一个类型的好不好!这些人的眼睛都瞎了吗?没办法,只希望见到顾正山本人,他总不会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不认识吧!   欣妍被押回到了绣楼,这儿应该是二小姐顾欣妍的居所。古代女子的绣房,布置得十分雅致,馨香缭绕。花格小轩窗,窗前挂着鸟架子,一只漂亮的红嘴白毛八哥正瞪着乌溜溜的小眼睛好奇地打量她。   看吧,就连鸟儿都知道她不是主人!否则早该表示点欢迎回来的兴奋之意了吧!   欣妍闷闷地坐下,自己动手倒了杯茶水,刚端起来想喝两口,就听到有丫环通报:“丞相大人来了!”   哇,正角登场了!欣妍连忙放下茶杯,站起身,望向来人。   顾正山年约五旬,很清瘦的样子,留着长须,倒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听说他年轻时候喜欢研究道术,经常吞食些自练的丹药。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一直膝下无子。直到年近三旬,妻妾才陆续给他添了两女。   “欣妍,爹爹终于把你给盼回来了!”不等欣妍开口,顾正山先惊喜地喊起来。不过他打量她的目光有些怪异,隐藏的真实情绪不被外人察觉。   欣妍是无论如何都不相信一个人连自己的亲生女儿都认不出来!她沉下俏脸,语气冷冷地:“顾丞相,你这年龄应该还没到老眼昏花的程度!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难道你都看不出来吗?”   心,慢慢地沉下去。她似乎感觉到自己正掉进了一个阴谋陷阱里!   顾正山停下脚步,他的身边带着几个侍卫,有意无意地隔在他和顾欣妍之间。   哪有亲生父亲跟女儿见面还带着侍卫的?这明显有问题!   “欣妍,你的事情我都听说了!”顾正山和颜悦色地道:“唉,你的马车掉落悬崖,你受到撞击,幸好命大!不过脑袋受到重创,竟然忘记了自己是左丞相府的二小姐!不过,这没有什么,太医会为你诊治,慢慢地你会想起来!”   “……”尼玛,老头儿是提前进入老年痴呆期了吗?   “陈太医!”顾正山侧首唤了一声。   “卑职在!”一位拎着医箱的太医立即上前,恭敬地躬身道:“丞相有何吩咐?”   “二小姐脑部受创受忆了,你给她好好瞧瞧!莫要误了去燕国的行程日期!”   “卑职遵命!”陈太医应了声,就小跑着过来,给欣妍把脉。   欣妍心念转了数转,她可以继续大声否认自己并非从前的顾欣妍,但是没有人会相信她,相反,可能会以失忆为命给她灌药,那时候说不定她真得就失忆了!盯了那个高深莫测的顾正山一眼,她顺从地坐下来,掳起袖子让陈太医把脉。   太医把脉的间隙,欣妍开口试探:“父亲大人,女儿感觉有些事情记起来了,只是还想不清楚!”   “噢,”听说欣妍记起了以前的事情,顾正山顿时很高兴,好像松了口气。“这就好了!父亲正在担心,半个月之后你远嫁燕国,因为失忆闹出些笑话,丢了我们丞相府的颜面不打紧,万一有损我大梁的体统,罪孽就深重了!”   欣妍差点儿跳起来,用了好大的力气才按捺住,她咽下一口唾液,声音有点儿发飘:“远嫁燕国?这是什么时候决定的事情?女儿为什么不知道!”   “圣上刚刚公布的和亲名单!你秀外慧中,贞德娴静,承蒙圣恩,荣登名单之列!”顾正山朝着皇宫方向拱了拱手,接道:“半个月之后起程嫁去邻国大燕,婚配燕国皇子,就等着做王妃吧!呵呵呵!”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怒婚》:   我——穆雪馨,一夜间从他的妻子直接降级成情妇,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笑复可悲的事情吗?   沈浩轩,不要以为我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我爱你才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我不爱你了——你狗屁都不是!      姐是传说33远嫁      欣妍用了两天的时间才接受了这个事实——她作为朝廷的贺礼之一,要被送去燕国做和亲吉祥物了!   什么做王妃!说不定随便赏给哪个王亲贵族做小妾了!   终于明白,顾正山为何睁着眼睛说瞎话,一口认定她是他的女儿!果然是老谋深算!   摆明了拿她做脚垫,以讨取圣上欢心!无论她是不是真正的顾欣妍并不重要,重要的是顾正山肯把女儿献出来和亲,这会为他在皇上和众臣面前加分不少。 奇 书 网 w w w . q i s u w a n g . c c   假如没有她,这个差使就可能降临到顾正山另一个女儿,大小姐顾淑芳的身上!所以,顾家大小姐为了逃脱被送去燕国和亲,就把欣妍身在潼县的消息透露给了顾正山。这就是丞相府为何突然寻找顾欣妍,并且积极接她回府的真正原因。   至于顾大小姐缘何得知欣妍的行踪,当然跟白少颜脱不了干系!这对狗男女是干坏事的最佳搭档,暗地早就私通款曲,为了能修成正果不惜谋害二小姐!如今突然冒出远嫁和亲的插曲,当然不能毁于一旦,所以顾欣妍注定只能再做一次替死鬼!   由于肝火旺盛,欣妍的舌头和嘴巴起了疮。她恨不得把白少颜和顾大小姐全部抓过来,劈头盖脸一顿胖揍才解恨!   怎么办?逃又逃不掉,难道只能任凭他们摆布吗?   “二小姐,”丫环春桃走进来,禀报道:“外面来了两个女子说她们是二小姐的朋友,特意求见!”   “什么朋友?”欣妍正焦头烂额,疑惑地问道。   春桃怯生生地看了欣妍一眼,自从二小姐回府之后,整个人都变得怪怪的,跟从前判若两人。府里传说二小姐被鬼附体了,她也有些半信半疑。毕竟从小跟二小姐一起长大的,彼此熟悉得很,她也觉得二小姐好像完全变了个人似的。“回二小姐,她们俩一个瘦的一个胖的,一个美的一个丑的,一个姓潘一个姓费!”   “是她们!”欣妍眼睛一亮,也许费飞能有办法救她。“快让她们进来!”   *   两位来访者正是潘婷和费飞!潘婷还带了个名唤小螺的贴身丫头,费飞则一个人。   见到欣妍的时候,她们不约而同地扑上来,拉着她的手,问长问短。   欣妍也很激动,想跟她们说几句话,见旁边侍立着一大群丫环仆妇,全部虎视耽耽地盯着她,有些话根本不便出口。她知道,有些事情如果做得急了,说不定适得其反,可能连召见朋友的自由都被取消。   压抑下内心的激动,欣妍让春桃端来了茶果,招呼两位朋友坐下享用。   “顾姐姐,”潘婷水眸盈盈,轻启朱唇:“真没想到你竟然会是左丞相府的二小姐,果然出身尊贵,非同凡响。”   提起这茬,欣妍的脑袋就大,她欲言又止,叹口气,转头去跟费飞说话了。“肥姐,怎么想到来找我!”   脱困的希望都寄托在费飞的身上了!费飞武艺高强,只有她能救她出丞相府!   哪知道……“欣妍,我来找你是有事相求……只有你能帮我!”费飞胖手紧紧握住欣妍的纤手,激动地说:“听说你要嫁去燕国做王妃,带我一起去吧!”   “……”欣妍风中凌乱,顿时被雷得外焦里嫩。   潘婷见状,也顾不得羞涩,厚着脸皮,忍耻道:“姐姐,也带妹妹一起去吧!”   如果说潘婷要求一起出嫁燕国,欣妍能够理解。可是,费飞也闹着陪嫁燕国,这就让欣妍百思不得其解了。   “那日桃花山找到我的相公,谁知道他竟然又逃走了!”提起伤心事,费飞难过得直抹眼泪。“我找遍了潼县都没有他的影子,他肯定回燕国去了!”   欣妍奇怪地道:“你怎么知道他回燕国去了?”   费飞揩了把涕泪,牛眼中又腾起了希望:“有一次他无意间说漏了嘴,我知道他是燕国人!还有他的主子燕公子,多半是燕国的皇戚贵族!跟着你,我找到他的希望就大一些!”   呃,这就是费飞要随嫁去燕国的原因。欣妍张了张嘴,只好咽回了请求费飞帮忙救她出丞相府的要求了!   “顾姐姐,舅舅为了他的仕途前途,竟然逼迫我嫁给府尹做小妾!那个老头须发皆白,满脸皱纹,妹妹誓死不从的!”潘婷说着说着便垂首泣不成声,哽咽道:“求姐姐帮我一把,带上我一起嫁去燕国吧!好歹你婚配的是燕国皇子,妹妹甘愿做妾室,伺候姐姐一辈子,但求姐姐疼我!”   “……”欣妍甚是无语,这个潘婷为什么老是喜欢跟她分享同一个男人呢!当初在桃花山的时候,她自荐要做侧室同嫁燕铮,现在又求陪嫁去大燕!这个世上竟有人把做侧室当作毕生的追求目标,真令人哭笑不得。   “欣妍,去大燕,带上肥姐我!”   “顾姐姐,去大燕,一定要带上妹妹我!”   “……”   *   嫁就嫁吧!   欣妍考虑了许久,终于做出这样的决定。   反正继续留在梁国,也没啥戏了!她是顾丞相的女儿,任何官府衙门恐怕都不敢再收留她做事了!仕途就此搁浅,还不如去燕国闯一闯。   如果天作良缘能遇上个如意郎君,那更好。如果碰不到如意的,她干脆把人废了,自己占山为王(挟夫君以令家奴),照样能混得风生水起。树挪死人挪活,还能让尿憋死吗?潼县弹丸之地,已经空纳不下她顾欣妍的勃勃野心!必须要到辽阔的大燕国,一展鸿图!   重新打起精神来,欣妍开始筹划。既然要嫁,就得嫁得轰轰烈烈,当然得做足准备!   她先是向顾正山提出了带两位好姐妹做陪嫁,否则就不嫁!   顾正山听说是顾欣妍在潼县时认识的两个女孩,就召见了她们。对于潘婷,他很满意,觉得做陪嫁很合适。但是对于费飞,他是激烈反对。   “太丑了!做陪嫁有失我大梁的体统。万一圣上震怒,那可不是玩的!”顾正山手摆得像风扇,坚决不同意。   没办法,欣妍只好让费飞女扮男装,扮成了她的贴身护卫,这才勉强过关。   朱县令听说外甥女被选作陪嫁,陪伴丞相府的二小姐一起嫁去大燕国和亲,高兴得不得了!好歹嫁得是燕国皇子,这可比嫁给府尹做小妾更能给他增光添彩。当即,便乐颤颤地给潘婷准备嫁妆,同时四处喧扬他的外甥女远嫁大燕和亲,全都是他举荐有功。一时间,随声附合的有之,讨好巴结的有之,羡慕嫉妒的有之,算是出足了风头。   欣妍悄悄地交给费飞一把钥匙,告诉她,她有一辆车停放在某巷子里的四合院。让费飞务必想办法把这辆车给运出来,作为陪嫁的嫁妆一起运往大燕。   费飞的做事能力一流(关键时刻女汉子就是比软妹子靠谱),很快就请木匠做了个特大号的马车,把那辆停放在四合院里的警车抬上马车,然后遮盖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由三匹壮马拉车,加入到了嫁妆的车队里。   终于把心爱的警车搞定,欣妍放下心来。万事俱备,只欠东风。对于大燕之行,她非但不再惧怕,相反还隐隐期待起来。   新的身份,新的路程,新的生活,新的开始!   换一个环境,是不是她能活得更好?   欣妍觉得,自己嫁往大燕应该是个很正确的选择。   第一,她拥有丞相府二小姐的身份,这比刚穿越而来,一文不名的穷小子要尊贵多了!   第二,她和亲远嫁大燕,算是有功之臣。怎么着,这功劳也比剿拿桃花山的盗匪的功劳要大得多吧!晋升的速度也许更快些!   第三,她带着潘婷和费飞两个闺蜜,一个能文一个能武,就算是宫门深似海,她也毫无所惧!玩宫斗派潘婷上阵,要动粗的,直接让肥姐上!   所以说呢,有这三张王牌在手,她根本无所畏惧嘛!另外,她还有一张压底的王牌,那就是她的新能源双动力警车!   新能源概念,在现代社会那可是个时髦的词儿!最近沾新能源概念的股票都噌噌噌涨个不停,可见潜力之大。   有了这辆车,她顾欣妍肯定能纵横宫帷,驰骋江湖!   一路上,欣妍咧着嘴儿笑个不停。   陪嫁的丫环春桃一脸担忧地和秋菊对望一眼,两人共同心声:敢情二小姐这是受刺激过度,得花痴臆症了吗?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宝贝,你被捕了》:   “听说过魔鬼和神灯的故事吗?”男子魅惑的眼在迷离的灯火处睇着她,似笑非笑。   “……”   “林惜,我是那只被装在神灯里的魔鬼,而你……”男子吐字如魅:“就是我盼了几千年又恨了几千年的渔夫!”      姐是传说34大好机会      “什么?你想派军队抢亲!”   京城沧州的将军府,已是夜半时分。在深闺绣房里,将军夫人兼燕国郡主冷雨,此刻正对着一个人失声低叫。   她神情激动,美眸闪出嫉恨和委屈,却又无可奈何。眼前的这个男人是她命中的克星,为了他她甘愿沦陷,甘愿万劫不复。   帷幔层层,银鼎里袅袅升腾着香雾。灯火璀璨,映照着水晶珠帘,折射出满室的珠光宝气。而所有的光华在那个人的面前,顿时全部都失去了颜色!   单单一个孤傲的背影,就足以倾国倾城,而那满头华发,如同瀑布般飘逸地垂在身后。他仅肯给她一个背影,甚至连正眼瞧她都嫌多余。   “有何不可吗?”男子柔魅而淡漠的嗓音低低地传来,在暗夜里有种慑人心魄的威仪。“只要拿到军符,就可以调动军马!出事之后,裴德源再难在朝廷立足,正是他揭杆而反,投靠本座的大好时机!”   “可是……”冷雨还是无法苟同,弱弱地提醒:“他毕竟是我的夫君,若是他反了,那我……该怎么办?”   男子霍然转身,灯光下,他那张妖孽般的绝美画颜简直美得令人窒息。无论任何时候,只要他出现,似乎就连天地万物日月星辰都失去了颜色。他微眯着狭长的桃花眼,勾起殷红如花瓣般的唇,柔魅启音:“你……当然也要归顺本座了!怎么,难道你害怕了?”   “我……”冷雨倒退半步,她身为燕国的郡主,下嫁梁国的大将军裴德源,可谓富贵之极。虽说对风落雪极是眷恋痴迷,但若要她真得舍弃荣华富贵,投奔于他,她还真有些犹豫难决。   “现在正是你向本座表白忠心的机会,你竟然这般德性,真让本座失望!”风落雪挑起眉峰,森然道:“假如你不听话,本座可以废掉你,换一个比较听话的将军夫人!”   “不要啊!”冷雨的泪水都差点儿落下来,她深知风落雪的冷酷无情。在他的眼里,女人只是他谋夺权势的筹码和棋子。假如不肯归肯,唯一的下场就是被他除去或者丢弃。她用帕子擦试着眼角,哽咽道:“我对你一片痴心,你怎能如此狠心待我!”   “别废话,本座最讨厌婆婆妈妈的女人!干脆利索些,就像她……”说起她,风落雪冷漠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暖意,却快得像流星转眼消逝,也许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顿了顿,转而道:“裴德源已经被我们控制,以你的聪明才智,足以借他的名义控制调遣部队!如果在大梁境内不方便,可以到了边界再动手!事后,把话跟裴德源挑明了!他愿意归顺就留着他,若是不从……”说到这里,他做了个手起刀落的手势。   冷雨好像没有听到风落雪后面的那些话,她只是反复纠结着他前面的那句话。“就像她?她是顾欣妍吧!你对她如此念念不忘,又不惜动用裴德源这张王牌来劫婚车!我何苦为人做嫁衣裳,难道事成之后看着她在你的怀里承欢吗?”   “哈哈哈!”风落雪仰天长啸,丝毫都没有顾忌自己身处戒备森严的将军府,竟然如处无人之境,可谓狂傲之极。直到笑够了,他才轻蔑地瞧着冷雨,冷傲地道:“你难道忘了本座的真实身份?事成之后,许你为妃!”   “啊!”冷雨美眸一亮,终于开窍不再为眼前的事情争风吃醋。风落雪不但风华绝代武功盖世,而且他拥有最高贵的皇家血脉,怎么是裴德源那样的武夫所能相比。若能嫁他为妃,也比做裴德源的正室夫人将百倍。好不容易听到了心上人承诺名份,她哪里肯错过这样的好机会,连忙应声:“谢王爷恩赐!臣妾谢恩!”   *   欣妍就弄不明白,离大燕需要半个月的路程,这早早就凤冠霞披地妆扮上,也太积极了些吧!那么沉重的凤冠压在脑袋上,等到了大燕,估计她要得椎颈病。   坐在车里的时候,她就让丫环帮着把凤冠卸下来(上面的零部件太复杂,她自己不会弄),把繁缛累赘的绣花喜袍脱掉,享受着轻松惬意。不过,想到嫁进燕国之后,就要整天拖拉着这大堆的玩意儿过日子,有点儿头大。   得想办法劝说她未来的夫君,接受她的男装打扮,或者把那些叮叮当当摇摇晃晃的珠花步摇钗环给卸掉,否则得多累啊。   突然,马车一阵颠簸,外面躁动起来,打断了欣妍对未来生活的YY。她便趴向车窗,撩起车窗帘子向外面看去。   和亲队伍仍然前行着,只是车队的阵脚有些散乱。据说是突然有一匹受惊的马横冲过来,不过已经被驱赶走了。   没事就好!不知怎么的,欣妍心里有点儿淡淡地失落。也许是英雄情结作祟,潜意识里,她竟然希望和亲的路上有个英雄从天而降,把她抢走!那么,她情愿跟着他浪迹江湖,不去燕国做什么劳什子王妃了!   脑子有点儿走神,忽略了车厢里的动静。等到欣妍转过头,终于发现了不对劲。春桃和秋菊都歪倒在车厢壁上,两婢都阖着眼睛,好像睡过去了。她张开嘴巴刚想喊,一把明晃晃凉森森的短剑已经贴在了她的颈动脉上。   欣妍身体僵住,顿时一动不敢动。但是嘴巴还是要动的,否则岂不是连死都不知道死在谁的手里。“哪位英雄?”   “这么快就不记得爷了!”身后头顶上传来男子优雅而冷漠的嗓音,还是那么好听,但似乎更冰冷了。   “呃,”欣妍眨了眨乌溜溜的大眼睛,嘴角突然绽起一抹灿烂的笑。“原来是你呀!”   “少跟爷嬉皮笑脸!”男子冰冷的语气却丝毫没有融化,贴着她颈动脉的短剑又紧了几分,几乎让她感觉到锋利刃口割破肌肤的细微痛楚。   “咳,别动不动这么暴力!”欣妍不笑了,苦下脸,道:“如果不小心擦枪走火,会出人命的!”   “你敢出卖爷!”这就是虐她的理由!   “冤枉啊!”欣妍忙不迭喊冤诉苦:“用你那颗堪称聪明的脑袋想一想,黑风老妖的话能信吗?他故意挑拨离间我们的交情,你相信就中了他的诡计!我怎么可能为了二百五十两银子出卖你啊!”顿了顿,为了表示清白,又加了句:“就算是要出卖,至少要两千五百两才行……不对,我是说,多少银子,我也不会出卖你的!”   糟了,怎么有种越描越黑的赶脚。   下一秒钟,紧贴着脖子的短剑挪开,她顿时松了口气。伸手一抹脖子,靠之,又划出血来了!这家伙真是个粗暴的沙文猪!每次都要搞出血才罢休啊!   欣妍使劲撅着嘴巴表达自己的不满,便当她转过头看到燕铮那张俊美无铸的画颜时,所有不快又烟消云散了。不知怎么的,她的心情变得十分愉快。   “哎,你鬼鬼祟祟地闯进我的车里,弄晕了我的丫环,胁持我,除了要找我算帐之后,就没有其他的事情吗?”说罢,大眼睛里隐隐有所期待地望向燕铮。   燕铮却似有些迟钝,挑起眼尾,有些疑惑地觑向她,反问:“还有什么其他事情?” 八`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欣妍气结,却又发作不得。按捺下火气,耐心地提醒:“比如说,你不是一直想娶我做老婆吗?现在机会来了!我被送往燕国和亲,马上就要进到三不管的边境地带,这可是抢亲的大好机会!难道,你不想试试?”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婚姻之宠你没商量》:   她是落马的前市长千金,穷困潦倒,男友另娶新欢,用她的话说——倒霉到姥姥家了!   他是高贵的钻石王老五,英俊多金,女友趋之若鹜,用她的话说——骚包到姥姥家了!   当倒霉的她遇到了骚包的他,却演绎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意外一幕。   ☆★☆ 八 零 电 子 书 w w w . t x t 8 0. c c   “曾一骞,我不爱你!”   “没关系,让我爱你就行!”   “喂,我说的不是在床上……”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行动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直到有一天,曾一骞认真地对她说:“何处,我爱你!”   “喂,大姨妈刚来不方便!”   “我说的是这里!”他拉起她的小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姐是传说35抢亲啦!      燕铮的眼角抽了抽,但那张精致的画颜却好像冰雕般没有任何变化。甚至,他还好整以暇地抱起了双臂,以一种欠揍的眼神睥睨着她,慢慢摇头:“不想试!”   欣妍差点儿气歪了鼻子,这也太没胆色了吧!“你怕了!”   “笑话,这世上就没有爷怕的事情!”燕铮狂傲地轻哂,冷哼:“就是觉得没有必要!”   “什么意思,你TMD能不能一句话说清楚,别故弄玄虚!”不知怎么的,欣妍有点儿火大,还有点儿的失望。也许,刚才望着车窗外面幻想有英雄从天而降救她出去的男主人公人选,好像就隐隐有燕铮的影子。穿越到这个世界之后,他是唯一多次给予她帮助,而且有意向娶她的男人。   “女孩爆粗话,没有家教!”燕铮俊颜微沉,斥责道:“以后注意点儿,女孩要有女孩的样子,不许放肆无礼!”   “你给姐姐滚出车去!”欣妍恼了,掳起袖子赶人。“滚!”   没想到欣妍说翻脸就翻脸,比翻书还快!燕铮猝不及防,真得被她推搡出了车帘,这还不打紧,她还放开嗓子大喊:“来人哪,抢亲啦!抢亲啦!抢亲啦!”   燕铮哭笑不得,无论抢不抢,这都算在他的头上了!犹豫了一下,他还是转身腾空跃起,颀长英挺的身躯如一缕黑云般飘然而去。他轻功绝世,根本就是这些普通侍卫能够追赶得上。   “胆小鬼,姐就算一辈子不嫁男人,都不会嫁你个鳖孙的!滚粗!”欣妍恼羞成怒,破口大骂。该死的,连抢亲都没胆子,还有胆子娶老婆啊!哼,算姐看错了人!   *   车队停下来,欣妍让丫环把帘子打起来,她望着外面的景色,慢慢地喝着下午茶。   倒是想下车逛逛,不过因为她是和亲的新娘子,诸多规矩,如果下车就要穿戴整齐,嫌麻烦就省了。   潘婷带着贴身丫环小螺,袅袅婷婷地走过来。   看着潘婷标准的闺秀气质,欣妍不禁在心里叹气,这和亲的新娘子应该由她来担当才对。可是,出身决定一切。一个是县令的外甥女,一个是丞相府的二小姐,谁卑谁贱似乎早就命中注定。这个世界,根本就没有公平一说。   在丫环的搀扶下,潘婷登上马车,走进了车厢里,先是对着欣妍盈盈施礼。“顾姐姐好!”   “下午好!”欣妍让春桃给潘婷端茶,然后继续喝自己的。   潘婷接过茶水,浅啜一口,放下了杯子。她靠近欣妍的身边,压低声音,道:“顾姐姐,刚才抢亲的那个男人……是燕公子吧!”   欣妍有些惊讶地望向她:“你怎么知道?”   “自打在桃花山见过燕公子一次,妹妹就记住了他的身影!”潘婷俏面羞红,垂首低声道:“方才虽然只是惊鸿一瞥,还是认出了他!没想到他对顾姐姐如此情深,明知你要远嫁燕国,仍然不惜冒险抢亲……”   欣妍怔了怔,笑道:“唔,我忘了,应该告诉他你的马车在什么位置,让他去抢你岂不是两全其美!”   潘婷的脸顿时羞得好像要渗血一般,无地自容。“姐姐笑话了!虽然妹妹倾慕燕公子,可是已经答应陪姐姐嫁去燕国,怎可出尔反尔呢!”   “既然如此,就不用管他了!”欣妍翻个白眼,撇嘴道:“反正是个有贼心没贼胆的!”   还指望他来抢亲呢!做梦吧!   突然,外面嘈乱声起,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欣妍放下茶杯,就见秋菊慌慌张张地走过来,颤声说:“二小姐,不好了!”   春桃皱起眉头,斥道:“怎么都不会说话了!什么不好了!”   秋菊结结巴巴地道:“我、我们的送亲队伍被、被包围了!有人扬言要抢亲!”   “啊!”春桃大惊,失声道:“又来抢亲的!”   还没出边境呢,抢亲的接二连三,这可是不祥之兆。   潘婷抬起头,把手里的帕子反复绞拧无数遍,鼓起勇气开口:“顾姐姐,你去哪里潘婷就跟到哪里!”   言下之意,如果燕铮抢亲成功,不要抛下她。   欣妍怔了怔,紧绷的脸色慢慢和缓,慢条斯理地道:“抢亲啊!唔,知道了!”   *   作为大梁和亲燕国的队伍,由朝廷派遣五百精兵护送,另外还有丞相府派出的一百府丁,另外陪嫁丫环、仆妇、婆子、小厮、车马……浩浩荡荡七八百人。一则显示大梁的国力,二则也是为了路途中的安全。毕竟和亲是大事,如果半路新娘子被劫持(这种事时有发生),很伤国家体面。   但是,还没有出梁国的边境,竟然就连番两次抢亲。第一次单枪匹马,众人只来得及瞧见个淡淡的黑影(多数连影子都没看见半只),第二次更严重,直接队伍压阵,兵临城下。   浩大的送亲队伍被团团包围住了,围住他们的兵力目测至少也得多两倍。   领头压阵的是个军将模样的男子,手舞长刀,嘴里嚷嚷着留下新娘子!   送亲队伍的统领闽毅樊策马近前,喝问道:“来者何人?”   “废话少说!留下新娘子,否则把你们斩杀绝尽,鸡犬不留!”来人说完了场面话,不等对方答话,直接挥舞着长刀,指挥他带来的人,“冲啊!杀啊!”   仅仅两句话的沟通就开战,这根本就没有商谈的诚意,直接动手抢了!   闽毅樊连忙率军自卫,搏杀的过程中,他一直盯着对方的那位将领,似乎在苦苦思索着什么。忽然,脑中一亮,他脱口而出:“你是裴将军麾下的副将葛景康!”   见身份被识穿,葛景元索性也不避讳,凶狠地佞笑道:“没错,是我!”   “大胆,难道你想造反吗?”闽毅樊感觉到不妙,能够调动裴将军麾下军马得需要将军兵符才行!假如没有裴德源授意,葛景康怎么敢有这么大的胆子和能耐。   两军混战之际,不远处观战的一辆不起眼的马车里探出只雪白的玉手,有个娇嫩的声音透着狠戾的杀气,从帘子后面传出来:“传令下去,全部格杀勿论,一个不留!”   *   激烈的厮杀一直持续着,送亲队伍完全处于劣势,好像被砍的甘蔗般纷纷倒下去。然后,外围的队伍涌出弓弩手,搭箭拉弓,顿时箭羽像雨点般射向送亲队伍。   欣妍刚下马车就差点儿被一支冷箭射中,幸好她反应快,一偏头躲了过去。尼玛,这是神马情况?   “小姐,快回来!”春桃在马车里面喊着:“外面危险,小心箭!”   潘婷却吓得瑟瑟发抖,双手抱头,哭道:“燕公子这是怎么了!难道因为你拒绝了他,就准备赶尽杀绝吗?”   “不对!”欣妍眯起眼睛,迅速做出判断:“这不是燕铮的人!”   她非但没有进马车躲避,相反从旁边一位侍卫的身上抽出一把刀,边挥舞着刀刃抵挡蝗虫般密密麻麻袭来的冷箭,边向着敌军最多的地方跑去。   此刻,费飞正骑在马上挥舞着长鞭跟敌军厮杀,她男装打扮,威风凛凛,黑塔魔王一般,往那一亮相,就吓倒一片。   欣妍好不容易冲到了费飞的马前,喊道:“肥姐,让人打开马车,我把警车开下来!”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婚姻文《爱上弃妇》:   当初抢她的前夫,现在抢她的男友,难道这个女人抢男人有瘾?这次她绝不会再退让,誓跟小三斗到底!      姐是传说36勇闯重围      费飞一鞭子抽飞跟前的敌兵,转过头,大急,道:“你是新娘子,怎么跑出来了!小心!”   “快点儿,我要把车开下来!”欣妍说话分神,又差点儿中箭。这次更险,箭羽擦着她的脸颊“噌”射过去,她不由地骂了声:“尼玛,这是抢亲吗?这是抢命吧!”   在费飞的帮助下,那辆载着警车的超级大号马车终于打开了,搭上吊板,连接好了马车和地面,欣妍飞快地打开车门,坐进车里,插进钥匙,启动引擎。   这辆警车是欣妍荣立特等功之后,局里给她申请的特别奖励。不但拥有新能源概念的双动力,而且玻璃防弹指数达三级,轮胎防爆指数达四级。如果搁在现代,实战之时那也是杠杠的。玻璃一般能抗击子弹连续射击三分钟,轮胎能抗击连续射击普通子弹十发。   而放在古代,这就等同于一辆轻型的装甲车了!箭羽的射击力度远差于子弹,所以警车在实战中的抵御指数爆增。   欣妍开着警车,沿着搭板缓缓驶下马车。   正在酣战的众人纷纷停下来,吃惊地望着一头庞大的钢铁怪物,四只脚是圆圆的黑轮子,跑得飞快,里面还坐着身穿红嫁衣的新娘子。只见她手握着个圆轮子,左转转右转转,怪物就在她的指挥之下,灵活地窜来窜去,无论是调头还是后退,都非常敏捷。   “这是什么?”有人失声喊起来,“怪物啊!”   “妖孽啊!”   “小心,吃人!”   ……   一片嘈乱的躁动,众人的注意力被分散,厮杀慢慢地停止了,入侵者都把目标对准了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怪物。   不远处,停驶着的马车里,帘子被掀起,露出冷雨阴森的美眸,她惊恐而又嫉恨地看着那个坐在怪物的肚子里,横冲直撞狂野不羁的顾欣妍。难怪这个女人能够得到风落雪的青睐,令他念念不忘甚至演出抢亲的闹剧。果然有点儿不同凡响的本事!   就算是能驾驭怪兽又如何?她照样能让她死无葬身之地!   “传令下去,一定要不惜任何代价杀了那个女人!把她还有她的那头怪兽,碎—尸—万—段!”   *   所有入侵者的目标集中到了欣妍和她开的那辆车上面,弓弩齐发,刀砍剑刺。别说古人的智商落后,他们其实也蛮聪明的,知道车窗玻璃是弱门,专捡那地方下手(幸好没冲着轮胎,其实那儿比窗玻璃更脆弱)。   就算是专业防弹玻璃也抵御不了如此疯狂的攻击,何况欣妍的警车毕竟不是首长的座驾,防御指数也没有那么过硬。战斗拖得时间越久,情况就会越危险,必须速战速决!   “保护新娘子,不要让她受到伤害!”费飞打马过来,抡起鞭子就抽。在她的带动下,统领闽毅樊也率领亲兵队冲过来,想护住坐在警车里的顾欣妍。可是敌方兵力太雄厚,几乎是他们的好几倍,寡不敌众,一直伤亡。   “都退下!”欣妍摇开了车窗玻璃,对着费飞挥手,大声喊道:“肥姐,你带着弟兄们都撤退,免得待会儿误伤了兄弟们!”   费飞抡过一鞭子,回头喊道:“你一个人行吗?”   “肥姐还信不过我吗?”欣妍的声音满是自信!“你们快撤,全部撤!”   “好吧!”费飞终于答应了,也许是面前这个坐在车里的女孩身上有种令人信服的魔力,不由自主会听从她的安排。“闽统领,带领弟兄们,撤!”   等到费飞和闽毅樊带人撤开,欣妍和她的警车就完全陷入了大部队的层层包围中。从空中俯瞰,就像是一只小鸟蹲伏在那里,要被黑压压扑天盖地的蚂蚁吞没掉。   虽然欣妍不知道这支队伍是谁派来的,但他们不死不休的凶狠劲儿,摆明了那个幕后主使者并非想娶她的人,而是想取她的命!   手枪和电棍在黑风谷的时候已经落到了风落雪的手里,幸好警车里还有一把轻型冲锋枪。因为携带不方便,她就丢在车里,这下子可派上了大用场。   欣妍一手扶方向盘,一手摇落一点儿窗玻璃,架起冲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着外面冲杀过来的大部队,然后扳下枪栓。“嗒嗒嗒嗒嗒……”枪口喷射出连绵不绝的火舌,顿时面前的大部队就像是被割倒的麦秸般纷纷倒下去。她熟练地把方向盘打了个三百六十度的圆,顿时,车子原地旋转三百六十度。机枪射出的子弹很均匀地画了一个圆圈。   三百六十度无死角,全部中枪!   看着跳蚤般纷纷倒下去的队友,后面的人都惊呆了!这到底是什么暗器,杀伤性竟然如此厉害!还有那头钢铁怪兽,为什么刀剑箭羽统统都不能伤之分毫?看着那个恐怖的枪口不停喷射着可怕的火舌,触者皆倒,无人敢拂其锋。   地上躺着黑压压的一圈尸首,后面人都害怕了,纷纷后退转身逃跑。不远处的一辆马车,趁着混乱,也夹杂在人群马队里消失了。   欣妍又像征性地放了几枪,悄悄吐出口气。撤下冲锋枪,她的掌心里全都是汗。幸好古人不懂枪械,假如他们再坚持半分钟,子弹耗尽,她就真得没有办法了!   如此大规矩的兴师动众,竟然只是为了取她一人性命吗?刚才,欣妍陷入重围的时候,这个答案已经明了!没错,他们的目标只有她一个——而且是不死不休!   到底是什么人?非要她的命不可!穿越到这个世界,第一次遇到对她动杀机的人是白少颜,这是第二次,难道应该是白少颜在暗中作祟?   白少颜跟顾家大小姐暗渡陈仓,为此不惜杀害未婚妻!可是,她都要远嫁去燕国了,真得妨碍不到他们什么,何必再赶尽杀绝!更何况要调动如此规模的兵力,好像也不是白少颜一个人能做到的,欣妍一时间陷入了沉思。   此时,她不知道,就在不远处的一颗茂密的大树上,有两个人默默地观看了整个精彩过程。   “公子,你明明很担心她,为何不让属下去帮她?”   “呵,你看她需要你的帮助吗?”   沉默中,那双幽邃而犀利的眼眸一直注视着车里沉思的女子。她究竟还有多少秘密武器?还有多少令人吃惊的本领?还能给人多少惊奇和惊喜?也许这个答案需要很长很长的时间才能找到吧!或者久到需要一辈子!   *   众目睽睽之下,欣妍开着警车,转了一圈又一圈。并非是她有意炫耀显摆,而是——在给车子的电瓶充电。   这辆警车是新能源概念的双动力车,汽油和太阳能两种能源供给。虽说油箱里还有大半箱油,足够跑个四五百公里,但穿越到这个落后的世界,恐怕以后再也加不到汽油了!所以欣妍从不舍得动用油箱里的汽油,只用太阳能能源。   不过,除了那晚载着燕铮去兜风,再也没开过车,蓄电瓶迫切需要补充电源。而在这个世界,大白天开着这辆大家伙上路会被人当作怪物打死的。今天反正已经露了脸,大家都见识到了她的警车,索性多开一会儿,补充电源。   临近边境地带,视野宽敞人烟稀少,这真是个大秀车技的好机会。在一众崇拜惊奇的目光注视下,欣妍开着警车左转右拐,时而疾如风,时而慢如牛,同时打开车里的音响,让大家都有机会免费欣赏来自二十一世纪凤凰传奇的歌声:   “青藏高山,江南细水。弱水三千,我只饮一杯!漠河白雪,袅袅炊烟。用你的心跳,把我灌醉!”   “朦胧的月,安静的街。半梦半醒在花开花谢!爱的传说,在一瞬间,有你的心跳,照亮黑夜!”   “我要你陪着我,穿梭在奇迹世界!我想你宠着我,把历史统统改写……”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古代架空虐文《奴妃倾城》:   一夕之间,她从高贵的公主沦落为他的寝奴,冷眼看他坐拥天下,怀抱心爱的女人,成为叱咤风云的天下霸主,而她却只能卑微的跪伏在他的脚下。   臣服命运?宁为玉碎?或者绝地反击,夺回他曾亏欠她的一切!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文的亲们请进。   推荐自己的红楼同人文《穿越之我非迎春》:   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贾迎春!看我如何跟残暴的中山狼斗智斗勇,顽强不屈地为生存而战。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风格轻松幽默,男主霸道情深。      姐是传说37入幕之宾      艳阳高照,晴空万里。   一路上伴随着凤凰传奇的歌声,欣妍和她的送亲队伍继续踏上了征途。她索性不坐马车了,直接开着自己的警车,在一片大惊小怪的叫喊声和此起彼伏的惊叹声里,万众瞩目的焦点中,她潇洒自如地驾车而行。   太阳能是最宝贵也是最廉价的能源,取之不尽用之不竭。欣妍充分利用这个能源,不但把警车的电瓶充得饱饱得,还顺便把手机充足了电。   在这个原始落后的世界里,移不动联不通,没有任何信号,手机失去了原本的功能。不过,其他的功能都还在。比如说,拍照摄影听歌玩游戏,足以打发无聊闲暇时光。   既然已经来到了这个世界,回去的希望十分渺茫,欣妍决心尽自己所能把现在的日子过得舒服愉快些。欢喜是一天,忧愁也是一天,何不开开心心每一天!   “欣妍,到底谁在唱歌啊?为什么只能听到声音看不到他们?”费飞的胆子最大,求知欲也最强,率先沉不住气,打马追过来。跟欣妍的警车并驾齐驱,边往车里面张望边问道。   欣妍只开四十码,足以让众人骑马追赶得上,她惬意地欣赏着音乐,听到费飞的声音,便扭头瞅了她一眼,贼贼地笑:“他们被我装在一个小小的盒子里,让他们唱就唱,让他们闭嘴就闭嘴!而且不吃饭不吵闹,乖得很哦!”   “……”费飞牛眼瞪得更圆了,一个劲地往警车里面溜,想找到那个传说中的神奇盒子。   “哈哈哈……”欣妍乐不可支,放声大笑起来。   和亲也不错嘛!天高皇帝远的,她想怎么着就怎么着!如果在京城的丞相府或者是在潼县的衙门府,她可不敢这么肆无忌惮。   闽毅樊策马跟上来,声音低沉地报告道:“二小姐,查到围袭我们的人身份了!”   办事效率还蛮高的嘛!欣妍赞许地点点头,问:“哪条道的?”   青天白日的敢明目张胆拦截送亲队伍,这摆明了跟朝廷不对盘,胆儿够肥!幕后的人,身份肯定不一般。   “是裴将军的人!”闽毅樊的回答却让欣妍吃了一惊。   “什么?!”欣妍怔了怔,随即道:“难道他想造反?”   “对阵的时候,我就认出那个将领是裴将军的副将葛景康,我们的人又在那些敌兵尸首堆里发现了几个将领,都是裴将军麾下的!”闽毅樊脸色凝重,显然也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卑职不敢妄下断语,已经令人把情报火速上报回京了!”   “嗯,”欣妍想了想,说:“事情有些蹊跷,我们还要赶路,只能上报朝廷,让朝廷调查此事!”   *   “顾欣妍实在太厉害了,她有一头怪兽,刀剑不入,还能从里面射出暗器,无人能够抵挡!我带去的人死伤极重!”冷雨正哭哭啼啼地,对着风落雪倾诉:“落雪,为了你我都豁出去了,顶着谋反的罪名,现在已经没有退路!你千万别抛下我……”   “唔,她的能耐是越来越大了!”男人和女人的思维永远都不在一条线上,风落雪听的重点当然也跟冷雨说的重点不一致,他更感兴趣的还是顾欣妍。“居然还偷偷养着一头怪兽!有机会,本座亲自去会会她!”   *   大梁和燕国交界处还隔着个晋国,就像是大梁通往燕国的桥梁。晋国并不大,却因盛产良驹而闻名,十分富饶,民风强悍,成为周围各国拉拢的对象。   由于特殊的地理位置,晋国成为各国进入燕国的必经要塞,所以过了边境,就有许多的客栈酒楼,用来招待各国贸易的商贩或者和亲队伍等等。   诸国之中,以燕国最为强大。居民主要是游牧民族,上至八十岁的耄耋老者,下至黄口稚童,个个通晓骑射,身手了得。再兼之地域广阔,铁蹄踏到之处尽皆为燕国领地。   为了巴结燕国,免被其侵扰,诸国每隔几年就会选出一批皇家或者重臣家的女子送往燕国和亲,以示友好。   今年,竟然有大梁、魏国、晋国、大尧、郸国、衡国,六国同时向燕国进献美女,顾欣妍很荣幸地位列其中!   由于送亲队伍十分浩大,每家客栈只能容纳一国的送亲队伍,而且大部分随从将士都得在客栈的外面安营扎寨,只有将领和新娘子以及贴身的丫环侍卫才能住进店里面。   为了避免露宿,各国一般都会提前预订客栈。欣妍的送亲队伍来到华庄客栈,准备入住之时却被告知,整个客栈已经被郸国的公主预订了。   “怎么回事,我们早就派人来预订过了,为什么又订给别人!”费飞牛眼一瞪,大声抗议道。   “抱歉,郸国的使者来得更早些,况且他们给的订金更高!”客栈老板作揖打着哈哈,语气却并无半分诚意。   真是些唯利是图的奸商!欣妍大怒,直接从马车里跳下来(进到晋国境内之后,为了避免太过招摇,就换乘马车了),对掌柜地说道:“你也收下了我们的订金,想退没门!要么腾出一半的客房给我们入住,要么我们就把你这家黑店给砸了!”   掌柜地大吃一惊,大概是从没有见过如此彪悍的新娘子,居然穿着大红嫁衣,众目睽睽之下指着他的鼻子威胁,一时间怔住了。想要拒绝的话梗在嗓子眼里,期期艾艾地说不来。   欣妍索性也不跟他多废话,直接挥手吩咐道;“肥姐,我们进客栈,看看谁敢把我们赶出来!”   “喂喂,这家客栈已经被郸国的明珠公主订下了,你们不能进去!”掌柜想阻拦,却被费飞一记熊掌给拍开,只好泪眼汪汪地看着她们进去。“我要怎么跟明珠公主交待呀!”   欣妍指了指自己的鼻子,哼道:“明珠公主来了,让她来找我!”   *   进了客栈,选了个最满意的院落入住。这里果然不错,容纳个百八十人不成问题!   可是,欣妍万万没想到明珠公主真得跑来找她算帐了,而且还带了个帮手!   “二小姐,不好了!”秋菊满脸惊惶地跑过来禀报:“郸国公主带着人闯进来了!”   “嚯,难道我们的人都只是摆设吗?不会拦住她呀!”欣妍没好气地翻个白眼。真是的,到了外国就这么怂包,一点儿民族气节都木有。   “拦不住呀!”秋菊的声音带着哭腔,道:“明珠公主带了个很厉害的帮手,就连费姐都被他一招撂倒了!”   “呵,有备而来!”欣妍暗暗吃惊,但脸上的神色不变,淡定地挑眉:“能一招撂倒肥姐,确实不简单,到底什么高手,本小姐倒是有兴趣见识见识!”   话音未落,只听响起一个性感魅惑的男音:“唔,你对本座如此感兴趣,当然不会让你失望!”   欣妍眼皮一跳,心脏也狂跳。妈妈咪呀,这个声音怎么那么像黑风老妖!抬眼一看,果不其然,披散着刺眼的白发,颀长的身躯裹着简单的黑袍,气质高冷,神态张狂,正是那个倾国倾城的大妖孽。   当然,大妖孽好色,身边随时带着美女伺候。青玉和红莲一左一右簇拥着,很适合那个词儿“左拥右抱”。另外,还有一位宫装打扮的女子,应该就是明珠公主了,身边带着数名宫女,前呼后应着走来。   明珠公主容貌美艳,打扮得更是珠光宝气,尊贵无比。她睥睨着顾欣妍,冷冷一笑:“原来你就是大梁国的和亲新娘!听说你不过是梁国丞相府的小姐,敢和本公主逞威,也不掂掂你的斤两!”   欣妍翻个大大的白眼,对于前来兴师问罪的明珠公主直接视若无睹,而是望向明珠公主身边的风落雪。   “老妖……不对,风大神,原来是您老人家呀!”欣妍把牙一呲,嘿嘿笑道:“什么时候,您老拜倒在明珠公主的石榴裙下,改行做侍卫了!”   果不其然,自命清高的风落雪顿时眉心一簇,绝色魅颜阴沉得好像能拧出水来。“谁说本座是她的侍卫!”   “那您这是……”欣妍转了转眼珠子,笑得更加意味深长。“噢,我知道了!您老这是做了明珠公主的入幕之宾,成为她的面首之一了!不过嘛!”说到这里,她又面露担忧之色,提醒道:“人家是要到燕国和亲去的,难道你就不怕被人家的老公给抓起来浸猪笼啊!”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红楼同人文《穿越之我非迎春》:   我可不是任人欺负的贾迎春!看我如何跟残暴的中山狼斗智斗勇,顽强不屈地为生存而战。   此文已入特价书库,风格轻松幽默,男主霸道情深。      姐是传说38那个侍卫      “放肆!”红莲喜欢穿红裙子,脾气也红红火火的,听到顾欣妍对主子出言不逊,立即开口斥责:“敢这么对教主说话,你不想活了吗?”   “哎,美女,火气这么大可会影响您的美貌!”欣妍撇撇嘴,目光再次瞟向风落雪。这家伙,长得真叫祸国殃民,太阳底下更帅得纤毫毕现,让人不敢直视。不过,这家伙也太能招惹桃花了!不但他的黑风谷里美女如云,还去招惹将军夫人,现在连郸国和亲公主都招惹上了。她对他不由又多生出几分鄙夷之意——最看不起花花太岁,长得再帅也不行。“风大神找我有什么事,直接说吧!”   “这家客栈,本公主已经包下来了!你赶紧带着你的人搬出去!免得双方动起手来,你吃了亏还找不到申冤的地儿,后悔可就晚了!”明珠公主自恃有风落雪陪伴,态度甚是嚣张。不等风落雪说话,她先开口了。   欣妍看看明珠公主,再看看风落雪,缓缓抱起臂膀,冷冷地哼一声:“如果我就不搬呢,你们是不是要来个仗势欺人?”   其实,她的送亲队伍未必比郸国公主的送亲队伍弱,可是因为风落雪站在明珠公主的身边,她就没有什么把握了。早就数次见识过黑风老妖的本领,如果真动起手来,根本不可能在他手里讨到半分便宜。   风落雪眼神一凌,明珠公主顿时噤若寒蝉。她嘟起红唇,撒娇地挽住风落雪的胳膊,嗔道:“表哥,这个女人欺负我,你要替我作主嘛!”说罢,她再度示威地望向顾欣妍。虽然不知道风落雪为何突然要陪她来燕国,但只要有他在,她根本无所畏惧。所以才胆敢强占早就被梁国使者预订好的华庄客栈。   轻轻抖落开明珠公主,就像弹落沾在衣袖上的草屑。风落雪没有再看明珠公主,而是慢慢走向顾欣妍。   欣妍始终抱着胳膊,扬起眉毛,像只不好惹的小猫。   “要嫁人了!”风落雪的声音很轻,就像风的叹息般温柔拂过耳边,却字字钻入了她的心里。“都不跟本座打声招呼,我们之间好像还有一笔帐没有算清呢!”   “咋了!”欣妍一改过去的低眉顺眼,提高腔调,哼道:“姐姐嫁人凭什么要跟你黑风老妖打招呼,你又不是我什么人!还有啊,你害得我被燕铮误解,这次他抢亲不成差点儿让弓弩手射死我!这笔帐我该找谁算!”   说罢,她仔细打量着风落雪的神情,也许这次抢亲的事情跟他脱不了干系!裴德源陷入了抢亲门的麻烦,官职不保,这不像是他该干的蠢事儿!除非,这件事情根本并非裴德源情愿为之,而是受挟迫或者是直接被控制了起来。否则,为何派出的都是裴德源手下的副将呢!   风落雪迷人的桃花眼里闪过一抹寒芒,殷红如花瓣的唇微微扬起,声音有些飘忽不定:“燕铮抢亲?”   欣妍盯着风落雪,冷笑道:“我就奇怪,燕铮什么时候能够调动裴德源的副将和军队了!如果不是他,还有谁这么狠心誓必要置我于死地啊!”   “哈,”风落雪突然事不关己地笑一声,仰头看天:“本座就好奇,你怎么就笃定抢亲的是他!他有说过想娶你吗?”   “那是当然!”欣妍得意地扬起眉毛,自信满满地抚脸:“本小姐貌美如花又冰雪聪明,虽然入不了风大神的眼,但身边也有一大票的追求者!燕铮只是其中之一罢了!”   “真恶心!”风落雪大怒,顿时失去了素日的风度,冷下脸色:“这家客栈本座包下了,你给我有多远滚多远!”   “喂,黑风老妖,你怎么这样不讲理……”欣妍气得七窍冒烟,再一想,黑风老妖本来就是这样不讲理的。打又打不过,讲理又讲不通,简直是明摆着欺负人啊!   “来人,把这些碍眼的东西统统都给本座清理出去!”风落雪衣袖一拂,霸道蛮横地命令道。   随着风落雪一声令下,随行的侍卫立即上前,拔刀相见。   “等一下!”就在双方剑拔弩张的时候,华庄客栈的掌柜急步匆匆地赶来了,嘴里叫喊着:“都不要争了!燕国的襄王殿下包下了客栈,请各位都行个方便,回避一下!”   襄王殿下的名字一喊出来,在场的众人个个都变了脸色。大燕国的四皇子,除了太子燕鸣之后,最受燕帝喜爱的襄王燕归,那可是地位显赫,如雷贯耳。   风落雪眯起魅眸,冷笑道:“想让本座腾地方,先看看襄王殿下有多大的本事!”   随着一队锦衣侍卫快步跑过来,接着就看到一位身着锦袍的英挺男子并肩而过。   “是谁在口出狂言?”男子的声音儒雅温柔,面如冠玉,风度翩翩,哪怕只是普通贵公子的打扮,也掩饰不住与生俱来的高贵气质。暖玉般的黑眸淡淡睨向风落雪,嘴角轻扬:“这家客栈本王包下了,难道这位公子想要横刀夺爱不成!”   云淡风轻的两句话,却成功把气氛推到一触即发的境地,双方的人个个手握剑柄,只等主子一声令下,便拔剑相向。   明珠公主没有了方才的嚣张跋扈,眼波柔如春水,羞怯地垂下螓首,娇声道:“妾是郸国公主明珠,奉旨前往燕国和亲,没承想在此地巧遇襄王殿下,实在三生有幸!”   嫁到燕国就为了和亲,而和亲的对象里面,无疑以襄王燕归的身份最为尊贵。既然在半路上碰到了,当然得好好把握机会,争取给襄王留一个好印象。   欣妍怔怔地盯着襄王燕归,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贺警官!   眼前男子的面容竟然跟她穿越之前的顶头上司贺江南有八九分相似,就连那儒雅温润的气质也十分酷似。除了发型服饰不同,简直一模一样,让她差点儿以为贺江南也穿越来了!   “本座就喜欢横刀夺爱,襄王殿下有何意见!”风落雪把明珠公主推开,倨傲地挑衅,似乎丝毫都没有把堂堂燕国王爷放在眼里。   燕归风度极佳,面对风落雪的无礼,半分恼意都没有。他轻描淡写地挥挥手,身边立即走出来一个同样身着锦袍的英俊男子。“我不习惯跟人舞刀弄枪,你替我跟他过几招!”   欣妍又是一怔,她见到从燕归身后走出来的锦袍男子竟然是燕铮!难怪费飞说韩奕和燕铮主仆俩都是大燕国的人,果真如此!而且,看样子,燕铮是襄王身边的侍卫了!   她目露欢欣,喜悦地看着燕归,似乎想从那张温润如玉的英俊脸庞寻找着熟悉的记忆和温馨。一直暗恋贺江南,这段感情始终没有回应,是她心底的憾事。没想到,穿越到这个世界,还能遇到一个跟他容颜酷似的燕归,这难道就是传说的天定姻缘?   正看得痴迷,冷不防射过来四道冷嗖嗖的目光,分别来自风落雪和燕铮。他们见她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燕归,那副馋涎欲滴的样子似乎让他们俩大动肝火。   “难道本座的容貌还及不上襄王吗?也没见你这么看本座!”风落雪的语气里竟然有种酸溜溜的味道,多半是他自恃容颜倾城无人可敌,却被顾欣妍视而不见,因此不平。   “花痴!”燕铮言简意骇,没有半个字的废话。   NND,你才花痴呢!欣妍怒瞪向燕铮,扬眉斥道:“喂,那个侍卫,你们家王爷让你跟黑风老妖过招了,还站在那里废话干嘛!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换别的侍卫上!”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姐是传说39未来的老公      “喂,那个侍卫,你们家王爷让你跟黑风老妖过招了,还站在那里废话干嘛!你到底行不行啊,不行换别的侍卫上!”   此言一出,在场的绝大数人都眼角抽搐,表情甚是古怪!风落雪哈哈大笑,戏谑道:“燕铮是侍卫,果然很像!”   燕铮眼中闪过的怒色,冷声道:“睁大你的狗眼,爷哪儿长得像侍卫!”   欣妍抓了抓头皮,似乎有点儿为难:“你是侍卫统领?”   似乎要抓狂了,或者是再待下去就忍不住想掐死顾欣妍,燕铮也没再争辩,直接飞身扑向风落雪,招招攻其要害。   “还说不是侍卫,供人差遣驱使,天生的奴才命!”风落雪似乎对燕铮极是憎恨,出口歹毒,极尽侮辱打压之能事!   燕铮也不答话,对风落雪的奚落悯若未闻,只是出手更急更狠,好像恨不得立刻取他的性命。   风落雪和燕铮的武功在伯仲之间,都是世间顶尖的高手。他们动起手来,真气四射,方圆十丈之内,枝断叶落,触者非死即伤,众人避之不迭,都有些纳罕,这样的高手竟然在大庭广众这下过招,实在难得一见的眼福。   趁着两人打得难分难解之际,欣妍鼓起勇气靠近襄王燕归。那张温润如玉的俊颜近在咫尺,那么熟悉,几乎令她流泪。   “站住!”有几名贴身侍卫站出来,竟然闪出刀刃,厉声喝斥:“何人敢惊王驾!”   欣妍撇撇嘴,对这种大惊小怪的阵仗非常不以为然。“大呼小叫什么呀?我就想跟你们王爷说几句话嘛!青天白日的,他一个大男人家难道还怕被我吃了不成!”   这话说得极放肆,哪有半分新嫁娘的娇羞,让那几个侍卫都呆了呆。   燕归倒显得很淡定,墨玉般的眸子瞥过来,打量了欣妍几眼,微微牵唇,道:“姑娘跟本王很熟吗?”   欣妍抿了抿嘴,语不惊人誓不休:“那是当然!你是我未来的老公嘛……,呃,换成你们这里的话就是我未来的夫君,我们能不熟呀!”   “……”燕归嘴巴半张,一时语结,大概是被她惊世骇俗的话给震惊得说不出话来了!   只听咳嗽声此起彼伏,大概是那些侍卫都被顾欣妍吓到了——这么厚脸皮的女人实属罕见!   “哎,你别不信呐!”欣妍丝毫没有感觉到难堪,无视一帮男子怪异的脸色,又走近几步,盯着燕归那张还算淡定的熟悉面孔,压下涌起的复杂酸涩,故意没心没肺地调侃道:“我对你一见如故,非卿不嫁!怎么样?襄王对我印象如何?”   燕归的眼角抽了抽(看样子被雷得不轻),不过仍然保持着儒雅淡定的风度,唇边浮起一丝温柔的笑意,声音温润如玉:“顾小姐说话真有趣!”   见燕归没有被她吓跑,欣妍心里很高兴。她看中的男人,果然不是凡品。吁出一口气,欣妍压下内心的复杂情绪,试探着再迈近几步。那几名侍卫如临大敌的样子,但是见王爷并不反感她,一时间不知道该阻拦还是听之任之。燕归摆摆手,示意侍卫退开,他们方才缓缓后退,让开了地方。   没有了阻碍,欣妍成功地走到燕归的面前,可以近距离地打量他。心里更加惊叹,世间竟有如此相像之人,简直就像是一个人呐!不但容貌肖似,就连那种温润儒雅的气质也像极了!   前世今生,姻缘天定!也许是老天爷可怜她对贺江南一片未了的痴心,穿越之后让她远嫁到大燕国遇到燕归!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觉得我怎么样?适合做你的女朋友吗?”欣妍轻轻地问道。   *   风落雪和燕铮斗得天翻地覆,日月无光。他们棋逢对手,功力在伯仲之间,一时难分胜负!   “哈哈,真是好笑!”风落雪推出一掌,突然笑起来,笑声里充满讥讽:“被人当作侍卫,还这么拼命!你跟我过招,就是为了腾出机会让她跟你的皇兄眉来眼去?”   燕铮闪身避过这记杀招,俊颜铁青,冷笑道:“你控制了裴德源的军队,派遣重兵抢亲,却被她打得一败涂地!实在没辙,假借你表妹明珠公主的名义,跑到这里跟她作对,实在幼稚可笑!”   两人的底细似乎都瞒不住对方,互相讥讽嘲笑,越打越怒,看样子短时间是无法停手的!   “快看,她跟你皇兄走了!”风落雪突然向燕铮的身后一指,喊道。   尽管不信,燕铮却下意识地回头一瞧。就在这个当口,绵绵的掌力袭来,将他逼出十丈有余。待到燕铮转过身,风落雪的身影已经消失无踪。   *   “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觉得我怎么样?适合做你的女朋友吗?”欣妍注视着燕归,轻声地问道。   “不适合!”不等燕归开口,有个冷冰冰的声音插进来替他回答。“皇兄不喜欢花痴!当然,爷也不喜欢!”   欣妍定睛一瞧,原来是去而复返的燕铮。这个家伙,功夫越来越精进了,这么快就打跑了黑风老妖!不过,他刚才说什么?皇兄?难道是……   “没错,爷是大燕国的五皇子,封号祈王!”燕铮倨傲地扬起孤度完美的下巴,墨眸里满是讥诮和嘲弄。“某人狗眼看人低,误以为爷是侍卫,可笑啊可笑!”   “很可笑吗?”虽说有些吃惊,但欣妍很快就醒过神,嗤之以鼻:“就你这德性,把你当成侍卫算好的,我都差点儿以为你是蹭吃蹭喝的幕僚呢!”   “呵!”笑出声的是燕归,他看看气到俊脸发青的皇弟,再看看调皮的顾欣妍,不由摇头笑道:“五弟,你也碰到对手了!”   说话间,明珠公主抹着眼泪走近前,抽抽噎噎地道:“见过襄王、祈王殿下!今日不知二位殿下驾临,多有得罪,请殿下恕罪!”   燕归摆摆手,淡淡地道:“公主不必过谦!我们其实都一样的!这家客栈原本是梁国使者预定,你我仗势强占,实在愧对顾小姐!”   明珠公主顿时脸色紫胀,羞愧难当。燕归这手真叫杀人不见血,明明是在指责她仗势欺人,却偏偏又让人挑不出什么。她实在想不通,素昧平生,为何燕归要偏坦着顾欣妍。心里极是恼恨,却又发作不得。眼前这两位年轻英俊的皇子,是此次和亲对象中最理想的目标。她自恃身份尊贵,发誓非皇子不嫁。无论是襄王燕归还是祈王燕铮,都是才貌双全的如意郎君,得罪了谁都是会终生遗憾。她只好难堪之极地僵立原地,嗫嚅着不知道说什么好。   “得得得,我呢也不是那么斤斤计较的人!客栈这么大,我自己独占也不好,大家互相体谅些,将就着凑合一晚,明天启程还要同路为伴呢!”欣妍并不是个小气的人,不过是个暂时栖身的客栈而已,犯得着争得你死我活,这些古人就是有病!   此言一出,正好解除了僵持的局面,皆大欢喜。她看到燕归俊脸上露出满意欣赏的笑意,心里不由有些激动。她记得穿越之前,贺警官都是用这种目光看她姐姐顾依凝的!她知道,那种目光叫作——含情脉脉!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姐是传说40夜宵      “装逼!”就在欣妍心猿意马的时候,耳边响起一个冷冷的声音,打断了她的YY。   欣妍大怒,这个腔调骂人的当然不会有别人!她转过头,正准备对燕铮怒目而视,却见他头也不回地径直走了,似乎连一眼都不屑多看她。,她怒了,“喂,燕铮,你骂谁呢!”   燕铮恍若未闻,理都不理地快步离开,燕归则温语相劝:“五弟就这样的性子,姑娘不要跟他一般计较!”   帅哥开口相劝,欣妍也就顺水推舟。毕竟,在心仪的男人面前要保持形象嘛保持形象!还有,她跟燕铮也不是认识一两天了,当然了解他那又臭又硬的性子!“没关系!如果跟他当真计较,早气死了!嘿嘿!”   *   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伊人就在眼皮子底下!既然找到了准嫁郎,欣妍当然得把握机会,让自己成为他的准嫁娘!   在古代,私定终身可不是什么好词儿!不过作为二十一世纪穿越而来的警察,欣妍当然不会迂腐地遵守什么男女授受不亲的狗屁妇德。她是个简单热情的女孩,不矫情不做作,喜欢就会勇敢去追求,不喜欢的当然也不屑敷衍。   她既然相中了燕归,就毫不掩饰自己对他的爱慕。   *   夜晚,烛光下,欣妍用黑色圆珠笔,在一本软皮抄上写情书。以前,她也给贺江南写过情书,只是人家毫无回应,就连看她的眼神都没有任何变化,这让她十分气馁。虽然明知道他喜欢的是人是姐姐,但她仍然执着地坚守。   也许是因为年轻,也许是因为的确爱得很深,让她放弃是件很不可能的事情。如今,好不容易遇到个古代版的贺江南,而且男未婚女未嫁,她必须要争取属于自己的幸福。   “敬爱的襄王殿下,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你儒雅迷人的风采折服,深深地爱上了你!”   欣妍咬着笔杆,皱着秀眉,搜肠刮肚,冥思苦想。从小到大,她最怕写作文,情书也在行列之内。这些文绉绉的东西,写起来真TMD别扭。   “哐啷!”客房的门被大力地撞开,几乎不用回头看,欣妍也知道这么粗暴开门的除了费大小姐不会有别人。   “欣妍,相公他不肯见我!”费飞哭丧着脸,伤心欲绝地扑来,黑塔般的熊躯如果压实了,顾欣妍不被压成肉饼也要眼冒蚊香圈。   “肥姐,别介,有事慢慢说!”幸好欣妍反应快身形活,及时躲开了费飞的熊躯,随即却花容失色。“我的圆珠笔!”   天呐,刚才费飞熊掌落下正好砸在圆珠笔上,此时已经筋断骨折,死无完尸了!   欣妍抢过去,拿起断成几截的圆珠笔,顿时心疼得泪流成河。她唯一的一支圆珠笔啊,比性命还宝贵的!这下子没了,她要拿什么给心上人写情书!   “这是啥玩意儿?”费飞显然还没意识到自己闯下大祸,她擦着红红的眼窝,呐呐地道:“弄坏了我赔你银子,你再买个新的吧!”   欣妍痛定思痛,把断成几截的圆珠笔丢进废纸篓,怒目而视。“这是我从老家带来的宝贝,拿银子都买不到!你到底怎么回事啊!毛毛躁躁地……”   “相公他躲着不肯见我!”费飞一把攥住欣妍的肩膀,牛眼噙满泪水,哽咽着苦诉:“你帮姐想想办法!燕公子和你很熟,你让他帮帮忙,安排我和相公见一面吧!”   “谁跟他很熟啊!”欣妍连忙推开费飞,忙不迭撇清自己跟燕铮的关系。“我和燕铮绝交了!你的忙,我帮不了!”   “不会吧!”费飞哀嚎,难过得无以复加。“那谁还能帮我?”   欣妍抓了抓头皮,耐着性子劝说费飞:“肥姐,我劝你也别太执着了!俗话说,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单恋一枝花!就算他韩奕长得再帅,他不爱你有卵用啊!强扭的瓜不甜,依妹子之见,还不如休了他再抢个更帅的!”   “不!”对于欣妍的提议,费飞毫不犹豫地一票否决:“我只要相公!这辈子,我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绝不失贞变节!”   说罢,费飞伤心欲绝地夺门而去。   这家伙真是油盐不进!从一而终的封建思想害死人呐!欣妍摇摇头,为费飞叹息的同时,不禁想到了自己。两世轮回,她始终迷恋贺江南不能自已,这也算是封建余毒?   *   圆珠笔坏了,欣妍又不会用毛笔,所以写情书的计划宣告泡汤!   正在她思忖着怎么对燕归表达爱慕之意的时候,潘婷带着丫环小螺来了。   小螺拎着一只陶罐,外面用厚厚的棉花絮子裹住,轻轻放到了桌子上。另外还有个鼓鼓囊囊的布兜,放下的时候,里面叮叮当当地响,估计是碗筷汤勺等物。   看着潘婷温柔贤慧的样子,欣妍一阵高兴。“给我送夜宵来了!太好了,正好肚子有点儿饿!”   “顾姐姐!”潘婷连忙阻止住欣妍伸向瓦罐的手,玉面急得通红。   “呃,”欣妍明白了,缩回手,歪着脑袋打量两眼潘婷,哼了声:“不是给我准备的!”   潘婷连忙解释道:“当然是给姐姐准备的,不过……不过是想让姐姐和燕公子……不对,是跟祈王殿下共享的!”   “呵,你的消息还挺灵通!”欣妍一哂,慢津津地道:“燕铮就是祈王,身份更尊贵了!你想对他示好,直接把宵夜送去不就得了,拎我这里做什么!”   “姐姐不要误会,妹妹绝无僭越不敬之心!”潘婷脸上红一阵白一阵,含羞呐呐地道:“祈王殿下一直对姐姐情有独钟,此次和亲,他又是婚配的最佳人选!虽说私相授受有违妇德,但姐姐巾帼英雄,怎能与寻常女子一般扭捏作态!此次半途巧遇,实在天定良缘,切莫辜负了!妹妹用肉桂红枣枸杞熬了乌鸡汤,实为大补之物!想托姐姐送去给祈王殿下,你们一起共享,略尽妹妹绵薄心意!”   欣妍懒洋洋地,提不起多大的兴致。“和亲的对象又不止燕铮一个人,你怎么就知道我们会嫁给他呀!如果不是,岂不是白费力气!”   潘婷近前一步,眼睛亮亮,悄声道:“只要祈王殿下钟情姐姐,婚配之时,他自然会要求燕帝指婚!那时,我们姊妹就能寻得一个终身归宿了!”   “唔,”欣妍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见欣妍总算开窍,潘婷喜形于色,恭身道:“天色已晚,妹妹就不打扰了,莫误了姐姐和祈王殿下共享夜宵的良辰!”   说罢,潘婷便躬了躬身,带着小螺退了出去。   春桃走过来,小声提醒道:“小姐,恕奴婢多嘴,潘小姐心机很重,小姐可要小心提防着她些!”   欣妍却没放在心上,她看起来挺高兴,挑了挑秀眉,抚掌道:“圆珠笔坏了,正愁着没法写情书!这下好了,我送鸡汤给他喝!”   乐滋滋地拎起瓦罐,正准备出门,却见房门再次打开,燕铮走了进来。   今晚,这里还真够热闹的。来访客络绎不绝!不过欣妍有事出门,无暇应酬。也没正眼瞧燕铮,只对春桃说:“给祈王殿下泡杯茶,我出去趟!”   “站住!”燕铮脸色还是冷冷的,语气却有点儿漫不经心:“你手里拎的是夜宵吧!爷正好饿了,给爷盛一碗!”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      姐是传说41寻夫      “你手里拎的是夜宵吧,爷正好饿了,给爷盛一碗!”   这家伙,还真没拿自己当外人!欣妍撇撇嘴,说:“你堂堂祈王,想喝鸡汤还不容易,吩咐厨房给你做就是?我这个是要送人的!”   燕铮危险地眯起眸子,看样子是被刺激到了。“准备送给谁喝?”   “这个嘛,好像没必要跟你汇报!”欣妍冲他皱了皱鼻子,故意气他:“不告诉你!”   “敬爱的襄王殿下,从见到您的第一眼起,我就被你儒雅迷人的风采折服,深深地爱上了你!”燕铮拿起桌案上的软皮抄,慢慢地读道。   欣妍吃了一惊,没想到这家伙竟能很流利地读出现代汉字,还真是无师自通呢!她连忙走上前,想夺回自己的软皮抄。“没经过允许就乱翻人家的东西,有没有点素质!”   “写出这种东西,真恶心!”燕铮啐了一口,满眼的鄙夷。   “哎,男未婚女未嫁,我给他写封情书,怎么就恶心了!”欣妍大怒,抬腿去踹他——这家伙,就是欠踹!   根本就没看清他是如何出手的,欣妍踹出去的那脚就落到了他的手里。他一手握着她的脚踝,一手拎过她的鸡汤,然后抬手一扔,瓦罐就飞到窗外去了,“哐啷哗啦”,宣告鸡汤已经彻底报销。   “你干嘛呀!”欣妍呆了呆,即而大怒,“凭什么扔我的东西!”   “皇兄不习惯吃外面的东西,容易闹肚子!”燕铮冷着俊颜,好像谁欠他二百块,连正眼都不瞧顾欣妍,好像她是摆在他面前的垃圾筒。“你省省力气吧!再多的痴心妄想都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没用!”   说罢,不等顾欣妍发作,他推开她,抬腿就走的同时,还不忘把那个盛碗筷汤勺的布袋也顺便扔了出去。   欣妍真得生气了,这家伙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尊重什么叫人权?整个沙文猪。她冲着他的背景,大喊道:“燕铮,我跟你绝交!”   *   第二天一早,欣妍吃过饭之后就来到了襄王和祈王下塌的院落,却见有人比她捷足先登了!明珠公主带着几个宫女,正满腔火气地审问着一个店伙计。   “……人是什么时候走的?为什么没人通报本公主!你们到底有没有把本公主看在眼里!岂有此理!”   “公主殿下息怒!小的实在不知两位王爷何时离开!他们自带厨子,不用店里的厨房布膳,否则我们还能早些发现!”店小二耷拉着脑袋,一迭连声地认错。   “都是些没用的混话!”明珠公主气得发昏,却也没有办法。就算把店小二杀掉,也找不到襄王和祈王的踪影了!更何况,这里毕竟不是郸国,她贵为公主也不能在异邦滥杀无辜,只好忍下一口恶气,狠狠地跺脚转身,斥道:“还怔着干什么?两位王爷肯定是赶回大燕准备大婚的事情了,还不快启程赶路!”   刚转身,就跟欣妍打了个碰面,两个狭路相逢的冤家,又是瞪眼睛又是鼓腮帮又是咬牙又是握拳,一番肢体语言示威之后,明珠公主恨恨地盯她一眼,带人走了!   欣妍冲着公主离去的背影吡了吡牙,不屑地啐了一口。   “小姐,明珠公主这么急着离开,肯定是赶路去燕国,想抢先跟两位王爷见面,我们也事不宜迟,快些动身吧!”春桃急促地提醒道。   “不急!”欣妍笃定地摇摇手,思忖道:“他们俩穿着寻常公子哥儿的衣服,看样子是微服私访,到晋国来肯定有什么不便公开身份的私事!当然不会是专程来迎接和亲的新娘子,再漂亮的女人他们都不见得希罕。所以说,没有完成正事之前,他们不会回燕国!”   听欣妍分析得头头是道,春桃一脸崇拜:“二小姐,你怎么想得这么周到呢!太聪明了!”   二小姐从失踪回来之后,不但性格变了而且头脑也变得更加聪慧。   欣妍嘿嘿一笑,微微自得:“别忘了,我以前可是警察!”   “……”   “好吧,说了你也不懂!”欣妍拍拍她的肩膀,见闽毅樊快步走过来,她便问道:“闽统领,有肥姐的消息了吗?”   “费统领派人送信来,说她一直追随燕国两位王爷,想找到她夫君的下落!如果二小姐准备启程出发,可以不必等她!”闽毅樊禀报道。   “太好了!”欣妍高兴地甩了个响指,“马上想办法跟肥姐联系上,我去帮她!”   *   燕铮在哪里,韩奕就在哪里,韩奕在哪里,费飞就会追到哪里!所以,只要有费飞在,欣妍就不愁找不到燕家兄弟的行踪。   把和亲队伍留在了华庄客栈,欣妍单枪匹马,独立行动,找到了燕家兄弟的落地处。   费飞正在抹眼泪(看样子又遭到了韩奕的拒绝),欣妍过去拍拍她肥厚的肩膀,安慰道:“水滴石穿,绳断木锯,总有一天他会被你降服!”说罢,就带着她一起求见襄王和祈王。   燕家兄弟俩此次来晋国的确是微服出访,并不招摇,身边也就带着几个侍卫而已。因为费飞出现,韩奕便不见了踪影。   在侍卫的引领下,走进厢房,只见燕国兄弟正在对奕,见欣妍来了,燕铮连头都不抬,冷冷地开口:“这里不欢迎花痴!”   NND,你才花痴呢!你全家都是花痴!欣妍腹诽完了才省起,燕归也是燕铮的家里人,可不能连他也骂进去。白了燕铮一眼,咳了声清清嗓子,欣妍保持淑女风度,见燕归已经站起身施礼,她忙回礼。看人家帅哥,风度素质跟燕大爷就不是一个档次的!她敢肯定,他们兄弟俩肯定不是一个娘生的。   “姑娘突然造访,有何贵干?”燕归俊颜浮起儒雅的笑容,彬彬有礼地问道。   “噢,”欣妍总不能说她是专门跑来追帅哥的,只好挠挠头皮,拿费飞说事儿。“肥姐嫁给了祈王殿下的一个侍卫,谁知道那小子不地道,把人吃干抹净之后就跑了!所以呢,我陪着肥姐来寻夫的!”   朋友就是关键时刻用来插两刀的,肥姐,算我欠你一个人情!   燕归将眼神投向端坐不动的燕铮,似有询问之意。   燕铮拨弄着棋盘上的棋子,懒洋洋地道:“你不用问我,瞧瞧她带来的这个丑女人,就该明白韩奕为什么要逃婚!”   “燕公子,求求你让我见见相公吧!我已经跟他拜堂成亲,这辈子生是他的人死是他的鬼,绝不二嫁!”费飞声泪俱下地跪倒在燕家兄弟的脚边,哭道:“找不到他,我就守一辈子活寡!”   燕铮却是丝毫不为所动,冷嘲地勾唇:“长成这样,就该守一辈子活寡,省得恶心人!”   “喂,燕铮,你嘴巴留点德,不带这么挖苦人的!”欣妍生气了,虽然当着燕归的面不好意思抬腿踢燕铮,但绝不能咽下这口气。她使劲拍打桌案,棋子都迸弹起来,对那个面不改色的男人宣战:“告诉你燕铮,只要一天见不到韩奕,我就陪肥姐待在这里等着,等到他出现为止!”   燕铮总算是抬起头,降尊迂贵地瞧了欣妍一眼,似乎很看不上:“你就这点要求?”   “啊!”欣妍昂着头,一副绝不妥协的坚决神情。   “行!”燕铮弹了响指,对身边的人吩咐道:“传韩奕过来!他的丑媳妇找他回家!”   欣妍瞠目,不一会儿果然看到韩奕出现,费飞立刻子弹般地扑过去,韩奕却是一脸嫌恶地躲开。   “走吧,别待在这里碍眼,恶心到两位王爷!”有其主必有其奴,韩奕嘴巴一样刁毒,瞧也不瞧费飞,转身径直离开。   费飞就像是扑火的飞蛾般追过去,连个招呼都没跟欣妍打,很快消失不见。   厅堂里静悄悄的,许久响起燕铮略带讥嘲的揶揄:“你的好姐妹已经找到夫君了,你还赖在这里有何贵干?”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奇!      姐是传说42故意的!      顾欣妍觉得自己肯定和燕铮八字不合,他生来就是专门跟她做对的!幸好燕归及时圆场,说采购马匹正需要人代替他们出面,她来得正是时候。有了这个下台阶,她才有继续留下来的借口。   原来,晋国盛产良驹,每年向大燕进贡一定数量的马匹。在这个基础上,还会允许燕国采购一定数量的马匹。但是如果超出了一定的数额,便立刻停售。晋国这种做法,主要目的出于均衡各国的战马数量!以免所有良驹被强国霸占,引起周边小国的不满和抱怨。不过,如果是燕山的商人私下订购马匹,只要得到当地官府的通行,也被允许。当然,这个数量需要控制在一定的范围之内!   “没问题,这件事情就交给我去办,保证马到成功!”欣妍帅气地甩了个响指,豪气万千地大包大揽。能有机会在心仪的男子面前表现,她求之不得!   *   欣妍是个行动派,做什么雷厉风行。当天,她就把购马的内幕情况摸了个七七八八。   说是商人购马,其实多半是燕国朝廷换个名义广敛良驹而已。晋国当朝官员也并非完全不知道燕国搞的猫腻,只得罪不起。虽然明文反对超额购马,但只要多花些银子疏通,也就睁只眼闭只眼。当然,其间故意刁难抬价的现象也是有的。   欣妍打听到,负责看管马匹的小官吏十分好赌,她决定先从这个小官员下手找到突破口。等拿下了这个小官吏,再让他帮她逐步打通上面的关节,就能顺利买到马匹。   男扮女装的欣妍看起来真像个豪爽的小伙子,她毫不掩饰自己此行的目的,明摆冲着马驹来的。一开口就要跟小官吏玩骰子,说等玩爽了再谈生意方面的事情。   小官吏果然嗜赌如命,听到提议玩骰子顿时手痒难耐,干脆把手下都赶出去,掳起袖子便开战。   欣妍拿出沉甸甸的布袋子里,往桌案上一撂,粗声粗气地说:“三百多两上等的雪花银锭,今儿个陪官爷玩个痛快”!   看到白花花的银子,小官吏的眼睛顿时贼亮,贪婪地嘿嘿笑道:“既然来了,不让你输光就不放你走!”   “好咧,就看官爷的本事了!”欣妍响快地应道,没有半分惧色。她是代表燕国兄弟行贿来的,存心送钱收买这个小官吏,当然不怕输光了。   可是,小官吏虽然嗜赌,可惜赌技实在欠佳,十赌九输,因此他一般不敢轻易跟人赌的。不过,既然觉得眼前小子有求而来,当然不好意思赢他,胆子便大起来。“咱们玩个简单的,猜大猜小,一翻两瞪眼,咋样。”   “行呐,听官爷的!”欣妍对赌并不精通,太复杂的她也不懂。猜大猜小那是最简单的赌法,傻瓜也会玩。   可是,接下来还真让她大开眼界,见识到了什么叫做真正的赌场傻瓜。   她开大,他猜小,她开小,他猜大!没办法,她只好把骰子交给了小官吏,自己来猜。接下来的一幕更让她大跌眼镜——她猜大,他开大,她猜小,他开小。没办法,再反过来,她猜小,他开小,她猜大,他开大!   天呐,咋这么邪门啊!红财来了拿手挡都挡不住哇!看着眼前堆着越来越多的白银,欣妍的眼睛也亮起来。小官吏冷汗直流,几乎气得掀桌子。   “最后一把定输赢!全押上吧!”欣妍突然改变了主意,索性一不做二不休,她冲着那个赌场白痴眨了眨眼睛,似乎意有所指。   小官吏顿时会意,便给了她最后一个赎罪补偿的机会,押上了自己的全部家当,豪赌最后一场!   结果——欣妍又赢了!小官吏输得精光,连一文铜板都没胜下!最后气得一口血喷出来,抖抖搂搂地指着顾欣妍,声嘶力竭:“你等着……一匹马都休想买走!”   *   欣妍一拳打晕了小官吏,拎着比开始去的时候多两倍的银袋子走进了马场督管的会客厅里,双手奉上鼓鼓囊囊的银袋子,恭声道:“小的孝敬督管大人,请笑纳!”   看着这么一大包银子,督管脸色顿时和悦起来,按照常例询问了几句,便点点头,对左右服侍的人吩咐道:“收下吧!”   见督管收下了银子,欣妍心内一阵窃喜,事情还真是出奇得顺利!看来,古代官场腐败成风,贪污受贿希松平常,以银子做敲门砖果然屡试不爽,百发百中!   *   顺利得地买回了二百匹良驹,欣妍兴致昂昂地向燕归邀功。初战告捷,她信心十足。   果然,燕归笑眯眯地把欣妍夸赞一番,还令人备酒备菜,来庆贺她获胜而归。   如此轻易得到心上人的青睐,欣妍很开心,脸颊红扑扑地,像西天的云霞。心情甜蜜,就连周围的空气都似乎飘浮着罗漫蒂克的味道。只是,冷不丁地射来两道寒凉的目光,顿时大煞风景地把她从粉红色的梦幻里拉了回来。   燕铮冷冷地盯着她,那眼神要多鄙夷有多鄙夷,嘴里还咕哝了一句:“花痴!”   “喂,我忍你很久了!”欣妍压低声音(怕被燕归听到破坏了自己的淑女形象),指着他警告道:“闭紧你的嘴巴,别挑衅我!”   “哼!”燕铮冷笑着转过身,背对着她,似乎根本就不愿和她说话。   不说话就不说话,省得破坏心情!欣妍瞪了他一眼,回头见燕归过来了,便恢复了羞答答的腼腆样子。没办法,再豪爽的女孩遭遇了爱情,智商和情商都会下降得厉害,她也不例外!   仆人端上了丰盛的菜肴,用精致的瓷盘盛着,摆在雕工细致的楠木桌子。六盘二碗,荤素搭配,香味弥漫。银壶已经烫好,燕归亲手为欣妍斟满银杯,举杯含笑道:“欣妍,能认识你这样的朋友很高兴!你是有功之臣,感谢之语不多说,饮干此杯!”   “干!”欣妍豪迈地仰首一饮而尽,又省起该注意淑女形象。不是说古代的皇家贵族大多数欣赏端庄优雅的大家闺秀吗?她这江湖气息十足的,怕燕归不喜欢!“咳,我……我们那个世界,男女平等,没有太多的礼节规矩,有失礼之处,请殿下海涵!”   “这里不是大燕,你我不必太过拘礼,请称呼我的名字燕归!”燕归温文尔雅,随和谦逊,搁在现代那是绝壁的绅士!他很懂得尊重女性,根本看不到一丝皇室子弟的盛气凌人。整个人就像一块温润的美玉,高贵美丽却又柔和养眼。   欣妍拿起银箸,夹了一大块鱼肉放到碟子里,送到了燕归的面前。她扑闪着纤长浓密的眼睫,轻声地说:“已经剔去了鱼刺,你尝尝!”   身边的燕铮撇撇嘴,不屑地冷哼,然后自己伸箸挟鱼。只是他伸出的银箸微微有些颤,看样子气得不轻。   不动声色地看了燕铮一眼,燕归笑意噙回嘴角,接过女孩递来的橄榄枝,看也不看地吃下了那块鱼肉。“很香,谢谢……咳咳……”   欣妍看着燕归吃下了自己送过去的鱼,心里正甜丝丝的,突然见他神色微变,低头咳嗽起来,连忙问道:“怎么了?”   “被鱼刺卡到了!”旁边,燕铮不冷不热地提醒道:“你没剔净鱼刺!”   “啊!”欣妍大惊,连忙握起一只粉拳轻轻捶着燕归的脊背,一边伸出另只手去戳事不关己的燕铮。“喂,你还吃啊!快把那碟醋端过来!”   燕铮不情愿地放下筷子,慢津津地把他手边的一只碟子递给欣妍。   欣妍想也不想,就对着燕归的嘴巴灌下去。可是,接下来她看到他好像喝到毒药般又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是酱油!”可怜的男子指出了她犯下的致命错误!“好咸!”   欣妍一听,差点儿没气晕过去,她一边拿绢帕帮燕归揩试污脏的衣襟,一边对满脸无辜的燕铮怒道:“燕铮,你是故意的!”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名门官夫人》:   一场盛世婚礼惊呆了所有人,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却变成了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一步步收获爱情和幸福!      姐是传说43有点饿      好不容易赢得了心上人的青睐,结果被燕铮递过来那碟酱油全部给毁了!   自从鱼刺卡喉,又被掐着脖子强灌酱油之后,燕归就不再主动出现了!欣妍找各种借口想接近他,都被他有意无意地避开。   看样子,帅哥已经被她彻底得罪,倒追计划再次败北!都怪燕铮,这个坏东西存心整她,如果不是他把醋换成了酱油,也不至于弄成这样!   从此,欣妍看燕铮更加不顺眼了!   *   成功购得二百匹良驹,欣妍功不可没,获得了和燕家兄弟同行回大燕的殊荣。一路上,可热闹了!欣妍想方设法接近燕归,而燕铮则乐衷给她施绊子,以制造各种麻烦为乐。潘婷却不停地煲汤煲水地向两位王爷献殷勤,努力用精湛的厨艺让他们兄弟俩记住她潘婷的名字——谁若娶了顾欣妍,她便是她的陪嫁!   费飞终于又跟韩奕走到一起,夫妻俩双骑形影不离,令人纳罕。不过看看韩奕鼻青脸肿的样子,就不难明白是怎么回事了!   也许是队伍太过招摇,一路风波不断。刚到晋国和燕国的边境时,天色已暮,便停顿住宿,准备明日一早继续赶路。   已经能看到燕国驻扎在边境军队的旗帜,远嫁行程既将结束。   欣妍对未来的婚姻还是充满了憧惮的。虽然心仪之人被她不小心吓到了,但是她确信自己有足够的热情来弥补他受伤的心!男人嘛,喜欢温柔体贴的女人,她可以为他而改变!   经过和燕归的短暂相处,她感觉出,这个男人不但外貌身材和贺江南有八九分相似,就连性格和说话的语气也非常神似。所以说,虽然是初识,但她觉得非常熟悉。这个男人总能用儒雅的微笑挑逗起她澎湃的火热,哪怕随随便便一个温柔的眼神,就让她缴械投降,乖乖奉上自己的芳心。   燕归就是古代版本的贺江南,是老天对顾欣妍两世苦恋的补偿!她千里迢迢远嫁燕国,就是为和他相见相识相恋!他注定是她的,谁敢跟她抢,她就跟谁急。   注:古代顾欣妍穿越到现代,和贺江南一起演绎新的爱情故事,请看烟茫完结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   不过,心里纵然有再多的热情,欣妍却是个拙于表达的女子。调情从来不是她所擅长,她只能继续前世的拙劣伎俩——写情书!   都怨费飞,把她唯一圆珠笔给弄断了,害得她只好苦练毛笔字。问题是,毛笔字可不是朝夕之功可以一蹴而就。偷偷练了几个晚上,写出的字还是像豆虫般歪歪扭扭,丑得没法看。实在没办法,她只好考虑请人代笔。   问题又来了!两个丫环不识字,费飞更是文盲一个。唯一会写字的只有潘婷了!   欣妍又不愿把自己的情书交给她写,便硬着头皮继续练。她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就算写得再丑,也是她顾欣妍的亲笔信,代表着她的真心真意……   “字写得太丑了!”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冷冽声音,带着令她愤怒的冷嘲热讽:“你这字最好别拿到燕归面前献丑,他素来只欣赏才子和才女!”   不用回头也知道泼冷水的人是谁,欣妍撇撇嘴,搁下毛笔这才没好气地转过身。“你能不能别这么恶心!让我开心一会儿你会死啊!再说,是我帮你们买到了马,你们俩都还欠我一个人情呢!”   燕铮凉凉地勾唇,告知她一个更残酷的事实:“官府的关系早就打通了,不过需要一个人代替我们俩出面而已!”言下之意,无论换了任何阿狗阿猫,都能办成。   欣妍一阵气馁,然后更加生气。她随手拎起一只捶腿的棒槌扔过去,怒道:“姐要休息了,滚!”   *   赶走了燕铮,也没有了继续练字的兴致。欣妍听到窗外阴风阵阵,吹得窗户扑籁作响,她就过去关窗户(练字的时候把丫环都赶走了)。刚刚触手过去,只见从窗户缝隙里伸进来一络银白的头发,正好缠绕住了她的手腕。   “哇!”欣妍被毒蛇咬到般尖叫不止,拼命地甩手腕,奈何那络银发死死地缠着怎么都甩脱不掉。   “扑咚!”窗户被一阵疾风完全推开,外面站着银发飘舞的风落雪,正对着她冷冷噙笑。   夜色漆黑如墨,风落雪白肤胜雪,再加满头飘舞的银发,暗夜里看起来真像是鬼魅妖孽。   如果欣妍没见过风落雪,此时准会以为自己被男艳鬼给缠到了。好在她胆子大,看到风落雪的时候,很快就镇定下来。虽然脸色白里透青,不过还能从惊魂未定中挤出一点儿比哭还难看的笑:“风大神,您老这样太不厚道了!人吓人,会吓死人的!”   风落雪似笑非笑,咬着钢牙,声音如夜魅般阴阳不定:“贱人,以为傍上了燕铮就有靠山,可以随意作践本座!”   “木有啊!真木有!”欣妍连连摆手,再次申明:“我跟燕铮不熟,刚刚还和他吵了一架,把他赶走了!”   风落雪眉心一簇,脸色愈加阴沉:“这么晚了,他来你房间做什么?”   “我哪知道啊!”欣妍摊摊手,小心脏却在不停地敲鼓。“这么晚了,您老不是也不请自到了嘛!”   不知道这句话触动了黑风老妖的哪根神经弦,他长袖微拂,欣妍眼前一花,就见他已经从窗外移到了屋内。妈妈咪呀,这家伙会传说中的瞬间转移吗?   “哐当!”风落雪头也不回,直接一挥衣袖,身后的窗子就严严实实地关紧了。   看着跳跃晃动的烛光,欣妍心如擂鼓。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这感觉怎么看怎么不妙啊。   “风大神,您老稍坐,我让人给你沏茶喝!”说完,她跋腿想溜。   “站住!”风落雪显然不肯上当,他冷笑:“本座不渴!”   欣妍只好顿住脚步,然后慢慢回头,讪笑两声:“饿吗?”   风落雪略略思忖,笑得有点儿邪恶:“有点儿饿!”   “那我让人给您老人家准备宵夜……”   “不必!”风落雪摇摇笑,盯着她的目光变得热辣起来,意有所指地道:“眼前有现成的点心,何必舍近取远!”   “眼前……”欣妍脑中警铃大作,刚想再次跋腿开溜,还不等她迈步,膝盖一麻,下半身顿时僵住。   “对,就在眼前!甜香可口的小点心!”风落雪伸出玉竹般的手指捏起欣妍的双颊,迫她张开嘴巴,丢进去一粒丸药。   “咕咚!”欣妍倒是乖巧,不等他想办法迫她吞咽,她就主动咽下去了。脸上很快露出春花般的娇笑:“大神,你好帅啊!”   “哈哈哈,算你识趣!”风落雪很得意,他松开了她,然后找了把椅子坐下,坐等美人投怀送抱。   欣妍果然立刻扑上去,主动吻上他,趁着他七荤八素的时候,把压在舌头底下的丸药又吐到了风落雪的嘴里,再狠狠一捏他的颊骨。   “骨碌!”那粒丸药成功滑入了风落雪的咽喉,顺着食管一路下行,被他完全咽了下去。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虐文《掳妻》:   “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_∩)O      姐是传说44童子身      “骨碌!”丸药成功滑入了风落雪的咽喉,他怔了怔,大概是没想到这招。   “哈哈哈哈哈……”欣妍开怀大笑的同时,赶紧跳开数步,脱离了风落雪的掌握。她扬眉吐气,反守为攻:“这就叫做自食恶果!黑风老妖,你就好好尝尝自己做的毒药是什么滋味吧!”   风落雪坐着没动,只是眸色变得暗沉灼热起来,越来越危险。   “切,装什么深沉!”欣妍撇撇嘴巴,不以为然:“你自己的毒药还没有解药吗?别告诉我你中的毒无药可解!”   欣妍很清楚,风落雪不过是逗她玩的。否则以他的功力,想要她的小命还需要给她下毒吗?直接捏死岂不是更简单。多半是喂她吃毒药,然后要挟她乖乖听他的话,就像挟迫朱县令那些官员们一样。   风落雪沉默了一会儿,白玉般的脸颊突然浮起不正常的红晕,呼吸慢慢变得急促,灼烈的眼神预示着某种不寻常的危险悄悄降临。   “咦,”欣妍眨巴眨巴乌溜溜的大眼睛,有些纳罕:“你……咋了?”   难道他吞下的毒无药可医,已经毒发了!   男子美丽的唇越来越红,绝魅的脸庞也像火烧般红起来,他好像有些渴,伸出龙舌舔了甜烫红的唇瓣。   “咕咚!”欣妍吞了吞口水,要不要这么诱惑,这黑风老妖卖弄起风骚来,就算是德高望众的神尼见了估计也要闭眼念佛,更别提她这样的凡俗色女了!她越瞅风落雪越觉得有点怪,怕待会发作起来招架不了。“哎,你还好吧!解药在哪里,我帮你拿!”   她够好心吧!但愿这妖孽能记住她的好,别再恩将仇报。虽然,她其实是为了自己免受池鱼之秧才要帮他。   风落雪眼神迷离,声音绵软无力,透着说不出得魅惑:“解药就在眼前!”   “哪儿有解药?拜托你能不能一次把话讲清楚!”欣妍不敢靠近他,怕他突然狂性大作,万一失手捏死自己,岂不是死得太冤枉了。   “解药就是……”他低语呢喃,细若游丝:“就是你!”   “我!”欣妍呆了呆,脑中警铃大作,刚想拔腿,就被一络银发给缠住了腰硬生生地拉拽过去。“扑咚!哎哟!”   她狠狠撞上男子铁硬的胸膛,撞得眼前金星乱冒,更可怕的是他身体灼热的温暖,似乎能燃烧起来。纵然再大条,也知道一个男人身体灼烫到这个程度绝不是什么好事儿!她本能地想推开他!   “嘘,别动!”玉竹般的指拂过,她立刻就丧失了挣扎反抗的力气,软绵绵在倒在他的怀里。修长灼烫的指轻轻划过她的脸颊,引起她的一阵颤栗,他的声音邪肆暧昧:“你喂本座吃的是春火丸,要跟异性交合才能破除药力!否则,三天三夜身体如火焚,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啊!”欣妍花容失色,恨不得掐死他。“你直接说是春药不就得了!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你也用,就不怕败坏你风神教主的名头!”   风落雪笑得愈加邪魅,俯近她耳际,轻轻吐气:“本座怕药力不够,亲手炮制,只给你一个人吃,你反过来喂我!结果一样,只是看你能不能承受得了……”   欣妍欲哭无泪,直着脖子用尽力气喊叫:“救命啊!黑风老妖发情了,要死人了……”   “别吵!”他干脆点了她的哑穴,等她安静下来,再紧紧搂抱住她的纤腰,找了个最舒服的姿式,开始尽情品尝采撷他早就觊觎良久的小嘴儿。   “唔唔唔……”可怜的顾欣妍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又动不了,只能任他上下其手狂吃豆腐。   她怎么都想不到风落雪会这么做!原以为他长得祸国秧民身边又美女如云,无论如何都不会对她这株小杂草感兴趣。没想到,他变态到如此程度,不但强取豪夺,还给她下药。尽管那药最后喂进了他的肚子里,但后果似乎更严重。   谁来救救她,多年坚守的处子身,该不会毁在黑风老妖的手里吧!   变态的黑风老妖,吻起她更变态,简直要榨干她胸腔里最后一丝空气,她快要憋死了!   人求生的潜力无穷,生死一线之际,她终于冲破了穴道,开始奋力反抗。   “唔唔唔……”她像只被门夹住脑袋的小猫,怎么努力都无法把自己的脑袋从风落雪的大手和嘴巴之间解脱出来,就拼命地抬起腿踢他。   只听一声闷哼,风落雪钳制欣妍的大手慢慢松开,难道是自己踢疼了他!欣妍更加大力地挣扎,终于摆脱开他,大口大口地呼吸着新鲜空气,滑下风落雪的膝盖,踉跄着后退差点儿摔倒。   身后有只有力的铁臂圈住她的纤腰,及时地托她一把,免遭跌倒。欣妍几乎不用回头,就能嗅闻到男子熟悉的冷冽气息——是燕铮!   从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感谢他的存在,欣妍赶紧躲到了燕铮的身后,咬牙切齿地指着风落雪对燕铮说:“这丫占我便宜,你扁他!”   这次燕铮倒是没推开她,只是慢条斯理地嘱咐:“躲远点儿,误伤了不管!”   “嗯嗯,”欣欣从没有这么听话,赶紧点头躲开,找了个最不起眼的角落藏着——坐山观虎斗!   风落雪一手抚着胸口,烫烧的脸流露痛苦之色,似乎受了伤。他缓缓抬起眼,愤怒地盯着凭空出现的燕铮,“你暗算本座!”   “你色迷心窍暗算在先,爷这叫以其人之道还之其人之身!”燕铮慢津津地回敬,语气悠闲似调侃一般。   欣妍还不忘在旁边扇风点火,落井下石:“那药丸被他吞下去了!据说叫什么春火丸,药效猛烈得很呐!你再给他加点料儿,估计他会死得很壮烈!”   燕铮嘴角微勾,漆黑的墨眸浮起不易察觉的笑意,随即又压下去,若无其事的。“唔,那可是好东西,让风教主好——好——享——受——吧!”   风落雪扶着椅子撑起身,勉强保持淡定,但越来越火烫的脸庞和朦胧的眼眸暴露了他此时正遭受着药效的煎熬。   “哈哈,”燕铮突然仰首大笑起来,眼睛却始终盯风落雪,语气带着嘲讽的探究:“本王倒是好奇,你准备如何熬过这三天三夜?或者破了童子身,从此荒废掉神功,选择哪一样?”   被戳中了痛处,风落雪目露寒光,咬牙道:“你还不是一样!蛊惑顾欣妍帮你偷了风神集,眼下大婚在即,是为了美色破童子身呢,还是让新娘子守活寡!你选择哪一样?”   欣妍目瞪口呆,她忍不住掏了掏耳朵,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风落雪和燕铮,他们俩都还是童子身!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怒婚》:   我——穆雪馨,一夜间从他的妻子直接降级成情妇,世界上还有比这更荒谬更可笑复可悲的事情吗?   沈浩轩,不要以为我是任你揉捏的软柿子。我爱你才给了你伤害我的权利,我不爱你了——你狗屁都不是!      姐是传说45想走?      传说,江湖中有许多种神秘而威力强大的武功,但修练之人除了要付出常人难以想像的辛劳和汗水之外,甚至还要做出一些不人道的牺牲。比如说,为了修练葵花宝典挥剑自宫!从此东方不败从男儿身变为倾城美女,恋上了令孤冲!这些广为流传的经典剧情,大众早就不陌生了。   另外,还有男女双修的,采阴补阳,或者吸阳补阴的,好像都不是什么正派人干的事儿!唯一说得出口的,就是少林寺的童子功!练这种武功,不但要从小练起,而且还要求练武的男儿必须是干干净净的处子,不得跟任何女性发生肌肤之亲,传说这样才能充分发挥童子功的威力。   所以,在顾欣妍的印象里,说到童子身脑海里立即就冒出秃头小和尚的典型形象,怎么都跟风华绝代的风落雪和高贵冷漠的燕铮联系不到一块儿!   现在听到他们俩的对话,欣妍终于知道,那日在黑风谷里,燕铮让她偷偷解下风落雪的腰带,原来那腰带上面就记载着风神集的武功!昔日,东风不败把葵花宝典穿在爱妾诗诗的身上,风落雪则把风神集系在腰上,实则有异曲同工之妙。   而修练风神集,需要葆有童子身,也就说不得近女色!真闹不懂,风落雪既然不能近女色,还搜罗了那么多美女放在黑风谷里做什么,难道是过眼瘾吗?   至于燕铮,他修练风神集的动机不敢猜测,身为皇子当然要修得一技之长,为将来的前途做打算。不过,他也老大不小了,眼前大婚在即,难不成娶亲之后还让新娘子守活寡啊!   想想就冷汗直冒,幸好自己无意间知晓了这个秘密。否则万一不小心嫁给他,那个倒霉的活寡妇岂不是就变成自己了……不对,初识燕铮之时,他几次三番向她求婚,动机何在?后来,和亲路上他再次出现,却说没有必要抢亲!现在终于明白过来他话里包含的深意,原来是说反正她也是到燕国和亲的,而他正是和亲的夫君人选之一,所以不必多费力气抢亲!   只是,他既不能亲近女色,缘何积极想娶她为妻呢?疑问啊疑问!   就在欣妍忙着捋清其中的关系之时,那两个男人已经在斗室里展开了激烈的打斗。   这俩货好像天生的冤家对头,每次见面都是一顿血拼。不过这次风落雪身中春火丸之毒,又在非礼欣妍的时候遭到燕铮的暗袭,明显处于下风。   燕铮得理不饶人,招招迫其要害,不给对象任何喘息的机会。当然,风落雪也不傻,他很清楚再打下去自己恐怕要栽在这里了,便从衣内摸出一粒白色的蜡丸,往脚下一丢。   “屏住呼吸!”燕铮连忙飞身后退,同时把欣妍捞入怀中,用袖子堵住了她的口鼻。   烟雾有些呛人,等到浓烟消散,重新看清室内,发现早就没有了风落雪的影子。   “咦?”燕铮似乎微微有些意外,眯起眸子:“烟雾没有毒!”   “咳咳咳,”欣妍边咳着边道:“这跟我平时执行任务时常用的催泪弹很相似啊!没有毒的!”   燕铮冷冷一笑:“平日里,他用的一般都有毒!也许……”说到这里,又停住,似乎有些话不愿出口。   “也许什么?”欣妍是个求知欲特强的孩纸,不懂就问。   他并没有再对这个问题继续探讨下去,只是盯着敞开窗户外面的茫茫夜色,凉凉地道:“春火丸无药可解,这三天三夜够他享受的!”   欣妍果然立刻被他转移了注意力,很感兴趣地道:“黑风谷里美女如云,他想找个女人帮他解毒不是件困难的事情吧!”   “呵,”燕铮不由失笑:“他怎么可能轻易破掉童子身,那岂不是前功尽弃!”   欣妍就郁闷了,这个风落雪明明不能近女色,为何大晚上的专程跑来喂她吃春火丸?变态啊变态!   假如不是她急中生智,反把那丸药喂他吃了下去,此时受灾的就是自己了!   “哎,光顾着说别人,那你呢?”她贼贼地瞅着他,坏坏地笑着:“你马上就要大婚了!难不成还要留着你的童子身,让你的新娘子独守空房啊!别跟我打马虎眼,刚才我都听到了!”   燕铮倒也没回避,但也没回答。他抱起臂膀,眯起眸子,似笑非笑地睇着顾欣妍。   欣妍探究地打量着他,撇嘴道:“我们认识没有多久,你就整天吵着嚷着要娶我!凭你祈王殿下的尊贵身份,难道还愁讨不到老婆啊!为什么偏偏看中我?究竟有何目的,不防直说!”   从得知他真实身份的那刻起,欣妍就不难理解他为何不肯抢亲了!反正是要嫁到燕国和亲的,他自然不愿多费力气了!但是,他为何一直执着要娶她呢!她当然还没自恋到以为他对她一见钟情,非她不娶什么之类的鬼话了!   “很简单!你跟正常的女人不一样!”燕铮给了她这样一个答案:“爷觉得娶你比娶正常的女人省心,起码不会整天缠着爷要求宠幸你!”   “……”有几秒钟欣妍是完全呆住了,她大张着嘴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可是等到慢慢回过味,她发现这家伙的话语严重不是味儿!“喂,你什么意思啊!我怎么就跟正常女人不一样!你怎么知道我不会缠着你宠幸!我又不是拉拉!”越说越气,她恨不得抬起腿踹他一脚。“得瑟的你!屎克郎戴花臭美!姐才不要嫁给你呢!”   燕铮墨黑的眸子掠过一阵冷意,抿了抿薄唇,哼道:“你想嫁给燕归,可惜人家看不上你!”   好像被谁戳了一刀,欣妍差点儿弹跳起来,怒不可遏:“你怎么知道他看不上我!”   “你配不上皇兄!”燕铮干脆地答道,顺便补充:“笨手笨脚的,鱼刺都剔不干净,害得皇兄卡喉,还把酱油当成醋给他灌了下去!这么笨,怎么配伺候皇兄!”   提起这茬,欣妍更是气不打一处来,顺手拎起只捶腿的棉槌,对着他狠狠砸过去。“还都怨你!我让你拿醋,你拿酱油,就是存心跟我作对!”   “一点儿女孩的端庄都没有,谁能要你!”燕铮不躲反张开双臂,从容等待某女投怀送抱。“爷慈悲为怀收了你,放在屋里做摆设还凑合!”   “燕铮,我掐死你!”欣妍丢了棉槌,使劲掐他的脖子。   两人打闹着,不知不觉躺倒在窗口边的贵妃榻上。燕铮在下,欣妍骑在他的身上,这姿式怎么看都暧昧。偏偏欣妍正在气头上,半分都没有察觉到不妥。直到男子的呼吸渐渐粗重,眼神渐渐灼烈,她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咦?”欣妍捧着他的脑袋仔细端详一番,歪了歪脑袋,满眼狐疑:“你也吃春火丸了?”   这反应怎么跟刚才黑风老妖吃了春火丸后的反应那么像呢!   男子不答,兀自仰面躺着,一只胳膊枕在脑后,一只手按在她的身上,灼热的目光慑人心魄。   欣妍感觉自己坐的位置有点儿不对,正好坐在他的腿根,这姿式……简直逆天彪悍!   “咳咳咳,”欣妍好像被口水呛到了,掩着嘴巴不停咳嗽,一边悄悄地挪动身体,想尽量不着痕迹地把自己从那个位置移开。   可惜,她刚动就被某人识破动机。   有力的大手及时钳住她的皓腕,男子性感的嗓音低沉沙哑:“惹了爷,就这么想走?”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宝贝,你被捕了》:   “听说过魔鬼和神灯的故事吗?”男子魅惑的眼在迷离的灯火处睇着她,似笑非笑。   “……”   “林惜,我是那只被装在神灯里的魔鬼,而你……”男子吐字如魅:“就是我盼了几千年又恨了几千年的渔夫!”      姐是传说46把狼引来了!      “惹了爷,就想这么走?”   危险低沉的沙哑嗓音刚刚响起,下一秒钟欣妍和燕铮的身体位置就来了乾坤大挪移,完全调了个方向——变成了她在下他在上!   他半压着她,漆黑的眸子深不可测,燃烧着两籁火苗灼灼地盯着她。整个人迫下来,呼出的炽热气息喷拂着她的脸蛋,烫得她有些发慌。   “哎,精虫上脑了!”欣妍大惊,想逃,但被他严严实实地压住,动都动不了!着急之下,只好大叫:“别忘了你练的风神功,不能近女色,破了宝贵的童子身就全完了!”   “无妨!”哪知道她的提醒并没有起到多少作用,他非但没有放开她,反倒加本加厉:“爷今晚儿为你破身,你就不必再担心大婚之夜守空房了!”   “……”禽兽啊禽兽!果然跟风落雪不是一个档次的,因为他比风落雪更禽兽!   燕铮吻上她的时候丝毫都没有打商量,霸道地覆上她,汲取她的芬芳滋味。   欣妍睁大眼睛,然后用力推开他,大声抗议:“你碰疼我了!哎,你到底会不会接吻!”   松开她,他的脸色有些难看。“你会?”   “真是笨!我教你吧!”欣妍也没吻过,但是她观摩过限制片,觉得自己在这方面应该比燕铮懂得要多。同样青涩的她,却是满脸老道的样子。“放松,张开嘴巴,闭上眼睛!”   可惜燕铮也没有那么好蒙骗,“想骗爷闭上眼睛,你好趁机偷袭!”   欣妍气得翻个白眼,这个家伙太狡猾不容易糊弄了!只好放弃让他闭上眼睛的想法,然后正而八经地教他。“傻白甜,长这么大连接吻都不会,真看不出来你如此纯情!”   燕铮的脸色却愈发阴沉,好像雨前的天空简直能滴出水。他突然伸手揪住她的头发(帽子已经在跟风落雪纠缠的时候弄掉了),厉声低喝:“你跟谁做过!”   “啊,轻点儿!”欣妍疼得直吸气,这家伙真不是一般的残暴。她急了,嚷起来:“人家没有吻过,是跟电视上学的!跟别人学的!”   见鬼了,真不知道她为何要跟他解释!他是她的什么人?可看着他生气的样子,她心里竟然有点儿发慌,不由自主地就跟他解释辩白起来。   “电视是什么?”燕铮脸色依然阴寒,但语气稍稍和缓了些。看来,他对她的解释辩白还是听进去了。“这种事情不许跟别人学!你想学,爷可以教你!”   “你会吗?”欣妍严重质疑他的技术,眼神语气都充满了怀疑。   “会不会,你可以亲身验证!”燕铮邪肆地笑着,再次吻上去。   “哇哇哇,疼死了!笨手笨脚,起开啦!”   “……”   “我说我教你,你这个食古不化的家伙!”   “这件事情应该男人主动,你乖乖地配合就行!”   就在两人闹腾得正热闹时,敞开的窗子外面突然出现一张苍白的人脸,呆怔地望着窗内热火朝天打闹成一团的俩人,颤抖着伸出同样苍白的手,掩住失去血色的唇。   “谁?”欣妍是警察,什么时候都不会放弃警惕,她抬头瞅见窗外站着的人竟然是潘婷,不禁怔住。   潘婷望向燕铮,水眸盈泪,似乎受了很大的委屈。   “滚!”被打扰了兴致的男人极其愤怒,他一拂衣袖,身后的窗子就“哐当”一声关上了,把那个不速之客关在外面。   可是,经潘婷这一番搅合,欣妍清醒过来,再不肯陪着他玩什么“亲亲”。她嘴里大叫着“抓流氓啊!”边抬起长腿,飞起一脚,直接把燕铮踹开,然后翻身跳下贵妃榻,慌不择路地逃了。   燕铮一时间没拦住她,就这么眼睁睁地看着到嘴的肥肉飞掉,那是气不打一处来。   偏偏这时,潘婷还有勇气拎着一只陶罐走进来,怯生生地开口:“殿下,妾煲的鸡汤,喝一碗驱驱寒气吧!”   燕铮什么话都没说,他直接夺过了她手里的陶罐,对着虚掩的窗子砸过去。   “哐啷!”瓦罐砸开窗子的同时,四分五裂,汁水四溅,零落满地狼藉。吓得潘婷一阵哆嗦。   “爷对你不感兴趣!滚远点!”燕铮厉声斥道,说罢,看都不看瑟瑟发抖的女子,拂袖而去。   潘婷看着零落在窗口的一片狼藉,水眸不由盈满了委屈的泪水,又不敢哭,只好咬住唇,无声地哽咽着——她知道,前晚上送来的鸡汤也被他丢出了窗外!   *   黑云蔽月,星子稀稀落落。边塞的风格外凛冽,寒意渐渐深重。   树影婆娑的暗阴处,有五个穿着夜行衣蒙着面巾的人,阴沉的目光如同毒蛇般盯着亮起的那扇窗子。他们知道,窗子里面的人就是他们的目标。   五个杀手如同猫般悄无声息地靠近,正准备实施他们的猎杀计划。就在这个时候,只听到屋里传出侍卫通报的声音。   “禀襄王殿下,祈王殿下回来了!”   “让他进来,本王正有事情跟他商量!”   五人闻言顿时滞住身形,面面相窥。   一个黑衣人压低声音对为首的道:“襄王回来了,还要不要动手?”   为首的黑衣人思忖了一会儿,凝重地摇头:“襄王武功太棘手,我等加起来也不是他的对手!”   另一个黑衣人,则用神秘的语气说:“也许我们可以另觅时机下手!比如说,明天假如他们在途中遇到抢亲的沙匪,祈王忙着对付那些沙匪,就是我们下手的最佳时机!”   “你怎么知道明日会有沙匪抢亲?”一个黑衣人不解地问道。   为首地瞪了他一眼,然后阴恻恻地冷笑:“真是笨!我们可以帮沙匪通风报信,免得他们错过了这个财色两得的好机会!”   *   第二天,是万里晴空的艳阳天。塞外气候干燥,只要不刮风,也不会太冷。更何况还有那么温暖的太阳照着,令人暖洋洋地想睡觉。   欣妍坐在马车里,快要睡着了!不过隔着车窗帘子,有个人一直不停地跟她说话。   “哎,昨晚的事情是爷不对,冒犯了!”某人骑着车,跟马车并行着。虽然隔着窗子,也没听到回应,但他知道她听得到。“不过爷帮你打跑了风落雪,功过相抵成不?”   欣妍抿了抿嘴儿,其实已经不生气了!和那个比她还青涩还笨拙还纯情的家伙接吻,到底是谁占了便宜还不知道呢!   “怎么不说话?”燕铮往窗帘前靠了靠,声音低哑许多:“昨晚睡得好吗?”   “……”   “爷睡得不好,整夜……都在想你!”像所有情窦初开的男子一样,燕铮对她的表达热烈又直接。“你想爷了吧!”   “咳咳咳……”欣妍嗓子似乎不舒服,一直咳。她汗颜啊,旁边还陪侍着丫环呢!没看到春桃羞得满脸通红,想笑不敢笑的样子有多滑稽!   “待会儿休息的时候,爷练驭兽经,你过来陪侍!”说罢,燕铮就打马走开。   欣妍坐在马车里,脸蛋儿红扑扑地,小心脏咚咚直跳。燕铮,这个闷骚的家伙,他究竟想怎样呀!   *   已经过了边境,踏上了属于大燕的土地。行进了约有一个时辰,队伍停下休顿。   燕铮独坐偏僻一偶,吹奏竹笛。他吹出的音符很奇怪,有种独特的萧杀之气,在这辽阔的绿野平原之上,倒是很符合意境。   尽管已经到了燕国,欣妍还是不喜欢穿臃肿繁琐的喜服,她喜爱男装妆扮,干净利落。而且,这种打扮也没有那么引人注目。   她悄悄地走近燕铮,在他的身旁坐下来,正准备好好欣赏笛音,他却停了下来。   “怎么停了?”欣妍意犹未尽。   “已经来了!”燕铮微微眯起眸子,声音轻柔到不可思议,似乎怕惊扰到什么。“看,那边!”   欣妍疑惑地抬头,顺着燕铮的手指方向望去,见荒野之上竟然跑来了几匹毛绒绒的大狼狗……不对,应该是野狼!先是几匹,然后是十几匹,那些膘肥体健的野狼并排站在那里,吐着绯红的舌头,目光暧暗不明地盯着燕铮和欣妍,似乎在判断他们是敌是友!   “哇!”她听到自己的声音在颤抖,激动地道:“燕铮,你真强!竟然真把狼给引来了!”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婚姻之宠你没商量》:   她是落马的前市长千金,穷困潦倒,男友另娶新欢,用她的话说——倒霉到姥姥家了!   他是高贵的钻石王老五,英俊多金,女友趋之若鹜,用她的话说——骚包到姥姥家了!   当倒霉的她遇到了骚包的他,却演绎出了令人大跌眼镜的意外一幕。   ☆★☆   “曾一骞,我不爱你!”   “没关系,让我爱你就行!”   “喂,我说的不是在床上……”   女人和男人的思维行动永远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直到有一天,曾一骞认真地对她说:“何处,我爱你!”   “喂,大姨妈刚来不方便!”   “我说的是这里!”他拉起她的小手轻轻按在他的心口。      姐是传说47原来还有你!      有种夸张的玩笑,说唱歌太难听把狼都引来了!没想到,燕铮吹奏笛子,竟然真把狼给引来了!欣妍叹为观之,顺便挖苦了几句:“燕铮,你真强!人通兽性,它们把你当成同类了!”   哪知,燕铮却丝毫都不以为忤。他对视着十几匹狼,目露满意之色。“爷修练驭兽经,已经达到第一层,成功召唤兽类!”说罢,见欣妍不知所然的样子,又补充了句:“驭兽经出自风神集!”   “噢,”欣妍恍然大悟:“就是黑风老妖的那条腰带!哎,吃水不忘挖井人!等你神功告成的那天,别忘了是谁帮你偷到的腰带!”   燕铮微微一笑,仍然注意观察着那些野狼。   “喂,你已经召集来野狼,下一步能指挥它们干点儿啥吧!”欣妍好奇心大盛,掐着燕铮的胳膊提醒道。   “不能!”哪知道燕铮摇头,如实道:“爷刚入门,只能召唤,还不能驱使!”   就算如此,欣妍也不敢生丝毫小觑之心。这玩意儿太神奇了!以笛声召唤野狼,这只有电影小说里才有的情景吧。“你练这玩意儿有什么用?该不会是训练野狼帮你上战场杀敌吧!”   “聪明!”燕铮打了个响指,随口赞了句。   “……”好吧,谁说古人的想象力不够,简直是胆大包天!   人狼对视片刻,也许是久久没有得到回应,那些狼突然调转身,摆了摆狼尾,头也不回地走了!   不等欣妍开口说话,燕铮突然眯起眸子,沉声道:“有情况!”   什么情况?欣妍是警察出身,警惕性很高,而燕铮的听力和观察力似乎都在她之上。她还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就看到前方尘土飞扬,竟然出现了数千骑兵马——他们陷入了包围,而且是悄无声息的包围!   “马蹄用棉花包裹,踏地无声!”燕铮的声音在她耳边低低响起,解答了她此刻心底的疑问:“这些是沙匪!你先上马车,后面的事情由爷来应付!”   *   大燕国地域辽阔,民众以游牧民族为多,地广人希,很多荒无人烟的地方被沙匪流寇盘据,肆意劫持过往的客商或者是迎送亲的队伍。   众所周知,每年诸国都会向燕国晋贡金银或者美女,其中约有三分之一落入到沙匪流寇的囊中。不过,对这些盘据在边境的势力,燕国也会定期出动兵力剿杀。但是沙匪极为狡猾,又熟悉地形,想斩草除根并不容易。   而沙匪也有自知之明,他们抢劫的都是外地货商,或者是小国的送亲队伍,只要别触碰到燕国皇室的底线,燕国朝廷对这些流窜势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梁国在诸国当中算得上大国,送亲队伍近千人,算得上浩浩荡荡。但这似乎并没有止住觊觎者的魔爪,还没出梁国就遭到拦劫,有惊无险之后,踏进燕国境内,没想到再次遭遇抢劫者。   辽阔的地平线上,约有数千骑沙匪排成一个半圆弧,将送亲队伍包围住。   有人打着呼哨,大声吆喝:“留下美女,留下财物,饶尔等性命!”   闽毅樊算得上见过世面,他懂得马匪规矩,就打马上前,回应道:“我们队伍里有最顶尖的勇士,可以挑战沙王!”   沙匪的首领被称为沙王,闽毅樊用这个尊称显然是想通过比较平和的手段来解决此次劫难。要知道沙匪擅长草原作战,简直比草原狼还要残忍狡猾。如果硬碰硬,送亲队伍肯定损失惨重。好在沙匪有沙匪的规矩,他们崇拜英雄,谁若能胜了沙王,沙匪就会主动让行,避免双方争杀。   欣妍哪里肯回马车,她站在燕铮的身边,小声地询问着具体情况。燕铮则给她详尽讲解有关沙匪的种种事迹和规矩。   也许,燕铮是唯一相信她从完全不同的另一个世界穿越而来的人!不用任何解释,心有灵犀,非常默契。   “哎,你看那个蓄着短胡子的男人,看起来很厉害啊!他是沙王吗?”欣妍对着已经开战的两人,问道。   “不是!”燕铮轻轻摇首,微微眯眸:“他是副首领,相当于军队的副将!”   闽毅樊正跟沙匪副首领比试,他们并非完全比试武功,而是比试摔跌。游牧民族崇拜摔跌英雄,认为摔跌最厉害的男人才是最强壮的男人,才是真正的勇士。   第一个回合,沙匪副首领赢了,闽毅樊败下阵来。   第二个回合,换上了费飞。   欣妍眼角抽搐,肥姐越来越威武了!   费飞一出场就把敌方震慑住了,黑塔般的体型,奇丑的样貌,似乎比谁都符合摔跤者的形象。   “相公,看我怎么赢了这些沙蛮子!”女为悦己者容,肥姐为悦己者摔跌,爱情的力量永远强大到不可估量。   众目睽睽之下,费飞竟然轻而易举地托起了沙匪副首领,然后狠狠地摔在地上。   先是一阵沉默,然后爆发出震耳的欢呼声。当然,都是送亲队伍这边发出的欢呼,沙匪们的脸色都比锅底还黑。   费飞如愿以偿看到韩奕俊脸上难得流露的一丝赞赏之意,她笑得像个小女孩。可是,下一秒钟,她又做了个惊世骇俗的举动,冲到韩奕的身边,捧着他俊秀的脸蛋狠狠亲了一口。   顿时,有吹口哨的有喝倒彩的有起轰的,把韩奕闹得下不来台。脸上好不容易浮起的笑容顿时消失,然后落荒而逃。   欣妍不由摇头,肥姐太彪悍了。以后她得劝劝她,对待小帅哥要温柔些呵护,避免吓坏。   沙匪副将已经落败,接下来上场之人就换成了沙王呼巴。   呼巴高大强壮,踏地的脚步沉稳有力,往那里一站威风凛凛,霸气侧漏。   “沙王必胜!”   “沙王必胜!”   “沙王必胜!”   重要的事情说三遍,看来这个道理古人也懂!   沙王已经站出来了,送亲队伍这边,闽毅樊落败,费飞追她的落跑相公去了,必须要再派出一个能压住场子的人来接受沙王的挑战。   燕铮故意咳了声,以示存在。但却随即两眼望天,摆出事不关己的样子。   欣妍看他那副模样,就知道他在等她求他开口呢!悄悄抿了抿嘴儿,转过头,嘴里自言自语:“襄王殿下会武功吧?我们这里数他的身份最高贵,只有他才能配挑战沙王!”   燕铮差点儿气歪鼻子,他知道她是故意的,但他却不愿她去找燕归,哪怕作势也不行。没好气地道:“求爷一声,你会死啊!”   “唔,原来还有祈王殿下啊!”欣妍一副恍然大悟,刚刚记起“还有你燕铮这号大活人”的样子,连忙上前一拍他的肩膀:“太好了!关键时刻,每次都是你燕铮最够爷们!”   燕铮看着她俏皮地吐着粉舌,明知道自己中了她的激将之法,却也没法真正生气。伸手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宠溺地道:“淘气!”   “嘿,”欣妍拉了他一把,悄声嘱咐:“这个大家伙看起来挺强壮的,你小心点!”   燕铮犀利如鹰隼般的眸子射向沙王呼巴,打量片刻,不以为然:“我看他挺肥胖的,不见得有多强壮!”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完结婚姻文《爱上弃妇》:   当初抢她的前夫,现在抢她的男友,难道这个女人抢男人有瘾?这次她绝不会再退让,誓跟小三斗到底!      姐是传说48刺客      呼巴可不只是看起来挺肥胖的那么简单!能够统率一方沙匪,他当然不是个简单的人物。   往人前一站,呼巴威风凛凛,杀气侧漏,绝对不容小觑。与之相对的,燕铮则显得低调许多,他身材颀长,气质高贵,看起来更像是个英俊的公子哥儿。   “小子,看你细皮嫩肉的,老子手重,小心被老子一巴掌拍扁了!”说罢,狂妄地大笑。   呼巴身后的阿狗阿猫连忙附合着大笑起来,纷纷嘲弄燕铮自不量力,让他赶紧跪地求饶,幸许可以放过他。   燕铮也没有多废话,他缓慢地对着呼巴竖起大拇指,然后再调转方向——向下!   赤果果地鄙视!呼巴成功被他激怒,顿时瞪圆铜铃般的眼睛,嘴里发出恐怖的吼声,小山般壮硕的身躯直接扑向燕铮,那架势好像能直接把对手压成肉饼!   欣妍与其说担心倒不如说是好奇,她就想见识下燕铮如何对付这个肥胖的野蛮子!   接下来,她几乎要笑出声,因为呼巴使出了吃奶的力气,又是推又是拔,憋得黑脸发紫,而燕铮颀长的身躯就像是在地下扎根千年的大树,纹丝不动。   沙匪们的慢慢地都停住了声音,有些吃惊地看着眼前罕见的一幕,真看不出来,这个身材修长,贵族俊公子哥儿并不像他们想象的那样绣花枕头,而是个罕见的高手。   众所周知,沙王呼巴力大无穷,他都撼动不了的人,绝非常人。   欣妍看得饶有兴趣,她看得出来,燕铮应该是施了“千斤坠”之类的功夫。这家伙还真是多才多艺,稳扎实打。   呼巴施了半天蛮力,愣是没撼动对手半分,这让他极为恼火。正想改变策略,换种方式继续拔,这时只听到对手冷嗖嗖的声音响起。   “你歇息会儿,该轮到爷了!”   话音刚落,燕铮就背转身,一个过肩摔。哪知道呼巴也不是凡物,他肥硕的身体不止有份量而且还十分扎实。虽然脚底微微踉跄,但并没有被摔倒。   “嗷嗷嗷!”呼巴像大猩猩一般,把自己壮硕的胸膛擂得震天响。“来吧!能扳倒老子,就服了你!”   几乎所有人的目光和注意力都集中到了场中央那两个正在近身肉搏的人身上,而且随着摔跌比赛白炽化,众人渐渐地向中间围拢。   然而,就在这个过程中,欣妍敏感地注意到,有几个人影似乎在逆流而行,悄无声息地向相反的方向快速移动。   她猛地转头,及时捕捉住那几条稍纵即逝,很快就消失不见的人影——他们潜向的位置似乎是燕归乘坐的马车。   燕归称病,不再骑马而是换乘马车,欣妍认为他是故意躲着不见她。虽然心里难过,但她也没有再去打扰他。   此时见有人欲对他不利,她不能袖手旁观,便悄悄地跟了过去。   只见有几个穿着侍卫衣服的男子正在互相打斗,其中五人身手极是敏捷,出手毒辣,招招置人于死地。而且暗器毒药齐齐上阵,十分高效,转眼间,就把守在马车前的侍卫全部解决掉了,悄无声息。   所有人都被沙王和燕铮的摔跌比赛吸引了注意力,似乎根本没有人注意到后院失火,燕归的马车会遭到暗袭。   “受死吧!”一名黑衣人扯开了马车的帘子,将冰冷的长刃狠狠地刺进了车厢里。下一瞬,他脸上驳然变色,失声叫道:“不好,快撤!”   车厢里竟然空无一人,他们失手了!   一击不中,立刻撤退,这些人倒是狡猾得紧。欣妍看得明白,她拔出随身携带的短刀,就冲了上去。   急火火忙着撤退的五个刺客冷不防被人拦截住退路,都吃惊不小,定睛一瞧,原来对手只有一个人,胆子顿时大起来。   他们二话不说,挥舞着兵刃直接对着欣妍刺过去。很显然,他们想用最快的速度解决掉欣妍,然后溜之大吉。   “来人啊!有刺客!”除了在华庄客栈的时候,欣妍一直是男装打扮,看起来就像是普通的侍卫。她挥舞着短刃边阻拦五名刺客的去路边大声叫喊起来。   “臭小子,找死!”果然,那几个刺客把欣妍当成了侍卫,很快就缠斗到了一起。   这些刺客个个都是筛选出的顶尖高手,哪一个都足够对付欣妍,更何况是五个。解决掉她并不会太过费劲。   就在欣妍不支的时候,援兵及时赶到。几道凌厉的寒芒从马车内射出,直取那几人的要害。   那些刺客为了保命只好撤刀自救,“叮叮当当”总算击落暗器,还不等他们做出下一步的反应,天罗地网就铺洒下来了。   欣妍眼睁睁地看着头顶洒落一张黑网,她却没有足够快的速度躲开,只能眼睁睁地和那几个刺客一起等着进网。   “咝!”一条软索及时缠住了欣妍的纤腰,在网落之前把她拉了出去。   一系列的变故都发生在短短的一瞬间,等到众人反应过来,尘埃落定。   五名刺客缠进了网里面,好像虫子般蠕动挣扎不停,他们拼命用手里的利刃刺割那张网,但不知那网是用什么材质所做,硬是刀剑不伤。越是挣扎勒得越紧,最后就连想自杀都挪动不了胳膊了。   欣妍依偎在男子的胸前,她缓缓抬起头,映入眼帘的是男子眸中清浅温暖的笑意——是燕归!   “没伤到你吧!”燕归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润动听,好像月光洒落,令人感到恬静而舒适。   “到底怎么回事啊!”欣妍感觉到自己好像误闯猎人的陷阱了,但还是有些不确定状况。   果然燕归给了她一个详细合理的解释:“前几天就发现有刺客尾随,为了把他们引出来,我就称病躲在马车里。今日燕铮被沙王缠住,他们果然就趁机下手了!”   欣妍没问那些刺客是谁派来的,自古朝廷皇室争斗无休无止,皇子们之间有着错综复杂的利益关系,这都会成为相互倾轧的理由和动机。令她感到欣慰和雀跃的是燕归耐心温柔的解释。   他并非是因为那日她在餐桌前的失礼而厌弃躲着她,他在忙正事呢!她就知道,跟贺江南如此相似的男子怎么可能如此小气!这些天,塞在心头的阴霾顿时消散,犹如阳光普照般明亮。   被他冷落的这几天,她嘴上不说什么,心里其实很难过。但是又反复劝说自己,一个男人小气到这个程度,也就不值什么了!因为他毕竟不是贺江南,没有贺江南的气度和器量。   事实证明,她错了!身为襄王的燕归,他同样大气有内涵。他根本就不是为“鱼刺”事件恼她躲她,而是在跟刺客周旋。   “我以为……”欣妍难得流露女儿娇羞之态,微微低垂俏脸,有点儿不好意思:“以为你怪我笨手笨脚,不愿意见我!”   “呵,”燕归一声轻笑,道:“怎么可能!”   等属下侍卫把五名刺客绑了押走,燕归看着欣妍,欲言又止。   “你有什么话,请说吧!”欣妍脸颊红扑扑地,整个人都陷在了如梦如幻的境地里。   眼前这个男人有着她魂牵梦绕的熟悉俊颜,还有儒雅温润的气质,都那么相像。唯一不同的是,他看待她的眼神充满了柔情,这是她在贺江南的眼里从没有看到过的。   贺江南的柔情只给予姐姐顾依凝一个人,看着她的时候是没有什么感情的,更不会有这种温暖耀眼的东西。   看着女子含羞草般低眉敛目,燕归心里一动,他倾近她,俯耳轻语:“历届各国送选的和亲女子,如果不能被选中留下,等待她们的将是埋骨异邦的结局!”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事!      姐是传说49为何不能招惹?      “历届各国送选的和亲女子,如果不能被选中留下,等待她们的将是埋骨异邦的结局!”   燕归的这番话让欣妍心头一跳,她看着他,似乎想弄清他的真实意图。   “记住,你一定要留下,我相信只要你愿意,你有这个能力!”燕归鼓励地微笑,凝视她的眼神更加温柔和熙,简直能醉人。   “哦,”欣妍明白了,她会意微笑:“襄王还能再透露些和亲的内幕消息吗?”   和亲也算是一项任务,既然来了,当然不能败北而归。更何况,和亲失败遭到淘汰的似乎都没有什么好下场。因为故国不允许她们被“退货”,宁愿让她们埋骨异邦,也不允许她们成为被诸国取笑的话柄。   燕归略略考虑了一下,再次俯耳轻语:“如果你愿意,嫁给本王是不错的选择!”   “轰!”脑袋好像被炮轰了一下,瞬间失去了全部思维能力,脚下轻飘飘的,好像踩在云端。他刚才说什么?说嫁给他是不错的选择!这算调情还是邀请?   她倒追贺江南好几年都没有得到任何的回应,这次追求燕归也做好了打持久战的准备。没想到,他竟然主动对她抛出了橄榄枝!   世上最美妙的事情莫地于,你喜欢的那个人,他恰巧也钟情于你!天呐,简直像是在做梦。   “你发傻的样子真可爱!”男子仔细端详着她呆怔的俏模样,终于缓缓地俯近她,似乎打算吻她。   欣妍像只懵懂的小兽,完全没有拒绝的能力,或者根本就没有打算拒绝。她无措羞怯地看着男子慢慢俯近的俊颜,心里甚至是希翼期盼的——他准备主动吻她吗?   男子清淡的气息拂进她的鼻孔,他放大的俊颜距离她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一边去,爷有重要的事情跟皇兄商议!”就在燕归诱人的唇快要触碰到她的时候,她被一只有力的大手拎开,所有气氛被破坏怠尽。   不用抬头看,也知道这个煞风景的家伙除了燕铮绝对找不出第二个人!欣妍差点儿气歪了鼻子,还不等她抗议,却见燕铮已经拉走了燕归。   可怜的燕归,只好回过头用目光跟她致歉——我有点事儿先忙,待会儿再跟你说!   欣妍气得直跺脚——沙王呼巴果然只是看起来挺肥胖而已,这么快就被燕铮给摆平了!   *   等到离开顾欣妍的视线范围,燕铮才停下脚步,俊脸拉得老长,冷凛的潭眸更加森寒,他盯着燕归,声音冷冷地:“为什么招惹她!”   面对兄弟的质问,燕归看起来很无辜,“我未娶,她未嫁,为何不能招惹?”   “少拿这些套话糊弄我!”燕铮的脸色更加难看,冷声道:“你知道我的意思!”   “呵,”燕归轻笑一声,“窈窕淑女,君子好逑!最终选择权在她的手里,我相信她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   “虚伪!”燕铮冷睇着他片刻,忿然转身,拂袖离去。   看着燕铮离去的背影,燕归俊面上的淡淡笑意慢慢敛去,变得谁都捉摸不透。   *   雪山,寒潭。   幽深的潭水冒着冉冉的白色雾气,可千万不要以为这是温泉的热气。恰恰相反,这是寒潭的冷气。   在晋国和大燕国边境处有一座常年积雪的高峰,被当地百姓称为雪山。   雪山的背风低洼之处隐匿着一汪罕见的寒潭。潭水冷彻骨髓,却常年不结冰。潭内寸草不生,不见任何活物,潭水含有独特的物质,无法饮用,当地百姓却经常来这里挑潭水洗澡,传说可以医治百病。   寒潭周围一片寂寥,只有白霜凝结,偶尔寒鸦飞过,满目荒凉。   此时,风落雪赤裸着泡在寒冷的潭水里,全身却仍然火烫难耐。春火丸无药可解,他又不能破了童子身让多年修练的心血前功尽弃,所以只能泡在寒潭内,以潭水的寒冷之气压制体内的躁动。   如果换作常人,就算泡在寒潭里,不被欲火焚身,也可能被欲火攻心,走火入魔,心智大乱。但风落雪凭着多年童子功的深厚功底,硬生生地压下了春火丸之毒。可是药力发作却令他痛苦不堪,只能泡在寒潭忍受着焚身般的折磨。   锦缎般的雪白长发被潭水打湿一缕缕地披散在光滑的脊背上,肌肉遒结的雪白胸膛剧烈起伏着,眼瞳被欲火烧炽得已经发红,但神智仍然清醒。   就因为清醒所以更加痛苦,因为痛苦更加愤怒。   “顾欣妍,这笔帐本座记下了!若是有一天你落到了本座的手里,一定喂你吃下十颗春火丸,看着你跪在本座的面前苦苦哀求,然后欲火焚身而亡!”他说得咬牙切齿,猩红的眸子迸射出可怕的寒光,好像那个令他恨不得千刀万剐的女子就在跟前似的。   可惜,眼前的幻影消失,他却仍然得继续忍受欲火的折磨——直到满三天三夜!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      姐是传说50杀过人吗?      欣妍是最后一个抵达燕国京城衡州的和亲新娘!跟她预想中的完全不同,没有像古装电视剧里面演的那样,梳洗打妆再送入宫中让那些地位尊贵的妃嫔挑选,决定指婚给哪位皇子或者大臣的公子为妃为妻。而是被送到一座封闭的宫殿里,接受“初选”!   没有品评样貌身材,也没有比较才华德行,大燕国尚武,安排的初选内容竟然就是“猎熊”!   新娘子必须要射杀一头“人熊”,才有资格做大燕国的女人!   身边的丫环侍卫统统被挡在了外面,作为梁国晋献的和亲新娘子,换成了燕国女子服饰打扮的欣妍只身随着宦官来到了一个雅间。   雅间很宽阔,里面布置奢华,帷幔垂掩,香雾缭绕。室内设有几十张楠木小几,或是荷叶状,或是花朵状,或是云朵状……没有一张款式重复,看起来十分精致漂亮。几上设有银壶玉盏,斟满美酒,摆着各色时令鲜果。   连顾欣妍在内,十国共计二十四名和亲女子,都安排在雅间里小酌。她们身边的丫环侍卫媵妾统统都被阻隔在外面,现在伺候她们的都是燕国皇宫里派遣的宫女和女官。   欣妍踏进雅间的刹那就引来了一片遣责声,纷纷责怪她来晚了,累得大家在这里久候。   原来,为了以示公平,必须要等所有和亲女子都到齐了才能举行“初选”。有的新娘子甚至等了半个月之久,直到最后一支和亲队伍,也就是梁国的和亲新娘到达燕国的京都衡州,燕国皇室才下令开始“初选”的仪式。   十国共计二十四名和亲女子在雅间相聚,她们的目标几乎都盯上了燕国成年的皇子,可是连太子燕鸣算上,才仅有三名适合婚配的皇子。僧多粥少,竞争激烈,当然相互都看不顺眼。   欣妍的迟到,成为引发战争的导火索。   “原来珊珊来迟的人是你!”率先开火的女子容貌艳丽,言语泼辣,穿着打扮都是公主的品级。她用充满了敌意的眸子盯着欣妍,厉声斥责:“这么多人都等着你一个,好大的架子!连累得我们久候,还不跪下谢罪!”   随着此女出言发难,立即有几个女子随声附和,看得出来,众女知晓此女身份尊贵,提前拍上马屁了!   欣妍定睛一瞧,认识此女,原来是明珠公主!她也没动怒,缓缓抱起臂膀,冷冷撇嘴:“迫不及待想嫁人了!你好歹是一国公主,能不能有点儿羞耻心?这么高调地急着想嫁汉子,真得好吗?”   一番话挖苦得入骨三分,直把明珠气是娇颜紫胀,竟然忘了身置何处,嘴里喝道:“反了反了!来人,给我掌这个贱人的嘴!”   喊完了才省起,身边的侍卫宫女都被遣走了,在她身边的都是其他国家的和亲女子。   “看来你得亲力亲为了!”欣妍挑衅地对明珠公主竖起大拇指,然后缓缓调转朝下——赤果果地蔑视。“敢不敢打一架,输得直接PASS掉,淘汰出初赛!”   所有女子都惊呆了,她们之中以明珠公主的身份最为高贵,有意无意都避让着她。没想到还有人敢如此放肆地挑衅明珠公主,惊讶之余隐隐有些兴奋——可以看好戏了!   “贱人,本公主是什么身份,怎么能自降身价跟你动手打架!”明珠公主气得发昏,但理智尚存。她矜持着自己公主的身份,但是顾欣妍那个倒竖大拇指的动作真得成功激怒了她。   欣妍悻悻地盯着自己的拇指,发现自己这个动作好像无意间在模仿燕铮!这个家伙,对她的影响居然无孔不入!收回了倒竖的拇指,连正眼都懒得瞧明珠,不屑地冷哼:“打不过就乖乖闭嘴让到一边去,别惹姐生气!”   明珠公主气得嘴里大叫反了反了,她指挥围绕在身边的别国女子去修理顾欣妍,其中有几个女子为了讨好巴结她,都纷纷把矛头指向顾欣妍,指责她迟到连累大家,还对明珠公主不敬理应受到责罚。   “谁不服,姐等着她放马过来单挑!”欣妍豪迈地宣战,只是头上戴的沉重凤冠有点儿不适合打群架。不管了,待会儿群殴的时候,只能把这五斤重的凤冠摘掉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火药味儿,一触即发,这个时候,突然响起一个温柔如春水却动听如弹珠的声音:“姐妹们背井离乡,远弃父母亲友,嫁到这苦寒之地,说起来都是苦命之人!大家相互包容谅解些,岂不是更好!何苦个个争得像乌眼鸡般,恨不得你死我活!”   一番话说得众女深有感触,心中不由悲凉,目光齐齐转向说话之人,原来是齐国的蓝格郡主!   蓝格走出来,先踱步到明珠的面前,施了一礼,温声劝道:“姐姐消消气,姐妹们在一起绊两句嘴,何必较真呢!初选还没开始,先动上手,传到燕国宫帷里也不雅!”   明珠也是一时气忿,经过蓝格的提醒和劝说,省悟过来,便正好借着她的话做下台阶,开恩般的语气:“罢了,本公主身份尊贵,便不跟平民贱妾一般见识了!”   “少装逼,没听说装逼遭雷劈啊!”欣妍半点儿没把明珠的“恩赐”放在眼里,从鼻孔深处发出一声冷哼:“公主就很了不起啊!还不是跟我们一样被送到燕国和亲,也要一起参加初选!有本事你让燕国专门给你安排单间,别和我们这些平民贱妾待在一起!”   句句犀利,字字见血,直要把明珠气得吐血,忍不住想再次发飙,却听到内侍宦官尖细的声音:“初选时辰到!请各位移驾赛场,猎取人熊!”   *   通往赛场要经过一道九曲迂回桥,和亲女子按照身份品阶从尊到卑依次排列。明珠公主位列队首,蓝格郡主排行第二,欣妍作为梁国左丞相的嫡女,原本被排在第五位,但是燕铮过来之后,漫不经心地看了她一眼,然后对内侍吩咐了两句,结果,欣妍就被调到了第三位。   没想到在这里见到燕铮,欣妍有些惊讶,这家伙什么时候负责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了!等有机会单独见面时,她必须取笑奚落他一番。   燕铮却瞧都不再瞧她,一副公事公办的严肃模样,往一张檀木太师椅里坐下,俊颜不苟言笑。   就这样随意率性的模样,却令一众女子倾心仰慕不已。尤其是明珠恭敬地对他施礼,口称祈王殿下,众女得知这个俊男竟然就是此次和亲的三位皇子之一,惊喜得心头犹如小鹿直撞。   她们纷纷或明或暗地对燕铮送去春波秋波,希望自己能引起他的注意。   偏偏燕铮不苟言笑,目不斜视,白白辜负了众女的一片芳心。   “发放弓弩!”燕铮冷声命令道。   立即有两位太监动手,依次为众女佩戴弓弩箭囊。   每人的箭囊里有三支羽箭,然后是一张小巧精致饰有花纹的弓弩,看起来是专门为女子设计制造的款式。   欣妍是警察,有着超出常人的洞察力和敏感性,她注意到明珠和蓝齐的箭囊里盛的三支箭羽是黑色的,而其他箭囊里的箭羽却是白色的。   先是明珠,然后是蓝格,轮到欣妍的时候,太监递给她三支白色箭羽。   “慢着!”燕铮从自己随身佩戴的箭囊里抽出三支黑色箭羽,放到了欣妍的箭囊里。   这是什么意思?走后门?欣妍固然不太明白其中的玄机,但也能看出黑色箭羽和白色箭羽肯定存在差别,难道质量不是一个档次的?嘴巴张了张,又知趣地闭上。得,这个情她领了!“多谢!”   燕铮却好像没听到她的道谢,目光慑人地睇着她,微启薄唇,寒凉吐音:“你—杀—过—人—吗?”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奇!      姐是传说51毒箭      “你杀过人吗?”   燕铮的声音虽然低,却字字清析入耳,让欣妍机灵灵地打了个冷颤。   她是警察,执行任务的时候击伤过暴徒,可是却没有真正杀过人!因为击毙暴徒有专门的狙击手,杀人还不需要她亲自动手。现在燕铮突然问她有没有杀过人,实在诡异得很。难道说,初赛的内容需要杀人……   “别紧张,那些都是该杀之人!”燕铮轻轻拍了拍欣妍的肩膀,勉强算是安慰。“去吧!”   该杀之人?欣妍半信半疑,不知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样的事情。   拿了箭弩,顺着九曲迂回桥走到对面,来到一处宽阔的平台,台下有个巨大的深坑,坑里站着几十个手无寸铁的人。   这些人衣衫不整,发髻散乱,目光惊惶,好像被逼到困境的野兽,既绝望又危险。他们拼命地用手扒着光滑的坑壁,试图想爬上去。可是每次尝试都失败了!   “每人三支箭羽,射死一人算过关!”老太监一甩拂尘,用尖细的声音宣布比赛规则:“按照品阶排队,明珠公主最先开始!”   明珠脸色微变,其余众女俱都花容失色。毕竟是亲手杀人,对于这些生养在皇宫深闺里的女子来说,有些太过恐怖!   历届晋献的和亲女子在第一关比射箭会被淘汰掉一半,原来所谓的射杀“人熊”根本就是个幌子,猎物竟然是活生生的人!   燕国尚武,他们看不起娇滴滴的中原女子,认为不敢杀人或者没有能力杀人的女子都是废物,根本不配做燕国男人的女人!初选的内容就是射杀“人熊”,无法过关者淘汰。   明珠公主稳稳神,终于按压下心头的惊悸,缓缓举起精巧的弓弩,从箭囊里抽出了一支黑色箭羽,瞄向深坑里的那些“人熊”。   深坑挨挨挤挤,第一个射箭的人命中率无疑最高,这是给地位最高贵的公主特殊优待。   意识到死神降临,那些“人熊”拥挤得更厉害了,都想躲远些,不让自己成为猎手的目标。   “嗖!”一支箭羽飞出去,擦着一个人的头皮射过,在坑壁上留下一道白色的印迹,然后无力地滑落到坑底。   惊叫声里,无人倒下。第一支箭,失准了。   出师不利,明珠公主有些急躁,她换了个位置,又搭箭,这次更糟糕,她甚至连一个准确的目标都没有就毛毛躁躁地出手了!   不过奇迹发生,瞎猫撞上死耗子,那支箭擦破了一个人的脸皮,却流出黑色的乌血——箭头涂有剧毒!   众皆哗然,那个中箭的人很快倒地,浑身抽搐,没过一会儿就直挺挺地死掉了!   毒死的也算!只要弄死就行!明珠公主过关了!   她丢掉弓弩,一反开始的紧张惶然,变得兴奋无比。   “恭喜明珠公主顺利通过初选!”老太监一扬拂尘,就像扬起胜利的旗帜,尖细的声音再次响起:“下一位,蓝格郡主!”   欣妍低首看着自己箭囊里跟明珠和蓝格一模一样的黑色箭羽,明白了燕铮给她调转黑色箭羽的用意——原来箭头抹有剧毒!只要擦破皮肉就会见血封喉!   不过,她有些不确定,那些白色箭羽的箭头是否也涂有剧毒!   和明珠相比,蓝格显得从容淡定许多。虽说玉面也隐隐有些紧张之色,但不失大家风范。她技艺娴熟地执弓搭箭,显然经常练习射箭。   深坑里的那些“人熊”再次相互推撞拥挤,唯恐自己成为下一个猎物,乱成一团。   “嗖!”蓝格松手,箭羽飞出,射进了一个人的肩膀。虽然没有射中要害,但剧毒见血封喉,中箭之人立即倒地,面色黑如墨漆,瞬间殒命。   “恭喜蓝格郡主顺利通过初选!”老太监再次扬起拂尘,宣布过关。   众女皆是哗然,她们知道燕国尚武,和亲之前她们都专门练习过骑射,可是却没想到初选的内容如此血腥残酷,必须要射死目标才算过关。   顿时,众女个个惊疑,窃窃私语,都慌了神。   第三个轮到欣妍,她的脸色凝重,不言不语,似乎颇有心事。   欣妍没有射过箭,但她会射箭。而且箭头涂有剧毒,她知道只要自己稍稍认真些,三支箭羽取走一个人的性命是件很简单的事情。   可是,她毕竟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无法像那些皇权贵族一样视人命如屑,为了达成自己的目的,随便射杀奴隶。   缓缓端起弓弩,欣妍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她的箭会射出去,但不会射中任何人!   就在欣妍端起弓弩瞄准的时候,深坑的“人熊”再次惊惶地推来躲去,恨不得把自己藏起来,逃避死亡的厄运。   就在欣妍准备放空箭的时候,忽然,她发现那些“人熊”里面有几张似曾相识的面孔,仔细端详,认出是那五位刺杀燕归的刺客之一!   难怪燕铮悄悄地告诉她,说这些都是可杀之人!也许他知道她下不了手,所以特意把那五位刺客安排进了狩猎的“人熊”里面。   不管怎么说,这五个刺客绝非良善之人,杀人不眨眼!他们的身上绝不止背负一条命案,如此换到现代社会,也是该枪毙无数遍的暴徒。   欣妍手持的弓弩缓缓调整方向,瞄准五位刺客中的一个,缓缓拉弓,簇然放手,“嗖”,利箭疾射而出,直取刺客的咽喉。   刺客双眼圆睁,想躲避开,但不知是被废了武功还是中了毒,完全没有行刺时的敏捷,变得动作迟缓,脚步沉重,刚刚挪动半步,就被利箭贯穿咽喉。   一箭毙命!既使箭头没有涂抹毒药,她靠着自己的能力也能完成任务!   惊呼声接二连三地响起,众女被她精湛的技艺折服,不由拍手叫好。随即想到她和明珠公主交恶,称赞她就是跟明珠公主唱反调,又忙掩口噤声。   一箭中的,欣妍潇洒地收起弓箭,回过头去,对上一双深沉幽邃的潭眸——是燕铮!   他一直在后面注视着她,她开始的迷茫犹豫到后来的下定决心,甚至她神情的每一丝变化都没有逃过他的眼睛——果然,她射杀的是刺客!   如果这些活人靶子里面没有可杀之人,她宁愿放弃晋选的资格,也决不会滥杀无辜。只因为她来自遥远而神秘的某个国家,在那个世界里,众生平等,没有谁能凌驾生命之上。   他了解她,所以把五位刺客安排进去,避免她不想滥杀无辜而放弃初选。   “恭喜顾小姐顺利通过初选!”老太监一甩拂尘,用尖细的声音宣布道。   前三位都顺利通过了,对于后面排队等候的众女无疑起到了鼓励的作用。   当第四位和亲女子站出来时,大家的脸上明显没有开始那么紧张了。卑贱的下等“人熊”在这些贵族女子眼里看来,和真正的熊差不多。她们只担心能否射中,而不是紧张是否杀人!   那女子胸有成竹地搭箭拉弓,寻找着合适的目标,然后“嗖”地放箭!   箭羽射中了一个人的手臂,叫好声刚刚响起,却又咽回了喉咙里。因为那个中箭之人攥着手腕惨叫连连,有鲜血从伤口流出来,却并没有殒命——箭上无毒!   众女顿时鸦雀无声,吃惊地瞪大眼睛——原来并非所有的箭头都涂有剧毒!   欣妍顿时明白过来,黑色箭羽的箭头涂有剧毒,而白色箭羽的箭头并没有毒!明珠和蓝格可以使用涂有剧毒的箭羽,无疑因为她们俩高贵的身份!而她,则是燕铮别开后门,特意为她准备的!   燕铮专门给欣妍换了剧毒箭羽,无疑是为免她失手,无法通过初选。但是欣妍却丝毫都没有感激他,反而回过头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多管闲事!   好像习惯了欣妍的坏脾气,燕铮耸耸肩,扭过头哼了一声——不识好歹!   “为什么她们三个用的箭有毒,我们的箭没有毒!”第四个参选的和亲女子顿时忿然,她情绪有些激动地尖叫起来:“这不公平!”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名门官夫人》:   一场盛世婚礼惊呆了所有人,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却变成了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一步步收获爱情和幸福!      姐是传说52赐膳      “为什么她们三个用的箭有毒,我们的箭没有毒,这不公平!”女子忿然地叫喊起来。   她的忿然抗议引起了后面众女的附合,她们当然也发现了,黑色箭羽有毒,白色箭羽无毒的猫腻,为了自己的身家性命,当然顾不得再惧怕谁巴结谁,顿时齐声抗议。   “就是啊,为什么她们三个的箭有毒,我们的箭无毒,这不公平!”   假如箭羽无毒,众女起码得有一半人没有射杀目标的把握!如果被淘汰,后果不堪设想。   老太监一扬拂尘,很不耐烦地道:“明珠公主和蓝格郡主身份尊贵,岂是尔等能比的!”   “还有她呢!她既不是公主又不是郡主,凭什么也用黑箭!”那女子把矛头指向欣妍,顿时引来群起攻之。   “就是啊!她不过是丞相的女儿,和我一样罢了!”   “我也是权臣的女儿,为何厚此薄彼!”   “不公平!不公平!”   一片遣责声,抗议声,燕铮不由微微蹙眉。   “大胆!”老太监顿时厉声喝斥:“顾小姐买马有功,襄王和祈王特意赐箭,尔等再敢喧哗,就取消初选资格!”   听说是襄王和祈王赐箭,那些群情激忿的女人们都慢慢地哑下来。她们只能用嫉恨的目光盯着顾欣妍,不明白她是什么时候攀上襄王和祈王的。   欣妍心里一动,她听的重点跟众女听到的不太一样——襄王和祈王特意赐箭!这么说,帮她调换毒箭并非燕铮一个人的意思了!燕归也掂记着她呢!   精神不由一振,她把箭囊里剩余的两支黑箭丢掉,然后从第四名和亲女子的箭囊里抽出一支白箭,再次搭箭拉弓,瞄准深坑里的目标。   五个刺客已经殒命一人,还有四人,足够用的!很快,她再次锁定目标,“嗖”箭去恰似流星。   “呃!”捂着被箭穿透的咽喉,慢慢倒下去的,正是另外一个刺客。   这下子,再也无人抗议了——顾欣妍第二次射箭,用的是无毒箭羽,仍然一击毙命!   “恭喜顾小姐顺利通过初选!”老太监再次宣布道。   欣妍抛下弓弩,像凯旋归来的将军般,在众女或仰慕或嫉妒或惊讶的复杂目光注视下,昂首挺胸地走下平台,顺利过关!   *   初选猎取“人熊”的比赛淘汰了将近一半的和亲女子,初赛结束之后,仅剩下六国十三名和亲女子入选!   这些女子经历过血的考验,已经有资格做燕国男人的女人!   宫女为她们沐浴更衣梳洗打扮,为接下来的程序做准备。   欣妍是短头发,无法挽髻攒钗,只好继续佩戴凤冠,倒是显得很端庄。不过,只有她自己清楚,这么沉重的凤冠压在脑袋上,对她纤细的脖子来说,实在是种折磨。   整个过程,都由燕国皇宫安排的侍婢服侍,众和亲女子带来的媵妾丫环侍卫都不是近前。也许,是为了防止和亲女子动机不纯,可能暗藏凶器毒药之类借机行刺之类的事情发生。这跟清代的妃子承幸时,都要由专人服侍洗澡,披散头发,仅裹一件披风面圣,是一样的道理。   入夜,雪花飘舞,北国迎来入冬第一场雪。洒洒扬扬,扯絮一般,整整下了一夜。   第二天,窗外银妆素裹,琼楼玉宇,变成了童话中的冰雪琉璃世界。   众女穿着棉袍大氅,戴着斗篷头套,围在窗前唧唧喳喳地笑闹着,一片莺歌燕啼。   欣妍意兴阑珊,只惦记着什么时候能用早膳,她的肚子有点儿饿了!   “太后懿旨,赐早膳松翠园!”宫廷内侍往众女跟前一站,字正腔圆地宣布道。   雪霁初晴,窗外旭日高照,时辰已经不早,大家的肚子都饿了。可是,还要饿着肚子顶着冷风去松翠园领太后赐的早膳……别人心里咋想欣妍不知道,反正她现在就想骂一句:尼玛,有病啊!   *   果然,没有最作只有更作。连马车都没有,就让众女顶着寒风饿着肚子步行到松翠园。众女怨声载道,苦不堪言。   欣妍淡淡地,既没抱怨也没叫苦,缓步跟在队末。这点苦楚跟以往的警训相比不过是小巫见大巫,算不得什么。   只是她总感觉似乎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她们,默默地观察试探考验……   松翠园位于燕国皇宫僻静一角,园内种植四季常青植物。在这霜雪初降的冬季,尤其显得雅致非凡。   不过,大清早的,空着肚子到四面通风的凉亭里吃早膳,可真不是什么享受的事情。   萧太后端坐正位,雍容华贵中不失慈祥。另外太子燕鸣之母徐贵妃,襄王燕归之母刘贤妃分别位列萧太后的左右下座。三人俱是狐裘貂氅,捧着手炉,严阵以待。   众女依次向萧太后、徐贵妃、刘贤妃跪拜行礼,然后按照赐座的位置依次落座。   由于雪后酷寒,再加上空着肚子,众女冻得脸色发青,浑身打颤,就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怎么利索了。   这还不算完,接下来竟然还有新的考验。   徐贵妃头戴狐尾昭君套,面若桃花,未语先笑:“素闻中原女子多娇气,今日略略小试,诸位能耐得饥寒,可见传言不可信!”   明珠冻得牙齿打颤,此时却强颜欢笑,奉承道:“太后、贵妃、贤妃圣明!此法子简单有效,能试出哪些人娇生惯养,只会享乐浮华!也能试出哪些人能斩得敌首,忍得饥寒,方配做燕国的女人!”   别看明珠娇纵,这几句话却极是得体,句句说到了萧太后等人的心坎里,她们仨儿个眼中不由露出满意之色。   早膳摆上了桌案,诱人的香气让饥肠辘辘的众女馋涎欲滴,可是,想吃饭还有进一步的考验。   “昨夜入冬第一场雪,下得极好!哀家把各位邀到松翠园里来,可不止赐膳这么简单!素闻中原女子多才情,哀家今儿个想见识见识!”萧太后看起来极有兴致,笑眯眯地说:“不如大家以松柏为题,做五言律诗一首,题毕再用膳,如何?”   懿旨都下了,众女哪敢说不好。不但要附合答应,而且声音还要足够大才能证明赞同的诚意。   “太后雅兴,我等当然不能拂了兴致!”刘贤妃笑吟吟地,抿嘴儿道:“臣妾先作一首,抛砖引玉吧!”   本来,众女心里很不服,觉得这三个在后宫位尊权重的女人故意为难她们。此时听到刘贤妃率先作诗,心里的忿然都消弥大半,不由点头称好。   萧太后不由向刘贤妃投去赞许的一瞥,点头道;“贤妃德才兼备,自然该由你作首!”   徐贵妃见萧太后称赞刘贤妃,美眸不由闪过嫉恨,但随即又用笑意掩去,“妹妹才华横溢,素得太后欢心,这个风头,姐姐可争不得!”   刘贤妃以柏树为题,作了首七言律,果然构思新颖,押韵极妙,赢得满堂喝彩。   接下来就由众女轮流作诗,毕竟是各国皇亲贵族花大本钱培养出来的女子,诗书文墨都略通一二。虽说良莠不齐,倒是都勉强作了一首出来,互相吹捧一番,也过得去。   欣妍没有注意听众女作的诗赋,她从小对这些文诌诌的东西就不怎么感兴趣。在众女搜肠刮肚,挖空心思作诗的时候,她却在专心地思考一个问题——假如她没有穿越,来燕国和亲的人便是从前左丞相府里的二小姐顾欣妍,那么等待她的将是什么样的结局?   顾二小姐也许精通琴棋书画,但是却未见能善骑射!明知如此,顾正山仍然把她送往燕国和亲,可见根本就不顾她的死活。她极可能在初选第一关就被淘汰掉,性命堪忧。   “顾小姐,该轮到您了!”内侍宦官尖细的声音拉回了欣妍神游的思绪,她这才发现,只剩下自己还没有作诗。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虐文《掳妻》:   “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_∩)O      姐是传说23阿姨,谢谢你!      众女都用兴灾乐祸的目光看着顾欣妍,她们把她的沉默看成了怯场。也许,这个梁国丞相府的二小姐根本就是个不通文墨的草包!   众人冷嗖嗖的目光齐齐聚焦向顾欣妍,只有萧太后的目光仍旧慈爱温暖。   “来时路上,哀家就注意到你了!这么多人,只有你在路上没有抱怨喊冷,倒是个皮实的孩子!燕国尚武,文字游戏只是闺阁情趣,不登大雅,你随便作一首来,好不好,都无人笑你!”萧太后温声安慰道。   众女暗暗心惊,她们没想到来时路上的抱怨之词都落入了萧太后的耳朵里,不由个个噤若寒蝉,心中忐忑不安。   欣妍一怔,倒没料到无意间竟然驳得了萧太后的好感。她抬头望向萧太后,雍容大气,慈祥优雅,果然不愧为一国太后,好气度。她缓缓起身,毕恭毕敬地对着萧太后鞠了一躬,道:“臣女遵命!”   瞧瞧松翠园四周的景色,皑皑白雪,难掩青翠之色,难怪取名松翠园,果然清雅之地。想吟首诗,但情急之下,学校里念过的那些唐诗宋诗竟然一首也想不起来。   “实在作不出来就实话实说!太后老人家宽厚仁慈,必不会怪你的!”明珠可不会放过这个落井下石的好机会,出言讥讽道。   明珠一开口,身后就跟着几个奉承巴结的女子,齐声取笑欣妍,让她别硬撑,直接认输便罢。   欣妍送给她们一记大大的白眼,慢津津地开口:“大雪压青松,青松挺且直,要知松高洁,待到雪化时!”   自己对诗歌并无多大的兴趣,记得的更不多。唯有陈大元帅这首《青松》,她很喜欢,就顺口背出来了。   一首五言律吟出,众女皆怔。她们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诗,直白上口,形象生动,砍掉了一切繁枝末节,返璞归真。   “好!”率先喝彩鼓掌之人竟然是萧太后,她睨向欣妍的目光更是充满了欣赏和喜爱。“顾小姐,好才情!”   萧太后只所以选在松翠园赐膳,再让众女以松柏为题吟诗,就是不喜太过风花雪月的内容。而众女作诗多数太过缠绵花哨,唯有欣妍吟的这首大气磅礴,丝毫不沾脂粉气息。   “雕虫小技,太后谬赞!”欣妍说得是实话,并非谦虚。背诵陈大元帅的成名作,的确是雕虫小技而已。   “嗯,擅武能文,吃苦耐寒,果然很适合做我们燕国的女人!”萧太后凤颜大悦,当即道:“赏凤牌!”   *   太后御赐凤牌,携在身上可以随意出入宫帷内廷,这是无上的尊荣!无疑,欣妍是第一个被认可够格做燕国新娘的和亲女子!   众女再不敢小觑她,又妒又羡,心里百味陈杂。   早膳结束之后,徐贵妃单独召见了明珠,刘贤妃则单独召见了顾欣妍。   萧太后笑眯眯地,对其余众女打趣道:“哀家的这两个媳妇,都忙着替自己的儿子找媳妇了!”   *   欣妍单独跪拜了刘贤妃,刘贤妃连忙虚扶一把,慈祥地道:“顾小姐,不必多礼!”   起身,欣妍抬头打量刘贤妃,只见她容颜美丽,眉宇间跟燕归有几分神似。知晓她是燕归母妃,更有种丑媳妇见公婆的拘谨,有些紧张扭捏起来。   “来时,襄王跟本宫提起钟情于你,要本宫成全!能入他眼的女子,果然不是寻常庸脂俗粉!”刘贤妃勾唇轻笑,携着她的手,赞道:“你能得到太后垂爱,赏赐凤牌于你,凭这份才情也配得上襄王!来日选拔晋升,本宫必助你一臂之力!”   欣妍晕晕乎乎的,瞅着刘贤妃越看越喜欢。这么年轻漂亮又温柔慈祥的婆婆,真让她暖心啊!爱屋及乌,更何况燕归之母如此和善,令她好感备增。   激动之下,竟忘了这是穿越后的世界,也忘了那些繁琐复杂的各种尊称谦称,直接冲口道:“阿姨,谢谢你!”   ------题外话------   接到通知,明天入V。   V后首章《爷娶你》温馨甜宠,万字更新,希望大家继续支持,拥抱,爱你们!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54爷娶你(温馨甜宠求首订)   “阿姨,谢谢你!”   话一出口,别说刘贤妃怔住,就连欣妍自己都呆住了。天呐,她都说了些啥。   “阿姨?”刘贤妃还算淡定,嫣然笑问:“是你们梁国对长辈的尊称吗?”   欣妍有点儿不好意思,低头道:“回娘娘,是臣女一时口误!”   这毕竟并不是现代社会,森严的尊卑等级制度,决不允许有任何的逾越。   “唔,没关系!”刘贤妃安慰地轻拍欣妍的手背,并不怎么介意。然后,她俯耳悄声叮嘱道:“你放心去吧,竞选襄王妃时,一切有本宫安排!”   *   松翠园早膳诗会结束之后,萧太后当场钦赐明珠公主为太子妃。   明珠激动得两颊绯红,虽然十分喜悦却并无多少意外。估计是徐贵妃已经告诉了她,今日太后会钦点她为太子妃,她早就心中有数。   众女又是羡慕又是嫉妒,把目光从明珠身上转向了顾欣妍。方才,刘贤妃同样把顾欣妍叫到一边去,估计是钦点她为襄王妃吧!   可是,并没有如众女所预料的那样听到钦点顾欣妍为襄王妃,萧太后已宣布散席。   *   欣妍心情极是愉悦,心上人的母妃如此慈祥和善,又极赞同他们的婚事,她与他之间似乎不存在任何的障碍。哪怕明珠再如何趾高气扬,她看着也没那么厌恶了。   众女忙着奉承巴结明珠,欣妍懒得听那些没营养的马屁话,便慢腾腾地跟在队末,只有蓝格跟她并肩而行。   “顾小姐,刘贤妃看起来对你青睐有加,幸许有封你为襄王妃之意!”蓝格微微笑着,轻声地提醒道。   欣妍抬起头,见只有蓝格陪着她走在队末,便笑了笑。她对蓝格的印象不坏,觉得蓝格比明珠更像一位公主。温文典雅,从容高贵。“帝妃的心意岂是你我能够随意揣测,郡主请谨言慎行!”   蓝格却不以为然,拿绢帕掩了樱口,咯咯轻笑:“你我私下的闲聊而已,怕甚?”   见蓝格如此坦荡,欣妍倒觉得自己有些别扭了,便俏皮地对她吐了吐粉舌。   女孩的心思只有女孩能懂,只消一个动作,就能彼此明白心意。欣妍并没有否认自己钟情襄王燕归,她绯红如霞的俏脸就说明了一切。   蓝格嘴角有个小小的梨涡,眼角有颗赤色的朱砂痣,衬着如花的娇颜,更加迷人。她伸手拉住欣妍,主动示好。“三位皇子,各得其所!”   欣妍明白她的意思,她是告诉她,明珠已由太后赐婚太子燕鸣,欣妍钟情襄王燕归,而她则欲嫁祈王燕铮。三人各有所归,自然就不存在竞争。   “有情人终成眷属!”欣妍明白蓝格的意思,便爽快地做出回应——预祝蓝格成功嫁给祈王燕铮。   可是不知为什么,心底似乎有那么一点点儿不是滋味!到底为什么,她一时半会也想不清楚。也许燕铮是她来到这个世上给予她最多帮助的男子,也许因为燕铮追求过她,也许是……反正心里就是有点不爽。   这是个很严重的问题,她为何如此古怪呢!欣妍用力甩了甩脑袋,想把一些不该有的古怪的情绪从心里甩出去。   “哎,你知道不知道……”欣妍俯近蓝格耳边,神神秘秘地告知:“祈王正在修练一门特殊的神功!”   蓝格水眸闪过一丝诧异,不过还是微笑着:“姐姐买马有功,深得襄王和祈王的赏识,自然比妹妹熟悉他们俩的事情!素闻祈王武功盖世,冷峻神勇,为天下女子所倾慕。他修练的神功,必非寻常之人能够知晓!”   欣妍在考虑要不要把燕铮还是童子身,而且大婚之后仍然还会保留童子身的事情告诉蓝格呢!这件事情关系到皇室的声誉,她若乱讲,燕铮会不会杀了她。   见欣妍犹豫不决,似是有难言之隐,蓝格却并没有追问下去。她柔柔地一笑,道:“姐姐不方便说大可不必为难!蓝格即钟情祈王,就能包容一切可以包容之事!”   好吧,人家表态了,自己也就别再多管闲事。欣妍也就一笑了事。   从松翠园回到居处,途经御河塘。时值初冬,燕国位于塞外苦寒之地,河塘之上水草莲荷全部荒芜,却也建有画舫,以供冬日水上赏景。偶尔有耐寒的金鱼浮出水面觅食,其余也无甚特别的美景。   因为是徒步行走,众女都需要经过御河塘的那条碎石路。这里天寒风大,途经此处之人无不加快脚步,只想快快离开。   欣妍也想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回到居住避寒。可是当她走到那里的时候,却突然被一个人拦住去路。   “王爷有事吩咐,顾小姐暂请留步!”来人声音冰冷,语气狂傲,很有某人的作风。   抬头一看,果然——是韩奕!而他的主子燕铮就在旁边站着,却非要派手下人打招呼,看来这就是所谓的王爷派头吧!或者,这个年代最忌讳男女私下授受,让侍卫或者丫环相互传话,也是为了声誊着想。   欣妍停下脚步,蓝格则别有深意地掩唇笑了笑,春水般的眸光有意无意地扫过燕铮的俊面,含羞垂首轻移莲步而去。   “啥事,直说吧!”欣妍抱起臂膀,耸耸肩。看这家伙脸色黑得像锅底,好像便秘的样子,谁又招惹他了!   燕铮挥挥手,韩奕立即退开。他冷睨着欣妍片刻,慢慢地开口:“看你笑得像个贼,走路拾到狗头金了怎么的!”   屎克郎打哈欠张口就臭!欣妍差点儿气歪了鼻子,没好气地道:“狗嘴吐不出象牙,你才像个贼呢!”   “说吧,贤妃许诺了你什么!”燕铮意兴阑珊地随口问道,一边踢着塘边的碎石子,好像百无聊赖,故意拦着她打发时间似的。   “关你什么事!”欣妍结束谈话,想绕开他继续赶路。这个鬼地方实在不适合闲聊天,冻死人了!   “站住!”燕铮再次拦截住她的去路,俊颜阴沉得好像能滴下雨来,他突然动怒,伸手扯住她的胳膊,硬按着她的脑袋去瞧御河塘的水面,“照照你的德性,贤妃凭什么把你当成宝!真以为你文韬武略,折服了她?动动你榆木脑子想一想,别被卖了还帮人数钱!”   “滚你奶奶的!”欣妍怒了,抬起脚准备踹他,但生气之下动作大了些,踹他一脚反弹得自己往后仰,而她的后面就是御河塘!仰面往后跌的时候,出于求生的本能,她张牙舞爪地乱抓一番,终于抓住燕铮的衣襟。   大概是没料到欣妍会拽住自己,燕铮竟然脚步踉跄,随着她倒下的方向俯冲过去。   NND,有没有搞错!他不是会千斤坠嘛!就连呼巴那样的大块头都扳不倒他,这怎么突然变成了根基不稳的墙头草,风吹吹就倒!欣妍满肚子的怨怒还未及吐出口,就已经拽着燕铮双双跌进御河塘。   “扑嗵!”大冷的天,塘子里的水冰冷刺骨,掉进去的滋味儿那可真够人受的!欣妍不太擅长游泳,被冷水一激,腿顿时抽筋了!   惊慌之下,不由呛了口水,她拼命扑嗵,近在咫尺的燕铮无疑是她能抓到的唯一救命浮木。人在生命受到威胁时激发的潜力是无限的,她手忙脚乱,抱住他修长的健腿拼命往上攀登,竟然踩着他的身躯爬出了水面。   也不知道被她踩到了哪里,燕铮一声闷哼,再没有力气反抗,竟然就沉在水下当她的人梯。   “救命啊!救命啊!救命啊!”欣妍放声呼救,两脚还拼命地蹬腾着,也不知道被她踩在下面的那个男人是死是活。   呼救声倒是引来了一批围观者,但一时间没有下水救人的。那些带刀侍卫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围着河塘岸沿团团转,嘴里呐喊着救人,却没有一个真正往下跳。   欣妍气得在水里直骂:“你们下来救我啊!腿抽筋,我爬不上去!”   她泳技一般,只会几招简单的狗扒,实在狼狈得很。更惨的是燕铮,被她踩在下面,也不知是死是活。   “扑!”后面水花迸射,冒出来一个人,他抹了把水漉漉的脸,冷声提醒道:“侍卫无人敢碰你的身体,否则杀无赦!”   是燕铮浮出水面了,原来这家伙没淹死。欣妍悄悄松了口气,果然是祸害一千年,轻易死不得。可是,腿抽筋越来越严重,她感觉自己的身体像浸足了水的棉花,迅速沉底。   就在冰冷的水再次淹没她的口鼻之时,燕铮把她捞了起来,两人勉强飘浮在河塘之上,却距离岸边总有一箭之遥。   “往河岸游啊,你这个笨蛋!”欣妍气得直骂,燕铮这笨蛋,喝水喝晕头了,好像辨不清方向,老在原地打旋。   和亲的众女子闻声去而复返,都围绕在河塘边唧唧喳喳,大呼小叫,可是谁都不敢下水救人。倒也怨不得她们无人见义勇为,这么冷的天儿,河水冰冷刺骨,跳下去凶多吉少。再者,众目睽睽之下,湿身暴露曲线,那可是伤风败俗的大罪!因此,别指望那帮女人里面谁能挺身而出。   韩奕从一位侍卫的手里抢过杆长枪,把枪柄探进塘子里,喊道:“王爷,抓住枪杆!”   经过欣妍的连续拍打和提醒,燕铮终于辨请了方向,驮着她缓慢地向着塘岸沿游去。   五米四米三米……每一下都那么缓慢,好像拉长的慢镜头,欣妍几乎急得喷血。这么点距离,就把这家伙折腾得体力透支了吗?太没用了吧!如果她的腿没抽筋,她驮着他也比速度快。   随着时间的流逝,河塘边的人越聚越多,最后竟惊动了圣驾。   当燕铮总算够到了韩奕递过来的那杆长枪,在韩奕的帮助下抱着欣妍攀上河塘沿,欣妍听到接二连三地传报声:“皇上驾到!”   这里是皇宫,又闹出如此大的动静,时间这么久,想不惊动圣驾都困难!   刚刚脱险的欣妍,顾不上松口气,就意识到一个更严重的问题——男女授受不亲!   她和燕铮大庭广众之下,湿漉漉地抱在一起,这成何体统?听说伤风败俗的男女会被当众浸猪笼以儆效尤,估计燕铮不会被浸猪笼,那么多半倒霉的只有她——顾欣妍!   *   刘贤妃刚回到寝宫,就见心腹女官若芷急步走过来,悄声禀报道:“娘娘,王爷来了!”   抬头看去,只见燕归清雅的身影走过来,刘贤妃唇边不由绽开慈爱的暖笑。儿子一直是她的骄傲,每当看到他,她就觉得自己多年花费的所有心血都值得。   “儿臣参见母妃!”燕归单膝跪下,口内恭声问候道。   “快起来,我的儿!”刘贤妃连忙扶起儿子,又吩咐宫女去给他端茶喝。单独见面时,母子俩并没有太多的虚礼,她拉着他,没有任何虚话,直奔主题。“今早儿,太后在松翠园赐膳,顾欣妍表现得还不错,深得太后欢心,还得了凤牌!他日若得她为襄王妃,我们和太后的关系更紧密了一些!”   燕归微微一笑,低声道:“听闻徐贵妃已经钦定明珠公主为太子妃,母妃可也做成婚事?”   “不急!”刘贤妃轻轻摇首,接过宫女端上来的茶水,浅啜一口,才慢慢地接道:“顾欣妍只是梁国左丞相府的二小姐,嫡母早亡,在府里并没有任何地位。母妃觉得,若论家世她远不及蓝格……”   燕铮见刘贤妃对顾欣妍并不是很满意,不由微蹙俊眉。但他生性温和谦逊,从不忤逆母妃,兀自笑道:“母妃所虑极是!若论家世地位,顾欣妍远不及蓝格郡主,只是儿臣选中她为正妃,自然有儿臣的道理!”说到这里,他对随侍的一个道士模样打扮的人施了个眼色。   那道士立刻站出来,先是对刘贤妃施了一礼,然后从道袍的袖子里掏出一张黄裱纸,毕恭毕敬地奉上来。“请娘娘过目!”   刘贤妃没有接,女官若芷接了过来,不敢先过目,直接呈给刘贤妃。她这才接过黄裱纸,定睛一看,原来是顾欣妍的生辰八字。上面批有四字断语——母仪天下!   “原来是凤命!”刘贤妃心头一动,不由喜动眉梢。“这丫头看不出来还有几分福泽!”   “庄道长乃世外高人,他算卦相面极是灵验!曾经给皇后卜过一卦,说她有凤临天下之命,可惜命不长久!为此,还被押入天牢数年!直到皇后薨毙,才被放出来!”燕归不急不徐,缓声解释道。   刘贤妃这才正眼瞧那位黄袍道士,美眸闪过一抹异色,神态顿时变得恭谨起来。她对庄道士做了个虚礼,口内道:“原来这位就是大名鼎鼎的庄道长,失敬失敬!”   “贫道不才,谢谢娘娘记挂!”庄道长连忙弯腰深施一礼,抬起头之后,接道:“贫道奉王爷之命为顾二小姐卜卦算命,发现她的确是命掌凤印,母仪天下!”   “既如此,这丫头的确是有福之人了!”刘贤妃这才满意地颔首,道:“改日本宫就到圣上面前请命,直接把她赐婚给襄王,省得横生枝节!”   燕归再鞠一躬谢恩,眉宇间隐隐流露丝许不满——今日就该定下婚事,却优柔寡断,错失良机,恐怕再起波折。   越担心什么,就越来什么。一位侍卫急步匆匆地走过来,俯耳禀报了几句什么话。燕归神色顿时一变。   “出什么事了?”刘贤妃忙出声问道。   “欣妍和祈王一起落水,儿臣过去看看!”说罢,不等刘贤妃应声,燕归已经转身离去。   刘贤妃怔怔地看着急步离去的儿子,不由颦眉,他如此在乎顾欣妍,难道仅仅是因为她命掌凤印母仪天下吗?   *   “皇上驾到!”   随着内侍宦官的通报,只见一阵御林军浩浩荡荡地过来,金色轿辇之上坐着个穿明黄龙袍的五旬男子,头戴冕旒,留着三绺美髯,好像神话里的玉帝般,端得风流倜傥——此人正是大燕国的皇帝燕秉炀!   欣妍大惊,拼命地想挣脱开燕铮的怀抱,可不知这家伙脑子进水的还是咋滴,竟然死死地抱住她不撒手。就连她拼命掐他他都感觉不到。   “怎么回事!”燕秉炀威严地喝问,目光炯炯,看着自己的儿子浑身湿漉漉地抱着个同样落汤鸡般狼狈的女子,不由紧紧蹙起眉头,对左右喝斥:“祈王落水,你们都是死人吗?还不快些给他换上袍子!”   韩奕连忙脱下自己的披风,披到燕铮的身上。燕铮却把披风解了下来,裹住了欣妍湿漉漉的身子。忙完了这些,他才跪地拜道:“儿臣该死,惊了圣驾,请父皇责罚!”   燕秉炀目光再转望向燕铮怀里的顾欣妍,问道:“此女何人?”   “回禀父皇,她是此次梁国派遣来我大燕和亲的顾小姐!儿臣在河塘边失足落水,她不顾危险拉扶儿臣,被儿臣所累一起掉进了塘子里!”燕铮朗声道:“请父皇奖赏顾小姐勇救儿臣之恩!”   欣妍眼角抽搐,却冷得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   围观的人虽多,但都没有看清到底他们俩到底是如何落水的!现在祈王主动承认是他失路落水,连累了顾欣妍,而她却为救他差点儿丢掉了性命,这怎么看都是功德一件。再者,她虽然湿身,但却从头到尾仅被祈王摸了身子,只要皇上金口一开,把她赐婚给祈王,岂不是天上掉下来好事儿!   众女顿时眼热不已,觉得顾欣妍实在太走运了。刚刚在松翠园得到了太后的赞赏,得了凤牌赏赐,又和贤妃单独说话,原以为她会被钦定为襄王妃。没想到,转眼间,就投到了祈王的怀抱。   可是,无论她嫁给襄王还是祈王,都足以令在场绝大数和亲女子眼热羡慕嫉恨不已。   “唔,原来如此!”尽管对儿子的话并不尽信,但燕秉炀看出了儿子对这位顾小姐的喜爱。区区一个和亲的女子倒无所谓,只是能配得上他神勇无敌的五皇子吗?“顾小姐救王驾有功,理应赏赐……”   “父皇,”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打断了燕秉炀,紧接着就看到襄王燕归神色匆匆地走过来。他先是走到燕秉炀的面前跪拜叩首,然后接道:“今日松翠园之宴,太后有意撮合儿臣和顾小姐良缘,赏了她凤牌。没想到竟然意外失路落水,幸亏救她之人是皇弟,俗话说,长嫂为母,倒不必过于拘泥男女之礼!儿臣替顾小姐感谢五弟搭救之恩!”   众皆哗然,他们都想不到,襄王和祈王竟然当着燕帝的面展开了夺妻大战。传说顾欣妍经过买马之事跟四皇子和五皇子熟识,交情非同一般。那日初选之时,素日不苟言笑目无下尘的祈王燕铮竟然亲临赛场,特意换给她剧毒之箭,就让明眼人看出了对她的情愫。   而襄王更是低调淡漠,今日竟然公开表白太后有意撮合自己和顾欣妍的婚事,还把她和燕铮的逾礼解释成叔嫂同母子,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最后对燕铮的感谢,更是拉近了他和顾欣妍的关系,撇清和燕铮的任何暧昧——名花已有主!   欣妍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总算是挣脱了燕铮的钳制,想转向燕归的身边。可是,刚刚迈步,膝部一麻,扑嗵跪下去,再也动弹不得。   燕秉炀虎目炯炯,打量着面前跪着的三个小儿女。他是过来人,怎会看不出其中的波潮暗涌?只是,此时却有些为难,如果处理不当,必成为皇室的笑柄。这个顾欣妍不过是梁国晋献的和亲女子,哪能由她惑乱宫帷,引兄弟反目。当下,对顾欣妍不由生出几分厌恶之意,沉吟片刻,慢慢地道:“赐婚之事可从长计议!太后那里,朕自会去问个明白!”   一番话模棱两可,并没有表明准备把顾欣妍许配给谁!   欣妍抬起头打量眼前的这个据说是一国之尊的男人,果然是个威武雄伟的男人,很有九五至尊的气势。只是眼神太过冷峻,而且隐隐流露几分不悦之意。她猜得到,他是嫌她引得他俩儿子公开争夺。这种情况在古代可不算什么好事,只有妖孽祸水才能引得兄弟阋墙,自己这个时候最好保持低调,少开口。   可是,她觉得自己应该至少表明下态度,让伟大圣明的君王知道什么叫两情相悦成人之美。“皇上,今日松翠园太后赐膳,臣女有幸博得头筹,得了太后赏赐的凤牌。贤妃娘娘十分喜欢臣女,意欲将臣女许配……”   “只有朕才有权指婚赐婚,什么时候你们可以私定终生了!”燕秉炀怒声打断了顾欣妍的话,这个小女子胆子实在太大,竟敢当着他的面讲出如此放肆的话。如果不是太后刚刚赏赐了她,他都有喊人直接将她拖下去杖毙的冲动。   “皇上!”明珠趁机上前,跪下禀道:“顾欣妍不守妇德,勾三搭四,惑乱宫帷,请降罪责罚于她,以正朝纲!”   “父皇息怒!”不等燕秉炀开口,燕归连忙叩头,道:“顾小姐买马有功,又得太后喜爱,实在不宜治罪!父皇只需让她按照规矩参选,最后如何赐婚指婚,父皇再降圣旨!”   燕秉炀看看燕归,再看看燕铮,兄弟俩脸上的紧张之色溢于言表。此时杖杀顾欣妍容易,却伤了两个儿子的心。罢了罢了,不过是个女人而已!沉吟片刻,他启音问道:“铮儿,你意下如何?”   燕铮叩首,恭声道:“皇兄说得极有道理,让顾欣妍按照规矩参选,嫁谁看她的本事和造化,这样极公平!”   燕秉炀微微颔首,算是恩准了:“如此甚是!就照你们兄弟俩说的,让她参加赛马!如果骑术精绝,能够夺魁,自然有做王妃的命!如果是个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那就随便指婚给朝中权臣之子吧!”   *   “阿——嚏!”欣妍严重伤风,回到寝室之后就不停地打喷嚏!都怨燕铮,这个扫把星,他一出现准没好事儿!   “阿——嚏!”欣妍再打了个喷嚏,擤了把鼻涕,嗓子又干又疼,百分百得重感冒。该死的燕铮,她要被他害死了!   差点儿身败名裂,没被当场浸猪笼算她命大。更可恨的是,她跟燕归的婚事恐怕多半要泡汤了!她追了半辈子的男神啊,好不容易这辈子快要追上了,也得到了未来婆婆的认可,结果——全部泡汤!   “小姐,祈王殿下派人送来了药汤,说要趁热喝效果才好!”春桃拎过来一只瓦罐,倒出一大碗冒着热气的浓黑药汁子,放到了欣妍的面前。   “阿——嚏!”欣妍又打一个喷嚏,没好气地道:“放远点,什么味道啊,熏死人了!”   “良药苦口,味道是难闻了些,不过疗效极佳!”话到人到,燕铮已经走到了欣妍的床前,撩起帐幔,仔细瞧了瞧她,然后老实不客气地在她旁边坐下来。   “谁允许你擅闯我的闺房!知不知道什么叫男女授受不亲!我告诉你燕铮,以后你得给我注意点儿别没心没肺的,我还要嫁人呢!”欣妍鼻塞喉哑,浑身乏力,但有些话她认为必须要跟他讲清楚。“我钟意襄王很久了,从上辈子就喜欢他!除了他,我谁都不嫁!”   燕铮面无表情,好像根本没有听到她的话。他端起床头的那碗黑药汁,用银匙慢慢地搅着。   “我不喝这个,太苦了!”欣妍赶紧用袖子掩住嘴巴,以示拒绝。   “过些日子就要进行赛马,前三名有幸角逐王妃之位,你若不快些好起来,恐怕多半要跟你钟情的那个男人有缘无份了!”燕铮盛了一匙汤药,送到了欣妍的嘴角,补充道:“爷特意向薛神医求得良药,一剂见效,快喝吧!”   欣妍想再拒绝,却没了底气。这个时候似乎不怎么适合跟他呕气,罢了,先把病治好再说。捏着鼻子皱着眉头,咽下了那匙药汤,还好,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下咽。苦涩中带着几分清甜,勉强能入口。   “薛神医特意给加了红枣、龙眼肉、金橘、饴糖、蜂蜜,中和药的苦涩味道,适合女子饮用!”燕铮淡淡地说着,再舀了一匙,送到她的嘴边。   这次,欣妍很痛快地喝了。原来中药也可以变甜的,关键是医生肯不肯用心。这药闻起来苦,喝起来并没有那么难喝。   不知不觉,一大碗药汁见底。燕铮放下药碗,从腰间解下一只荷包,取出颗话梅肉送到欣妍的嘴边。   欣妍自然而然地噙了,嚼起来,酸酸甜甜,是她喜欢的味道。“大男人还随身带着这甜食儿,羞不羞!”她可不相信,他是专门为她准备的。   旁边站着的几个侍卫都看傻了,若非亲眼所见,真不敢相信冷峻淡漠的祈王竟然如此细心,他照顾她,简直就像母亲照顾婴儿般体贴入微。   欣妍嚼着话梅肉,边把玩荷包,觉得这只纯手工绣制的荷包真得太精美了。那针线均匀致密,绣的梅花好像能透出香气来。“好漂亮啊!哪个巧手妹子送你的?”   燕铮冷着俊脸,没说话。   “切,有那么神秘嘛!”欣妍见他不答,有点儿不高兴,就把荷包扔还给他。   “拿着玩吧!”燕铮又把荷包递给她,当然不忘叮嘱一句:“不许弄丢了!”   “知道了!小气鬼!”欣妍像个讨到心仪玩具的小孩,笑起来。   春桃满脸尴尬地走过来,见燕铮和欣妍融恰亲密的样子,想说什么又咽了回去。   “什么事?”欣妍抬起头,问道。   “呃,”春桃吱吱唔唔,吞吞吐吐:“襄王殿下派人送来了药汁,说……说要趁、趁热喝才、才有效……”说到最后,忍不住要擦汗了。   “……”欣妍瞠目,拜托她刚刚喝了大碗药汁子,实在没有胃口再盛其他的药了!再说,过量服药,也会有副作用的!可惜啊,男神送来的一片心意,就这么白白辜负了!想到这里,她不由向燕铮怒目而视,都怨他,没事来献什么殷勤!   燕铮倒是皮实,没计较欣妍的恶劣态度,只是抬头淡淡地吩咐春桃:“先收起来,等傍晚时分再加热饮用!”   “是,遵从王爷吩咐!”春桃如获大赦,连忙退下了。   “睡吧!那碗药给你留着,睡醒了再喝!”燕铮用修长的指揩去欣妍嘴角的一滴药汁,不着痕迹地吮进嘴里,尝了尝,微微点头,不知道是满意药的味道还是满意她的味道。   欣妍还想说什么,只觉浑身火烫,脑子晕晕乎乎。燕铮扶着她躺下,她打了个哈欠,就闭上了眼睛。   接下来,让众人更加目瞪口呆的事情发生了!他们齐刷刷地望着那个坐在床沿的尊贵男人,他竟然像拍抚婴儿般轻轻拍着那个朦胧入睡的女子,温柔到不可思议!   忽然,意识到围观这件事情非常危险,万一传出去……想一想脖子都凉嗖嗖地。那些侍卫丫环满脸惊惶,悄悄地移步走出了卧室,各自在心里默念一百遍——我没看见!我什么都没看见!   燕铮没有回头也知道刚刚发生的一切。他不怕人围观,也不怕人议论!   “你若失了清誉,爷娶你!”燕铮在熟睡的女子耳畔轻轻允诺,她觉得耳朵有点儿痒,就在他的手臂上蹭了蹭,像只可爱的倦猫。   见她手里兀自攥着那只荷包,贪玩的孩子一般。他的眼底浮起一抹暖暖的笑意,轻轻从她手里取出荷包,然后和她的胳膊一起塞进被子里。   他在她红润的唇瓣轻轻印下一吻,浅尝辄止,用只有他们俩听到的声音,说:“早日康复!”   *   小螺神色匆匆地走进潘婷的房间里,喊了声:“小姐!”   正坐在窗前绣花的潘婷放下手里的针线,抬起头来。“什么事?”   顾欣妍落水,弄得满城风雨,连燕帝都惊动了!这种时候,潘婷觉得自己最好离她远一点儿,省得累及自己的清誉。因此,顾欣妍伤风感冒,她以自己身体抱恙为由,躲着不肯近前伺候。   “奴婢听说,刚刚祈王殿下亲自去探视顾小姐,还亲手给她喂药!当着一屋子侍卫丫环的面,丝毫都不避嫌……”小螺走近潘婷的身边,压低声音接道:“依奴婢看,顾小姐多半是要许配给祈王殿下的!”   潘婷把手里的刺绣一丢,皱起秀眉:“就算是祈王对她有情,这般不避嫌,落人话柄,恐怕难为正妃!我这样的媵妾,岂不是更没有地位了!”   “唉,顾小姐也真是的!做事不长脑子,好好的事情都被她搅黄了!”小螺忿然,道:“小姐你才情相貌都不输给她,只可惜没有做丞相的爹爹,否则,哪里轮得到她逞威呢!”   “快休得胡说!”潘婷连忙喝止,斥道:“顾姐姐于我有恩,若非她带我来燕国和亲,我也许要嫁给那个五六十岁的府尹做小妾了!以后不许再讲这些浑话,被有心之人听到不得了!”   “是,奴婢知错!”小螺连忙噤声,再抬头望向潘婷,只见她眼中也流露出几丝忿懑之意。   *   睡醒黑甜的一觉,醒来时已是日暮西山,天近傍晚。   欣妍出了一身的汗,粘腻腻的,不过病已经好了大半!果然是神医,一剂见效!这若搁现代,也是响当当的本事。爬起身来,发现有只荷包从身上滚落,是燕铮送给她的。她记得睡觉之前攥在手里的,这怎么放到身上了!估计是燕铮怕她攥坏了,在她睡着之后,就从她的手里取出来了。   打开荷包,从里面取出一颗话梅肉,放进嘴里嚼着,酸酸甜甜的味道非常符合她的胃口。咽下去,整个人都精神许多。   “春桃,准备洗澡水,我要泡个澡!”欣妍愉快地喊道。   病好了,一切都好了!   *   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水澡,回到寝室,欣妍感觉自己浑身充满了力量。自己这体魄还蛮结实的嘛!一剂药下肚,睡一觉就全好了!   她不习惯丫环伺候,洗完澡就自己擦头发,一边在嘴里唧咕着:“在这里真不方便!我们那里有吹风机,插上电很快就能吹干头发……”   “爷帮你擦吧!”燕铮手里拿着条大毛巾,走到梳妆台前,帮她把湿漉漉的头发包起来,轻轻地揉着。   咦,这个家伙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欣妍不友好地瞪着他,抗议道:“以后没有我的允许,不许随便出入我的闺房!”   好像没听见,燕铮连眉毛都没掀一下。他耐心地帮她一点点擦干头发,然后拿起玉骨梳帮她梳理。   几个月的时间,原本齐耳的短发已经及肩了。洁白的玉骨梳穿过乌黑顺滑的发丝,有种异样的美丽。   “你的头发应该能绾起来了!”燕铮顺手拿起妆奁盒里的一根玉钗,插入梳好的头发里,然后绾了个简单的发髻。   欣妍瞅着铜镜中的自己,一时间怔忡住了。她从小都是短发,从没有这样女性化的打扮。那个肤色白皙,眼睛乌黑,挽着发髻的女子,似乎在梦境里看到过!恍惚中,有些支离破碎的片断在脑海里快速闪过,她想要捕捉住什么,却又什么都想不起。就像一场易散的烟雾,易逝的流星,如梦似幻。   燕铮又在妆奁里挑了几支珠花,慢慢地插到她的发间,端详着铜镜中的美人,嘴角微微勾笑:“很美!”   欣妍也笑了,毕竟是女孩子,被人称赞是件很愉快的事情。尤其,称赞她的是那个素来狗嘴里吐不出象牙的燕铮,实在不容易。   可是,下一秒钟,她就明白了,燕铮就是燕铮,他若改了脾性才奇怪呢!   “看来,再丑的女人只要会打扮,还是不错的!”燕铮画蛇添足地再赞了一句。   “燕铮!”欣妍回过头,嗔怒地指着门口,“你给姐滚出去……”   一语未毕,尴尬地咽住。她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燕归已站在了门口。不知道他来了多久,也不知道他在那里看了多久。   燕归神色平静,墨玉般的眸子温润谦和,嘴角似笑非笑地上扬,站在门口正静静地看着他们俩!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完结系列姊妹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顾依凝,你惹怒我了!”   惹怒煞星的后果很严重,她亲身体验了一把什么叫绝望。   “该死的!你毁了我的清白,让我怎么嫁人!”   男子精壮的健躯随即覆上来,在她耳边凉凉吐气:“除了我,你嫁给谁都是一样的结果!”   “什么结果?”   “做寡妇!”   一句话简介:   这是一个纯洁小白兔乔装成妖娆狐狸精去色诱阴险大灰狼,却不小心钻错了狼窝,反被剥皮拆骨吞吃干净的故公告及作品相关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顾依凝爱情传奇      顾欣妍的姐姐顾依凝的爱情故事:   执行任务归来,她发现青梅竹马的男友已经另娶新欢。   “你说让我去娶她的,我照你的吩咐做了!”他摊了摊手,很无辜地解释道。   你妹的,我让你死你怎么不去死!   ★☆★   他是庞大黑暗势力的帝王,集权势金钱万千风华于一身的天之矫子,弹指间,掌握着无数人的生死命脉。   她从天而降“飞”进他的车里,从此他的世界变得鸡飞狗跳一片混乱。   **   **   奉老祖宗的命令,他决定把她收回家做老婆。谁料女人浑身刺儿扎手——原来是只张牙舞爪的小野猫!   片断一:   “喂,吃药啦!”某罪魁祸首托着两片感冒药,柔声哄着他:“张嘴!”   “不吃!”再帅的人感冒也一样打嚏喷流鼻涕,他的形象算是全毁了,都怪她!   “乖乖听话!”她拍拍他的脑袋,像哄小狗。“好孩子不任性!”   如愿哄他吃下药,几分之后。   “呀!”她失声叫起来:“药过期了,快吐!”   片断二:   “我是他的女人,你有远给我滚多远!”多年不见,她的火爆脾气有增无减。   “不论你曾经是谁的女人,现在——你是我的!”他的霸道执着也有增无减,只是凝视她的时候,那双灿闪的星眸深情似海,温柔如水。   可下一秒钟,她再次成功激怒了他。   “混蛋,放我下去!”她拼命地擂着机舱门。   “可以!”他俊颜铁青,打开机舱门,说:“滚吧!”   下面是千米高空,但她还是义无反顾地跳下去了。   “靠,这个倔娘们!”他气得要命,却暗暗庆幸:“早料到她会跳下去,幸好提前给她佩戴了降落伞!”   片断三:   “少爷,不好了!”阿九慌慌张张地跑过来,语气激动:“你的初恋回来了!而且……她昨天好像去见过少奶奶!”   “难怪凝凝昨晚不肯让我上床!”他恍然大悟,总算弄明白了苦思一夜不得其解的问题。“把这个送上门的女人绑了,送给少奶奶随意发落!”   “……”阿九震惊无比,这个女人不号称是少爷最爱的女人吗?   等阿九领命而去,他满意地自语:“正愁着最近没有什么有趣的东西给她取乐解闷,这下子可以哄她开心一段时间了!”      55燕铮,你混蛋!   欣妍的手臂僵在那里,尴尬地看着突然出现的燕归。他什么时候来的?在那里看了多久?听到些什么?   天呐!她跟燕铮打闹惯了的,该不会让他误会什么吧。   “燕归!”欣妍讪讪地收回手臂,有些不好意思起来。也许是太在乎,每当面对燕归,她都有些紧张局促。一改在燕铮面前大大咧咧的性格,瞬间化身扭捏的小女人。“你什么时候过来的,怎么都不让人通报一声……”   呃,她都说了些什么呀!好像欲盖弥彰,岂不是更让燕归怀疑她跟燕铮的关系!   燕归却似乎并没有想那么多,他温柔地微微一笑,迈着优雅缓步的步履走过来,声音愉快地道:“看来药效不错,你已经完全好了!”   欣妍呆了呆,知道他说的是他送来的那碗药!可是,那碗药还放着没喝呢!只是眼下怎么好意思说,只好略略尴尬地抓了抓脑袋。一抓之下,感觉不对。呃,她忘了,自己已经挽起了发髻,不像以前的短发了!   “咦,你挽起头发真好看!”燕归仔细端详着她,赞扬道:“女大十八变,越变越好看!”   欣妍的俏脸红得像虾子,手脚都不知道往哪儿搁。被心上人赞美的感觉太强撼了,她都有点儿hold不住了。   贺江南从没有赞美过她,甚至,他都从没有正眼瞧过她。无论是短头发长头发甚至就算剃成光头,估计在贺江南的眼里也不会有什么区别。在贺江南的眼里,只有姐姐顾依凝的存在,除了她,他再也看不见任何女人!   燕归不一样,他细腻温柔,那墨玉般温润的眸子总是游走在她的脸上身上,让她体验到从没有过的被重视的存在感。   只是……不知道他到底有没有看到,是燕铮帮她挽起的发髻!   想到燕铮,欣妍连忙抬头望过去,只见他兀自坐在她的梳妆台前,把玩着那把玉骨梳子,自得其乐,也不抬头,好像根本没有看到燕归进来。   “咳!”欣妍咳了声,想引起燕铮的注意,然后打眼色让他赶紧离开。好不容易男神上门了,有了这个千载难逢的互动机会,燕铮这只超级大电灯泡杵在这里,实在破坏气氛。   偏偏燕铮完全没有自知之明,根本不理睬欣妍的各种暗示。他把玩着玉骨梳子,把梳子上缠绕的几根秀发取下来,放在鼻端下嗅了嗅。   “轰!”好像有重型炮射中自己的脑袋,欣妍差点儿气昏过去。她发誓,燕铮这混蛋绝对是故意的!他不是肉麻的人,偏偏在燕归的眼皮子底下做出如此暧昧的举动,分明是故意混淆视听,制造误会。   欣妍火大,准备不客气地开口赶人,但燕归却抢先开口。   “五弟,你早来了!”燕归主动走到梳妆台前,满脸笑容地跟坐在那里的燕铮打招呼。   燕铮这才抬起头,好像刚发现燕归,嘴角微勾,随手一指:“坐吧!”   那神态语气,好像他才是这里的主人!(差点儿再次把欣妍气晕)   春桃和秋菊端上茶水,又赶紧退了下去。离开的时候,还不忘冲欣妍打眼色,示意她小心些——这二位爷都得罪不起!   “经过慎刑司的审讯和调查,确认那五位刺客都是七星门的杀手!”燕归端起茶水,浅啜一口,说道。   “唔,”燕铮并没有多少意外,只是淡淡地道:“看不出来,太子的本事越来越大,竟然能收买七星门的人!”   欣妍在旁听得半懂不懂,却也知道那五位杀手非常重要。在慎刑司没有审问出结果之前,燕铮和燕归竟然肯把那五位杀手混进“人熊”里面作为给她“通关”的靶子,可见这两人对她的照顾程度。   不知为什么,她总觉得那些事情是燕归和燕铮兄弟俩商量后的决定。她不愿相信,那只是燕铮一个人的决定。对了,初选那日,明明听到太监说,她帮襄王祈王买马有功,可见给她“开后门”并非燕铮一人的意思。   “为了铲除异己,太子无所不用其极!这些年,若非你护在我身边,也许我都死了不知多少回了!”燕归诚恳地叹道,注视着燕铮的目光充满了感激和钦佩。   欣妍在旁边听得有些奇怪,她怎么感觉,燕归语话里似乎有讨好燕铮的意思呢?或者说,燕归很怕因为她而跟燕铮闹僵了关系?   “哎,你们在说什么?”欣妍知道有些不该知晓的事情最好装傻,虽然这兄弟俩似乎并没有把她当外人,也没有避讳她的意思。但是,关乎朝纲储君这些敏感的话题,她还是越少知道越好!“在我这里能不能别谈国家大事,我又听不懂!”   燕归赞许地看了欣妍一眼,果然是个冰雪聪明的女孩子,知道该避讳什么。当下,他也就不再提刺客和太子的事情,转而道:“七日之后赛马,你可要养足了精神,一举夺魁!”   欣妍一听这话,顿时来了精神,调皮地挤挤眼睛,故意用神神秘秘的语气说:“哎,能不能透露一点儿内幕消息,怎么样才能一举夺魁!”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错觉,当她说完这名话的时候,似乎看到的燕铮的脸“噌”地黑了一下。   ——这家伙,又怎么惹到他了!   “赛马关键在于所乘骑的马匹,当然也要看骑术!”燕归似乎并没有注意到燕铮的不愉快,他只是认真地回答着欣妍的问题,热心地支招:“襄王府有几匹汗血宝马,是父皇赏给我的,等改日送过来让你挑选……”   “不必!”欣妍摇手婉拒,自信地笑道:“我自备座骑,比汗血宝马还要棒!”   “噢?”燕归大感兴趣,不由问道:“什么样的神骏座骑,是否能开开眼!”   “暂时保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欣妍洋洋得意,觉得能有机会在男神面前大展神威,实在是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五弟可曾见识过?”燕归突然问旁边事不关己的燕铮。   燕铮意兴阑珊,淡淡地道:“那玩意儿就算是狗坐上去也能轻轻松松得第一!”言下之意,座骑神骏,跟骑术无关。   “……”大概是被他彪悍的回答惊呆了,燕归哑口无言。   “你才是狗呢!又拐着弯儿骂人,揍扁你!”欣妍气得顺手抄起一只绣凳扔过去,没中,她就跳上去掐燕铮的脖子——该死的,你能不能别老是在后面给姐拆台。   这个家伙总有惹毛她的本事,她都被他气到脑充血了!   躲开绣凳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但随后顾欣妍扑上来掐他的脖子,他却没有再躲,任由她施虐。   “燕铮,你混蛋!再满嘴跑火车,捏死你!掐死你!”欣妍跳到他的身上,双手用力掐住他的脖子,咬牙切齿。   燕铮屏住呼吸,一动不动,任由她骑在他的腿上跟他的脖子较劲。   春桃的脸色都绿了,拼命打眼色。奈何欣妍被燕铮气爆的时候,眼冒金星,哪里还看到春桃的暗示。   燕归尴尬地坐了片刻,脸上终于有些挂不住了。他缓缓起身,转而离开寝室。   那对正在打闹的男女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离开,仍然在贴身肉搏着……   *   “来人啊……给我口水喝……来人呐!”   幽寂的卧室里传出一个凄凉悲惨的哀号声,字字泣血,却无人理睬。   只见一张木板床上躺着个蓬头垢面的男人,他面色发紫,嘴唇乌青,一截枯瘦的手臂露在被子外面,就像柴禾棒似的。看到他这副模样,谁都不会相信他就是曾经地位显赫手握重兵的大将军裴德源。   自从“造反”之后,昔日位尊权重的大将军裴德源就成了丧家之犬,东奔西躲,再无宁日。实际上,他的情况比大多数人表面看到的还要惨!   也许很多人纳闷他为什么突然“造反”,但是谁都想不到他其实是“被造反”!   先是被药物控制,又被夺去了将印,裴德源变成了个傀儡,任由夫人冷雨的摆布。   “吵死了,喊什么!”一个娇嫩却极其不耐烦的声音响起,接着香风扫过,就看到冷雨袅娜多姿的身影走过来。   “喝……水……”裴德源指了指干渴的喉咙,嘶哑地哀求道。   “早上不是刚喝了一碗,喝多了还尿床,恶心死了!”冷雨嫌恶地捏起鼻子,隔老远就能闻到裴德源身上的臭气熏天。   “毒妇……你这样对我是要遭报应的!”裴德源求生不得求死无门,只能咬牙恨声诅咒。   “哼,当初下嫁于你实在委屈了本郡主!我这般仙子般的女人,岂是你这等莽夫能配得起?”冷雨抚着如花似玉的脸,连连叹息自己的苦命。“谁让你没用!假如你有他那般风华绝代又武功盖世,我岂会舍近求远吗?”   裴德源喘息着,两眼翻白,不知道是熬得油干灯枯还是被气得奄奄一息:“你勾引奸夫残害亲夫,谋逆造反,该……该点天灯浸猪笼……”   “闭嘴吧!”冷雨极其冷酷地把一块毛巾塞进了裴德源的嘴里,耳朵清静了些。这时听到身后传来某种异样却熟悉的气息。她惊喜地转身,果然看到了这些天令她魂牵梦缭的绝代身影。“落雪……不,教主……不,王爷……”   由于激动,她几乎语无伦次,美眸都迸出泪花,情不自禁地扑了过去。   看不清男子身影如何晃动,他就已经轻巧地避开了她的扑抱。旋转身,一头锦缎般的白发之下是一张倾国倾城的绝色魅颜——风落雪。   风落雪看起来清瘦了许多,甚至眼瞳还有些细细密密的血丝,不过气质仍然冷冽,还是那么高不可攀的狂妄邪肆。   “这个瘫子还听话吧!”风落雪像看死人一般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嘴巴被塞着毛巾的裴德源。   “回禀王爷,一切都安好!”冷雨克制住内心的激动喜悦,不再扑他(就算扑多少次也会落空),而是换了种方式吸引他的注意。“裴德源的兵权牢牢地握在了我们的手里,这可是一支大军!另外,我姐姐在齐国也坐稳了太子妃的位置,还有燕国的太子,他素来钟情于我……”   “很好!”风落雪满意地点头,随口夸赞了一句:“等本王光复风神教,夺回皇权,定封你为妃!”   冷雨知道,风落雪如此器重自己,多半是看上了她独特的身份。既是大将军裴德源的夫人,又是燕国的郡主,还跟燕国太子燕鸣关系暧昧,另外她的亲姐姐冷香郡主嫁往齐国为太子妃。多层复杂错综的关系,令她的身份十分特殊敏感。   可以说,只要拉拢住了她,就等于拉拢住三国的势力。这对于野心勃勃的风落雪来说,是个不小的诱惑。   冷雨眨了眨美眸,娇声嗔道:“王爷所言差矣!等你成功夺取皇权,登上九五至尊的宝座,臣妾就不止是你的妃嫔,而是——你的皇后了!”   风落雪眼皮一跳,这可并不是什么好兆头。在他身边久待或者熟悉他的人都知道,只有在生气暴怒或者惹毛他想杀人的时候,他的眼皮才会跳。   冷雨心里暗惊,只是一句试探的话竟然惹来他如此大的脾气和反感。   注视冷雨,风落雪的目光越来越阴寒,直冻得她打哆嗦。良久,他才用冷透骨髓的声音一个字一个字地说:“你—不—配—做—皇—后!”   一般女人看到风落雪这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是不敢再继续招惹他的。可是冷雨认为自己对风落雪有着非同寻常的重要性,他现在不能失去她。便大着胆子,追问道:“为什么?”   风落雪残忍地扬起红唇,语气充满了轻蔑:“你是二嫁之身,怎配为一国之后!”   冷雨瞠目,一时间无言无对。无论她的身份再如何高贵,可惜曾嫁为人妇,失去了冰冷玉洁的身子,也就失去了将来母仪天下的资格。风落雪很坦荡,并没有敷衍她。否则他现在假意许诺,等登上帝位之后再杀掉她也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偏偏,这个狂傲的男人根本就不屑阴奉阳违。哪怕是骗骗她给她一个虚幻的梦都不肯。   突然,冷雨轻轻地叹了口气,摇首道:“罢了,我这残花败柳的身子是不配皇后之位了!只是不知道将来哪个有福的能伴君左右……该不会是那个顾欣妍吧!可惜,她已经嫁往燕国和亲,无论她嫁给谁,将来王爷就算是夺回了她,她同样是残花败柳的二嫁之身,恐怕同样没有资格母仪天下吧!”   同样是试探之语,风落雪却咻然睁大双眸,好像被谁捅了一刀。“该死的,别提顾欣妍!等哪天她落到了本座的手里,定让她后悔为人!”   看着风落雪咬牙切齿恨之入骨的样子,冷雨却半分都开心不起来。她十分了解风落雪,他若真恨一个人,根本就不会流露出来。相反,越憎恨他提起的时候就会笑得越温柔,而他对付此人的手段就会越残忍。   什么时候,残虐无情喜怒无常的风落雪竟然会失态到出口诅咒一个人了!除非,这个人牵动了他的心肝肠肺,令他方寸大乱失去了基本的冷静判断。   从什么时候起,顾欣妍那个野丫头竟然在风落雪的心里占据如此高的地位!   冷雨悄悄地咬住唇,心里种下了死结——绝不能让顾欣妍活太久,更不能让她有机会重回风落雪的身边!   *   顾欣妍的寝室外间,费飞正拉着韩奕,喋喋不休地说着。旁边几个丫环,或捂嘴偷笑,或指指点点。   “我在跟相公说私房话呢!你们这些小妮子太没眼色,杵在这里做甚!再不滚出去,老娘把你们一顿好捶!”费飞牛眼一瞪,攥起浑圆的拳头,把那些丫头们吓得一轰而散。   韩奕随侍燕铮来这里,却被费飞拉住再也挣不脱。他极好面子,不愿被人看热闹。可是费飞废话说了一大堆,还是不肯放开他。他不由愠怒,斥道:“你能放开我说话吧!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怕甚,我们可是名正言顺的夫妻!”费飞理直气壮,她紧紧抱住韩奕,撒娇地道:“相公,银家最近胃口不好,总是恶心呕吐,该不会是有了吧!”   韩奕鸡皮瘩疙起了一身,恶寒不已。“你能正常说话吗?”丑女人撒娇,那画面太美,令人不忍逼视。   “银家说真得,多半是有了!相公,你都要当爹了,也不见你表示表示!”费飞甜蜜地对韩奕挥去一掌,却差点儿把他给抡趴下。“哎哟,相公你没事吧!”   韩奕俊脸青了又白,白了又青,想发作到底又忍住了。谁让他娶了这个母夜叉呢,不但奇丑无比还力大无穷。随随便便挥出一掌,就足够他受用半天。打又打不过,逃又被她找到,这辈子栽她手里了!   憋到脸发紫,他才闷闷地说:“赶明儿,我让薛神医过来给你把把脉!”   “就是那个给欣妍妹子开药方的薛神医啊!果然好医术!燕公子上午过来喂她吃了药,这晚晌就全好了,真是一剂见效起死回生呐!有他给我诊脉,那是绝对错不了的!”提起薛神医,费飞赞不绝口。顺便附赠香吻一枚,在韩奕那张俊俏的脸蛋亲了口:“相公,你真好!”   韩奕顿时恶寒不已,连忙抬起胳膊,用袖子擦试被她亲过的地方,满是口水,这个女人实在太恶心!突然,他抬起的胳膊滞住,目光望向寝室的门口。   不知什么时候,燕归已经从寝室出来了,走到外间,脸上的神色似乎有些古怪。   “襄王殿下!”费飞虽然是粗人,但是作为欣妍的贴身侍卫,必要的礼节还是要讲究的。她恋恋不舍地松开了韩奕,对着燕归行了个礼。“殿下这是回吗?”   燕归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淡淡地叹道:“你和欣妍都太客气了,私下里见我不必如此拘礼!在五弟面前,也不见你们这么多客套虚礼!”   费飞吱吱唔唔地,说不出个所以然。几乎天天跟燕铮见面的,丝毫都感觉不出他是王爷!欣妍更是打闹嬉耍习惯了的,哪里会行什么礼啊!但是燕归毕竟不同燕铮,怎能同等视之。   见费飞有些尴尬,燕归便适时地转移了话题:“欣妍喝的药是薛神医配制五弟亲自送来的吗?”   “是啊是啊!”正为行礼之事略显尴尬的费飞,立刻找到话说,连忙热心地补充道:“不止如此,燕公子还亲手喂欣妍妹子喝下去的呢……嘿嘿!”   说到最后,察觉燕归的脸色不是很好看,她便又住了口,讪讪地笑两声。   燕归淡淡地问道:“那本王送来的那碗药呢?”   “呃,那碗药……”费飞抓了抓脑门,省起来了。“噢,还放着呢!欣妍妹子说,等她睡醒了,再加热喝!”   燕归终于冷下脸,什么话都没有再说,拂袖走人。   看着燕归忿然而去,费飞有些忐忑,问旁边的韩奕:“相公,我是不是说错话了!”   韩奕第一次夸奖她:“没错,你说得很对!”   *   夜晚,东宫太子府   太子寝宫内,烛火通明,暖香袅袅。桌案上珍馐佳酿,果馔杯盏。太子燕鸣和他最宠爱的魏美人正在饮酒作乐,春意正浓。   不过,燕鸣搂抱着宠姬魏美人之时,目光还时不时地望向帐外,似乎在等待着什么。   “太子殿下似乎有些心不在焉,难道贱妾不能让殿下满意吗?”魏美人玉掌轻抚燕鸣裸露的胸口,娇声嗔问道。   燕鸣转回目光,哈哈大笑:“哪里哪里,爱妃你就是本宫的心头肉,怎会不满意!”   魏美人水眸流转,媚态天成:“或者,殿下又有了中意的新欢!比如说……”   话音未落,就听到小太监进前禀报:“禀太子爷,郸国的明珠公主派了贴身侍婢送来参汤,让太子殿下补补身子!”说罢,奉上一只精致的紫陶瓦罐。   看着小太监送上来的夜宵,魏美人不怒反笑:“殿下,您未来的太子妃好会体贴人儿,给您送宵夜来了!”   燕鸣连正眼都没瞧,直接摆摆手:“撤下去,赏人吧!”末了,还道:“头发长见识短的蠢女人,怎么能入得了本太子的法眼!”   魏美人细心观察,果然见燕鸣一副兴致缺缺的样子,不由问道:“太子殿下可见过明珠公主?”   “见过!初赛的时候,她第一箭射偏了,第二箭瞎猫撞上死耗子勉强毒死了一个!太后赐膳松翠园,她做得诗非常一般。虽说长得有几分姿色,可气焰嚣跋扈,远不如蓝格郡主可爱……”燕鸣边说边叹息着,似乎在回味着蓝格的清秀温柔,意犹未尽。   魏美人眨了眨美眸,笑道:“殿下何必为此事发愁,只消和贵妃娘娘说一声儿,改选蓝格郡主为太子妃岂不是容易得很!况且,太后又疼爱殿下,这算不上什么难事,为何要心留遗憾呢!”   燕鸣摆摆手,摇头:“罢了罢了!明珠贵为郸国公主,她的身份跟本宫最为相配!至于蓝格……虽说是个妙人儿,错失未免可惜了,可到底不过是个女人!等本宫来日荣登大宝,比她美的女人比比皆是!”   魏美人美眸一黯,自古以来,喜新厌旧是君王的通病,女人对他们来说,除了巩固政权就是生育的工具,儿女情长算什么呢。心里难过,脸上却是丝毫都不显露,仍然笑靥如花:“殿下能这样想,贱妾就放心了!殿下乃一国储君,儿女情长难免英雄气短……”   “禀太子殿下,陈统领求见!”太监又进来禀报!   燕鸣眼睛顿时一亮,急声道:“快宣!”   很快,东宫的侍卫统领陈雄奇走进来,对着燕鸣施礼:“卑职陈雄奇拜见太子!”   “免礼!”燕鸣挥手示意魏美人退下,然后说:“什么事情,快快禀来!”   魏美人缓缓站起,对着燕鸣福了福身子,然后优雅地转身。   “回殿下,我们的人查到了可靠的消息。近几年崛起的江湖第一帮派天地盟,原来听命于燕归!”   离去的魏美人脚步微顿,但并没有驻步,她依然优雅缓慢地走着。却没再听到陈雄奇的声音,估计是燕鸣示意他先不要说。   燕鸣生性谨慎多疑,哪怕是再宠爱的姬妾,也不肯让她知悉太多的事情。   等到魏美人离开,燕鸣这才继续道:“接着说!”   “我们的探子密报,江湖第一帮派天地盟,暗中听命于燕归!不过……”陈雄奇犹豫了一下,接道:“不过,也可能是燕铮!因为燕铮一直站在燕归的那边!”   燕鸣缓缓眯起眼睛,若有所思地沉吟:“天地盟……江湖崛起的第一大帮派,实力在七星门之上!没想到,它幕后的主子竟然是燕归!很好,立即继续去查,想方设法找到证据,就可以治他一个私下培植党羽,谋逆造反的罪名!”   “太子殿下英明!”陈雄奇连忙躬身,狞笑道:“只要坐实了这个罪名,襄王和祈王可都是灭顶重罪,永世不得翻身!”   “唉!”燕鸣却摇头叹了口气,似乎颇有些烦忧:“只是这二人一文一武,犹如合璧双剑。天地盟又根深蒂固,实力雄厚,要想将这二人连根拔起,实属不易啊!”   *   欣妍想撞墙,或者真得掐死燕铮算了!   天呐,她准是重感冒烧坏了脑子,关键时刻掉链子!当着燕归的面,她竟然跳到燕铮的身上掐他的脖子,结果就连燕归什么走的都不知道!   等她彻底制服了燕铮,掐得他求饶之后,才省过来——燕归还在旁边看着!   回过头,果不其然,人家早就不见踪影了!   准是生气了!这个年代毕竟不同现代社会,对女人要求三从四德贤贞端庄。她完全不遵从妇德,当着未来夫君的面和他的弟弟打闹疯玩,这简直不可理喻。   燕归性格再温润宽厚,也接受不了的。   “完了,彻底歇菜!”欣妍捧着沉重的脑袋,觉得重感冒还没好利索或者旧疾复发的征兆。“春桃,你说燕归会不会再也不想理我了!”   春桃同样愁眉苦脸,托着腮叹息:“小姐,不是奴婢说你,你也太……整天跟祈王殿下打打闹闹疯疯癫癫,今天上午还一起掉进塘子里闹得满城风雨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这晚上又跳到人家的腿上掐人家的脖子……天呐,奴婢敢打赌,除了祈王殿下,没有男人肯娶你的!就算是嫁给祈王,恐怕你声誉受累,想做正妃也困难!”   “哎,能不能别这么灰心丧气的!”欣妍有点儿不高兴了!多大点事儿!不就是跟燕铮有点肢体上的亲密接触嘛(好像次数多了点),又没有真正发生什么!这该死的万恶旧社会,封建思想害死人。“我跟燕铮是朋友,是铁哥们!打打闹闹还不是很正常!以前在警局里,我跟男警员同事也都经常打闹的!这算不了什么,我真正想嫁的人就是贺警官……不对,是襄王殿下!他若是为了这么点儿小事情就心存芥蒂,未免太小气了!”   “我的小姐啊!这事儿还算小啊!”春桃哀号道:“你再继续下去,可能就要被捆起来浸猪笼了!”   这倒并非完全是危言耸听!欣妍敲敲自己的脑袋,觉得自己得赶紧做点儿什么来挽回下岌岌可危的感情,或者想办法让燕归明白,她的心里只有他没有他!   对,就这样,为他做点儿什么!   *   深夜,皓月当空,星子璀璨。   整个襄王府沐浴在月华之下,显得清幽而寂寞。   燕铮不喜奢糜,王府造得朴拙而大气,并没有太多的华丽装饰,却雄伟磅礴。   燕铮不喜女色,王府里从没有莺声燕语,也没有美姬宠妾,就连贴身伺候的奴仆都以小厮为多。为此,还流传祈王有断袖之癖的嗜好。   无论外界怎么传言,燕铮仍然我行我素,而燕秉炀却极为喜欢这个儿子,对他的要求几乎是有求必应。但燕铮就是燕铮,他从不会主动跟燕秉炀要求什么!更多的时候,他喜欢闲云野鹤地四处游逛,做个闲散王爷。   当然,没有人认为他会是个闲散王爷。襄王燕归和太子燕鸣的明争暗示越来越激烈。而一向被认为站在燕归这边的燕铮,根本不可能置身事外。   此刻,悠扬的笛声在寂静的夜色里空朦幽远,好像天籁之音。王府里仍然寂静如初,因为大家都知道——王爷吹笛子的时候不喜欢被打扰!   燕铮独坐屋脊之上,对月独奏。从很小时候,每当心情郁闷,他都会飞跃到高高的屋脊上,俯瞰着下面,顿时觉得心胸都开阔起来。   从很小的时候,他就懂得眼泪不能解决任何问题。每当觉得难过伤心委屈睡不着觉时,他都坐在高高的屋脊之上,或仰望星空或俯瞰民生,慢慢忘掉那些不愉快。   可是,今晚不一样。他吹奏了好久的笛子,都无法驱赶走心头的阴霾。终于,他停下来,静静地仰首望月。   以前,他从没有认为权利有多么重要。而现在,他终于明白,权利真得可以让人拥有可望而不可及的东西——难怪燕鸣和燕归会争得那么热闹!   “喵!”一声阴柔的猫叫在燕铮的身后响起,他回头,就见一团雪白的绒球滚进了他的怀里。他伸手摸了摸它的脑袋,这是一只漂亮的波斯猫,有着迷人的双色眼珠,月光下,两只不一样的眼瞳更给人一种诡异的感觉。   它似乎认识燕铮,用脖子亲昵地蹭着他的手臂。他则从它脖子系着的那条软索里摸出一只细细的纸筒。   打开纸筒,倒出里面的卷好的纸,展开一看,上书一行潦草的字迹:太子已知晓天地盟,谨慎!   燕铮微微蹙眉,若有所思。   *   第二天,下了早朝,燕鸣就去后宫,到百花宫拜见母妃徐贵妃。   燕秉炀宠爱徐贵妃,因她喜欢花卉,就在命人搜集天下珍奇花卉送到她的宫中培育,赐名百花宫。   自从皇后薨了,徐贵妃形同副后,虽说并非正式登后位,但她赫然已是整个后宫的主宰!唯一能跟她平分秋色的就是襄王燕归之母刘贤妃。   刘贤妃平淡恬静,与世无争,后宫大事基本都由徐贵妃做主。   徐贵妃精明干练,唯一的儿子燕鸣被封为太子,这更让她在后宫的地位固若金汤。   燕鸣疾步匆匆地进了徐贵妃的寝宫,恭声问候道:“儿臣给母妃请安!”   徐贵妃正在给窗前的鹦鹉喂食,听到燕鸣的声音,缓缓转过身,问道:“有什么事?”   若是无事,儿子一般不会来寝宫找她!因为她就是他解忧排难的锦囊!   “母妃,出大事了!”燕鸣当下把天地盟的事情说了一遍,末了,道:“依母妃之见,该当如何能利用这个机会,把襄王和祈王一举扳倒!”   看着燕鸣急躁的样子,徐贵妃有些不满意:“鸣儿,你年岁也不小了,很快就要婚配,怎么遇事还是这么慌里慌张的!这么下去,什么时候才能大器!”   面对徐贵妃的责怪,燕鸣却并不反感,他知道,论心机智商,自己远远不及母妃。如果不是因为她,他哪里能坐稳这太子之位。当下恭敬地躬腰:“母妃责怪得是,儿臣还是太急躁了儿臣才能坐稳太子之位,全靠母妃的点拨!”   “罢了,你毕竟还年轻,得多历练一些才能稳重!”徐贵妃一拂裙摆,慢慢地抬眼道:“母妃深居后宫,对江湖之事不甚了解,不过也知道天地盟必不是寻常的江湖帮派势力!然并没有太大的用处!纵观朝廷上下,谁没个私人党羽,更何况燕归狡猾如狐,又有燕铮相佐,扳倒他谈何容易!”   燕鸣不由出声提醒道:“只要找到他们俩参与天地盟的证据,这就是欺君大罪!”   徐贵妃一声冷笑:“你收买七星门的杀手刺杀燕归,全部被活捉,还送进了慎刑司!结果怎样?审出什么没有?”   一番话将燕鸣质问得哑口无言!没错,他在收买七星门的杀手之前早就将一切可能暴露自己的可能都扼杀掉!比如说,杀手被活捉之后,有没有可能供出他这个幕后主使!所以,他根本就没有用真实身份!就算是杀手被活捉,也查不到他燕鸣的身上!   即然他都有的心计,燕归和燕铮怎么可能想不到!他们俩应该比谁都清楚,万一天地盟的事情败露,私下培植党羽是多么重的罪名!怎么可能让人顺藤摸瓜查到他们俩的头上。   想到这里,不由沮丧起来。“唉,空欢喜一场!燕归实在太狡猾了,想抓住他的把柄比登天还难!”   “其实也不难!”徐贵妃笑得高深莫测,鲜艳的红唇一翕一阖:“他们俩合则两利,分则两败!如果能拆散他们的联盟,各个击破,岂不容易得多!”   燕鸣怔了怔,细细咂摸徐贵妃话中的意思,似乎隐喻颇深。沉吟着,问道:“依母妃之见,怎样才能挑拨他们俩反目?”   徐贵妃缓缓起身,女官苁蓉立即过来搀扶住。她扬起嘴角,吐出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自古以来,兄弟阋墙,究其根由不外乎江山美人!燕铮无意皇位,他们之间的矛盾当然就只有女人了!”   燕鸣眼睛一亮,总算明白过来了:“母妃指得是那个梁国丞相府的二小姐顾欣妍!”   “昨日,在御河塘,祈王和顾小姐双双落水,惊动了圣驾。祈王原本想趁机求得圣上赐婚,没想到襄王赶过去坏了他的如意算盘。人生最大恨事,杀父之仇夺妻之恨,祈王必心存芥蒂!”徐贵妃弹了弹镂花嵌玉的金护甲,阴阴一笑:“这个顾欣妍,就是我们离间襄王和祈王的最有利武器!”   ------题外话------   注:古代顾欣妍穿越到现代,继续跟贺江南演绎爱情传奇,请看烟茫的完结系列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豪门闪婚之盛世爱妻》:   她是有过短暂婚史的大龄剩女!   他是因车祸双腿残疾的豪门公子!   “你还没把自己推销出去?”他淡漠的眸子含着一丝促狭的笑意,揶揄道:“不如嫁给我吧56骑士,带我走吧!   换上了男装打扮,欣妍对着铜镜照了照,十分满意。她不喜欢繁琐的女子妆饰,还是扮男子比较省心省力!   对春桃交待了几句,嘱咐这三天对外称病休养,不见任何人!春桃拼死苦劝,怎么都不肯放她离开。   “还有六天就要赛马了,二小姐你哪里都不要去,老老实实地待在宫里休养吧!”春桃死拉着她不放,差点儿跪下(假如跪下有用的话)!   “我有正事要做!”欣妍十分严肃,她拎起春桃,点着春桃的小鼻子,再次警告:“必须保密哦!”   说罢,再不理睬春桃的苦苦哀求,赶紧溜出室外。   欣妍倒没打算单独出门,毕竟这乱糟糟的男权世界到处充满了危险,就算是女扮男装,也可能遇到各种险境。带上个武艺高强的侍卫,保险系数就提高了许多。   要说最靠谱的贴身侍卫,无疑当数费飞最合格。不但长得安全,而且武功高强,非常符合欣妍的需求。   可是,欣妍来到费飞的居处,发现里面还挺热闹的。不但有丫环仆妇穿棱来往,还有几个祈王府的侍卫进进出出。好在她换了男装,又拿袖子遮住脸,一时半会儿无人认出她。趁着人多杂乱的时候,偷偷溜进去,也无人察觉。   五大三粗的费飞仰面躺在床上,旁边一位仙风道骨的医者正在给她把脉,把欣妍吓了一跳。费飞这是咋了?受伤了还是生病了?住得这么近,她怎么半个字都没有听说!   韩奕站在旁边,神情有些忐忑,问道:“薛神医,到底什么情况?”   原来这位老者就是大名鼎鼎的薛神医!费飞面子不小,居然能请得动神医……不对,应该是韩奕的面子。这家伙什么时候对老婆变得关心起来,不错,儒子可教!   薛神医撤了脉,拈着胡须,笑眯眯地道:“恭喜,尊夫人有喜了!”   “轰!”欣妍顿时被雷得七荤八素,刚抢婚多久啊,肥姐的肚皮也太争气了吧!几个月前,还站在大街上抢亲,跟她一样是未婚女,现在人家不但踏进已婚妇女的行列,连崽儿都有了!想到这里,欣妍竞争感顿时高涨起来,决定这次婚事绝不能再出错,一定要顺利出嫁!   “相公,你听到了吗?我……我们有孩子了!”费飞激动得热泪盈眶,恨不得从床上跳起来拥抱韩奕。   韩奕有些尴尬,连忙按住费飞,说:“老实待着吧,最近不要外出了!”   “嗯,相公,你对娘子我太好了!我一定安安稳稳地养胎,哪里都不去,就等着给你生个大胖儿子!”费飞幸福得抓住韩奕的手,眼里直冒幸福的七彩泡泡。   欣妍呆了呆,意识到一个很现实的问题——费飞不能陪她出去了!   *   虽然没有找到陪同的侍卫,但是欣妍很为费飞感到高兴!同时,她做出一个大胆的决定——单独行动!   当然,欣妍并非冒失莽撞,她也是做了充分准备的。   除了充足的银子钱,她还带了强光手电筒和一支暴雨梨花针。   强光手电筒原本在黑风谷里丢失,后来燕铮还给了她,顺便还送了她一支很好用的暗器——暴雨梨花针。   在没有手枪的古代,发射性的暗器就很具有杀伤力。不过因为她不喜杀戮,所以并没有淬毒,具有防身性但并不会造成太严重的杀伤性。   原本想悄悄地行动,谁都不惊动。可是刚刚走出寝居,就被人拦截住。   “去哪儿?”熟悉的漠然嗓音,熟悉的英挺俊影,熟悉的冷冽俊颜。   “怎么又是你!”欣妍有点头疼,神经再大条也感觉出不对劲。她盯着眼前这个阴魂不散的家伙,忿然道:“能不能别老跟着我!”   “再过六七天就要赛马了,你能不能安生点!”燕铮跟春桃的说法很一致。   “不能!”欣妍毫不犹豫地拒绝,申明道:“我有正事要忙!”   “什么事?”   “不告诉你!”   说罢欣妍绕开燕铮,准备开路。   “等等!”燕铮再次喊住她:“费飞有孕不能陪同,你准备自己去?”   “没事了,我有神器护身呢!”欣妍摆摆手,没停脚步。   “爷给你安排了暗卫!如果遇到紧急情况,你可以喊暗卫帮忙!”   “啊!”欣妍终于停住脚步,转过身,脸上的神色顿时愉快了许多。“你给我安排了暗卫!想得很周到嘛,多谢燕兄啊!”   面对欣妍的吊尔郎当,燕铮并没有理睬,只是淡冷地道:“没事别乱叫唤,否则下次暗卫就不听你的差遣了!”   “明白明白!”欣妍连连点头,表示赞同:“狼来了的故事我听得多了,不会犯同样的错误!燕哥,还是你对我最好了,好哥们!”   她举起玉掌准备跟燕铮击掌以示哥俩好,可惜人家太过高冷,只是睥睨地瞅了她一眼,然后转身就走,潇洒得不带一片云彩。   “切,拽什么啊!”欣妍翻个白眼。罢了罢了,燕爷一向有个性,其实外冷内热,习惯就好习惯就好!   *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燕铮的话,说给欣妍安排了暗卫保护她,所以,一路上欣妍总感觉有人在暗处盯着自己。也许是自己太多疑了,她甩甩脑袋,决定专心办正事!   皇宫毕竟不同于客栈或者驿馆,出入那么方便。既使扮成小厮,如果没有通行令,也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如果没有通行令,也不得随意出入。但这难不倒欣妍,她有凤牌!   感谢萧太后,松翠园赐给她的凤牌让她在整座皇宫都犹如出入无人之地。这枚凤牌就是通行令,而且全皇宫通用。   也许是看她一个普通小厮打扮,却拿着这样一枚尊贵的凤牌,引来看守狐疑反复盘查。欣妍也不怯场,相反仰首挺胸,还极不耐烦的样子:“看清楚了,这可是凤牌,随便什么人就能有的吗?我家主子让我出宫办件重要的事情,你们在这里婆婆妈妈磨磨唧唧地,耽误了正事,可要唯你们是问!”   原本还狐疑的看守,看着小厮骄横的样子,顿时打消了疑惑。没办法,皇宫里的人习惯了欺软怕硬,越是好话说着他们越觉得可疑,越是打着骂着他们反倒不敢放肆。就这样,欣妍很顺利地出宫了。   雇了一辆马车,欣妍吩咐车夫:“快马加鞭去晋国,越快越好!”   *   “客官,你去晋国这是走亲戚呢还是做生意啊!身边连个侍僮都没有,路上很危险的!”车夫是个很热心的人,一路话唠不断。   “没事的,你只管赶路,我的事情不劳费心!”欣妍毕竟是警察,出于职业的警惕性,她不愿过多地透露自己的真实目的。更何况如车夫所说,一个人行路,更得小心谨慎。   赶了半日的路,车夫停顿马车休息,还热心地帮欣妍买了午餐和八宝茶。欣妍自带水壶和干粮,婉拒了车夫。   “小兄弟,你不必对我戒备,这茶水甘甜得很,你看我喝!”车夫是个执拗的人,见欣妍有防备心,有些臊了,就当着欣妍的面大口喝着八宝茶。   “咳,你能到外面喝吗?我说过喜欢喝自己带的水……”欣妍还来不及再次拒绝,就忍不住忿然失声叫起来。“哎呀,看你干得好事!”   也许是车夫太过激动,动作有点儿大,竟然不小心把茶水撒到了欣妍带的包袱上,淋了个半透湿。他连忙放下茶碗好心帮她擦试包袱,“对不起啊!看我毛手毛脚的,弄脏了你的东西我赔!包袱里面都是些什么呀,如果是衣服,赶紧拿出来晾一晾!”   “别动!”欣妍一把推开他,不由皱起眉头。这车夫有点儿古怪,可能动机不纯。   果然,车夫在触碰到包袱之后,感觉里面硬梆梆沉甸甸地,脸色微变,小声地说:“你该不会带着银子吧?这么远的路,可不安全!”   欣妍也不答话,只是直怔怔地盯着车夫看着,似乎已经起疑了。   车夫被她看得有点儿发毛,呐呐地问道:“小兄弟,你怎么这样看着我呀!”   “哎,你这辆马车总共多少银子?”欣妍突然出口问道,开门见山的。   “这个……”车夫眼珠骨碌碌地飞快转动着,似在飞快地打着算盘。“我的这辆马车选用上等木材,精工巧匠打造,这匹马可是上等的黄骢马……”   “你就直接说多少银子吧!”欣妍有点儿不耐烦地打断道。   “一百两!”车夫伸出一只巴掌,贪婪的嘴脸一览无余。   “行!”欣妍很爽快地答应,然后给他算了一笔帐:“一百两打对折,再对折,估计就没有多少水份了!总共二十五两!”   车夫脸色一变,还不等他出言拒绝,就被顾欣妍一个擒拿手锁着他的手臂反拧到了脊背,再狠狠地踹一脚。   “妈呀!”车夫从马车上倒栽葱掉下去,脑袋先着地,跌得眼冒金星。   “二十两,零头就抹去了哈!钱货两讫,这马车是我的了!”欣妍丢下去一袋银子,然后挥鞭。“驾!”   马车载着新主人扬长而去,转眼就只剩下扬起的那抹烟尘。   好半天,车夫摸着脑袋上的大包爬起身,泪眼汪汪。“说好了二十五两,还少给了五两啊!”   *   贺江南曾经说过,避免错误和危险的最佳方式就是把一切可能发生错误和危险的事情都扼杀在萌芽状态里。   欣妍牢记着他的话,履行得十分彻底。这个车夫明显透着古怪,似乎不怀好意,说不定就是图财害命的强盗。小心使得万年船,再者她给他一百二十两买下这辆马车和马,也没亏待他!   这下好了,有了交通工具,还没了那个令她感觉不舒服的车夫,旅途更加舒心安心放心了!   *   “什么?跟丢了!”燕铮一怔,随即动怒:“你怎会这么蠢!”   那个暗卫灰头土脸的,还不停用手摸着脑袋上的大包,苦哈哈地禀报:“回王爷,不是属下愚蠢,而是顾小姐太精明了!属下不过是想察看她包袱里都藏着些什么,结果引起了她的疑心,就把属下给丢下马车……当然,她还丢下了二十两银子,说是买马车的钱!”   燕铮眉头越蹙越紧,目光变得愈发冷冽:“传爷的命令,不惜一切代价查找到她的行踪!另外把石头从襄王那里调回来,负责她的安全!”   暗卫呆了呆,迟疑地道:“石头可是襄王身边的第一暗卫,调他去保护顾小姐,这……”说到最后,发觉燕铮脸色越来越阴沉,便呐呐地住了口。   “本王的命令,岂容你指手画脚!去刑房自领刑罚!”燕铮吐出口的每一个字都冰冷无情,绝对没有任何商量回旋的余地。   “是,属下遵命!”暗卫连忙跪地请命,“这就按照王爷的吩咐,先调石头回来,再去刑房领罚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去刑房领罚!”   “等等!”燕铮喊住了暗卫,略略思忖之后,说:“顾欣妍带着那么多银两雇马车,可见她是准备远行……她可能去晋国买马!通知石头直接去晋国找她!”   *   抛弃了车夫,虽说排除了很多安全隐患,可是也会遭遇到新的问题——没有向导!   欣妍初来乍到这个世界,梁国的潼县都没有混熟,就被送到燕国和亲,更何况晋国只是途中经过的一个中转站,完全没有印象更无方向感!她只好沿途打听,又浪费了不少时间,也走了不少冤路。   好在她做警察出身,很快就搞定了去晋国的大体方位,而且她的手机还有指南针功能,这为她省去了一些麻烦。   行动了整整一天,日暮时分,欣妍终于到达了边境,也就是上次遇到沙匪呼巴的地方。遭遇沙匪不是令人愉快的经历,何况欣妍单枪匹马!   越怕什么越遇什么!就在欣妍心怀忐忑,快马加鞭,想赶紧穿过边境线时,突然看到了地平线上有烟尘腾起,好像风暴来袭前的征兆。但欣妍知道,那不是风暴!   她记得燕铮对她说过,沙匪把马蹄捆上棉花,踏地无声,经常到了跟前才会被发现,但也晚了逃不掉了!   是沙匪!没错,上次也是这样的沙尘,紧接着沙匪的快骑就会包围上来,那时候想逃就晚了!   欣妍清楚地听到心脏擂跳如鼓,手心都出了汗!属于她的时间很短,必须要尽快做出反应!她咬咬牙,掏出随身携带的锋利短刃,割断了套索,将马车丢弃,她抱着装有银两的包袱,骑上马背,这样卸掉马车,马儿减负之后就能轻装上阵,才有可能突出重围!   “驾!驾!驾!”欣妍拼命地打马,向着逆风的方向奔驰。沙匪带着驯养的狗,可以遁着气味追踪逃跑的商队!这些统统都是燕铮告诉她的!   书到用时方恨少,欣妍到了危急时刻才发现燕铮教她的那些知识多么宝贵和重要!假如不是他,她根本就没有察觉沙匪的靠近,假如不是他,她就不知道要逆风逃跑,假如不是他……也许自己今天要命丧此地!   很幸运,欣妍跟沙匪擦肩而过,躲过了一劫。   等到沙匪包围了那辆马车,发现里面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就知道车夫已经骑马逃走了!沙匪放弃了继续追赶,一则因为就一辆马车,也许并没有多少钱财可挖;二则,他们随车队带着狗并没有嗅出逃亡者具体的逃跑方位。耽搁了一会儿,人早就逃远,不见踪影了!   *   先是遇到居心不良的车夫,又遇到半路拦截的沙匪,两次惊魂之后,欣妍终于在天黑之前到达了晋国边境的华庄客栈!   和亲队伍路过晋国时就下榻华庄客栈,为此还差点儿跟明珠打起来。还有那个可恶的黑风老妖!幸亏燕铮在,否则她都不知道能否逃过黑风老妖的欺凌!   呃,又想到燕铮了!她似乎对他想得太多!不对,应该想一想燕归!就在这座客栈里,她第一次遇到燕归!初识就惊为天人,因为他与贺江南酷似的容貌气质,令她深深的沉迷!   贺江南,她的男神,她的初恋,她的最爱!   躺在客栈厢房的床上,欣妍紧紧抱着装满银两的包袱,嘴角浮起一个梦幻般的微笑。   从前,她为了他,甘愿冒险执行很多危险任务,就为了能让他对她刮目相看。后来,听说他为临江的一个黑道人物烦恼,说派去的卧底全部失踪或者阵亡,她当即请命去那个心狠手辣的黑道人物身边做卧底。   至今,她都记得临行前他看待她的眼神,充满了惊讶也有钦佩,他为她担忧,劝阻她不要冒险。她却是吃了秤砣铁了心,立下军令状,一定会带回他想要的情报!   事实上,她差一点儿就成功了!她拿到了陈奕筠洗钱和走私军火的证据(陈奕筠和和穆嫣的故事请看烟茫的完结文,飞来横宠:爷的警花老婆),甚至也坐上了自己心爱的警车,穿行在通向警察局的道路上。她都几乎能看到招展在空中的警旗,能看到警局的办公楼……可是,就差那么一点儿,她被卷入了一道奇怪的烟雾里,希里糊涂地穿越到了这个世界!   她是个皮实的女子,承受常人所不能承受之重。哪怕失去了亲人失去了同伴失去了心爱的男人失去了全世界,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里,她重新打拼,忍受孤独,从没有掉过一滴眼泪,直到遇到他——古代版本的贺江南!不,他叫燕归!   一样的俊颜,一样的气质,一样的迷人,一样的令她动心!   打了个哈欠!欣妍笑得更加甜蜜,睡梦中,似乎听到有人发出一声极不屑地冷哼——花痴!   呃,好像燕铮的声音!是幻觉吗?还是做梦?该死的,她究竟怎么得罪了他,连做梦都不放过她!   欣妍撇撇嘴,以示不满!眼皮该死的沉重,连睁开眼睛的力气都没有,她沉沉地睡了过去。   *   “我的金子!我的银子!我的钱!”   “哪个不长眼的贱贼敢太岁爷头上动土,偷警察的钱,想死啊!”   “吃了我的赶紧吐出来,否则我让你噎屁!”   ……   大清早,华庄客栈里就响起了惨绝人寰的尖叫声。几乎所有人都被惊动了,知道有一位名叫“警察”的房客,他带的金银细软在半夜时分被贼洗劫一空。掌柜的都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掌柜的都出面了,询问房客的大体损失。   欣妍正在客房里蹦来跳去,简直要气疯了!好不容易躲过了车夫的觊觎沙匪的掠夺,大意失荆州,竟然栽在小贼的手里。包袱里的所有金银都被洗劫得一文不剩,更可气的是,包袱上还用香灰画了个大大的猪头!这简直是对她赤果果的侮辱和蔑视。该死的狗贼,别让她逮到他,否则一定打得他满地打牙,找不到北!   掌柜的提议要报官,欣妍却瞪起眼睛,指着自己的鼻子,大声道:“知道姐是做什么的吗?”   “姐?”掌柜的大吃一惊,重新判断她的性别。   “不对,你知道哥是做什么的吗?”欣妍连忙纠正,接着补充道:“哥是警察!我们那个国家,警察就是衙门官府,比衙门官府还要厉害得多!你说我还用去报官吗?用得着吗?”   掌柜的倒退几步,呐呐地道:“那就不用报官了吗?”   “不用!”欣妍抱起臂膀,尽管心里在淌血,脸上还是蛮不在乎的样子。“不就是几十两金子几百两银子还有几十贯铜钱嘛……丢了就丢了……千金散尽还复来!我有办法再弄到钱!一定有办法!”   *   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想在几天的时间里重新凑足几十两金子几百两银子还有几十贯铜钱,那简直比现代社会中彩票五百万还要困难!   欣妍不停地挠头,快到天晌的时候,居然还真想出来一个解决问题的办法——借!   *   这个“借”是要加引号的!因为没有谁会借这么大笔钱财给一个素不相识的小厮,所以欣妍想先“借”来,等以后有机会再还!   还好随身带了些碎银和银票,平时的住宿吃饭还不成问题。欣妍悠逛着上了街,开始寻找合适的“债主”!   看看大街上,那些拎着鸟笼子溜狗的土财阔少们,好像很有钱的样子。可是,估计随身不会带很多银子!她要买马队,需要的不是一笔小数目!得多找几个债主才行!   心里盘算着,难免走路分神,一小心撞到人!欣妍抬头看去,只见一个金发碧眼的年轻人牵着匹装饰华丽的骏马,独自行走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跟她擦肩而过的时候,不小心碰了一下。   欣妍眼前一亮,凭着职业的敏感性,她觉得这外国帅哥身份不俗,非富即贵,应该是个不错的债主。主要是,他跟她一样初来乍到,人生地不熟,比较好骗……不对,应该是比较好说话!而且,他可能还不如她,因为她至少还会讲中文!   “hello,帅哥,howareyou?你从哪里来的干活?”欣妍友好热情地对着外国帅哥打起招呼。   洋帅哥困惑地看着她,似乎不明白她说的是什么意思。   欣妍觉得他那副天真单蠢的小模样很呆萌,不由笑得更邪恶:“我们是friend,FRIEND懂吗?就是朋友的意思!我的意思是说,我是个好人!good……”   “你可以讲汉语!”洋帅哥绅士地微笑着,用流利的中文说道。   呃,人家会讲中文!欣妍不敢再小看外国人,换了新战术,恍然大悟的样子:“你是中国通!”   洋帅哥很谦逊,含蓄地说:“我的父亲是俄国人,我的母亲是晋国人!对汉族文化颇有几分了解!”   “唔,中外混血儿!”欣妍打量着他,赞道:“看起来混得不错啊!帅哥,贵姓?”   “我叫乔尔·克罗夫特!姑娘尊姓芳名?”洋帅哥彬彬有礼地问候道。   欣妍知道外国人习惯把名字放前面,姓氏在后面。她也懒得记得他姓什么,只笑道:“乔尔帅哥你好,我姓顾叫顾盼,认识你真高兴!”   打算“借”钱最好改改名字吧,就拿出上桃花山时用过的假名顾盼来应付一下。等等他刚才说什么?姑娘?他竟然看破了她是女儿身!欣妍有些讪然地伸手挡住自己光滑的喉节,走得匆忙些,忘了伪装得更逼真些。   乔尔看着有些惊惶的欣妍,笑眯眯地道:“姑娘不必惊慌,我不是坏人!”   “……”有没有搞错,弄得他像大灰狼她反倒变成小白兔了!欣妍咳了咳嗓子,讪讪地道:“被你看出来了!”   “姑娘丽质天生,年轻貌美,独自出门在外是应该假扮男装小心行事,否则遇到居心叵测的歹人,岂不是危险!”乔尔表示理解。   欣妍转了转眼珠,伸出手掌亲热地拍了拍乔尔的肩膀,然后凑近他的耳畔,压低声音:“实话跟你说了吧,我是逃出来的!”   也许是她的举止言语太中性化,乔尔有点儿不习惯,却对她更感兴趣。在他的印象里,晋国女子多娇羞,同时保持严格的男女授受不亲的规矩礼仪,像她这样大方热情不拘小节的女子简直凤毛鳞角。他很热心地问道:“怎么回事呢?需要我的帮忙吗?”   *   不得不说,乔尔是位真正的贵族绅士。他拥有极佳的教养和对女性的极大尊重,萍水相逢,他并没有因为欣妍的主动搭讪而反感,听说她有困难,他还积极热心地表示会帮助她。   因为在大街上说话不太方便,乔尔就把欣妍带到了当地最豪华有名的酒楼——观云楼!   观云楼是当地最有名的酒店,专为达官贵人建造,共有五层,一二层对外开放,有钱就可以享用,三四层却是贵宾套间,只有提前预订了银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前预订了银子在这里的贵宾才有资格享用。至于第五层,则是皇亲国戚三品以上的官员才能享受的极致尊贵地方!   乔尔带欣妍去坐的是第三层!   果然没有看错,这位洋帅哥是位货真价实的有钱银,也就是现代流行称呼的高富帅!现在欣妍最缺的就是银子钱,怎能不让她对他一见如故呢!   进了贵宾雅间,这里的装潢布置果然奢华而不失典雅,大气尊贵的红木餐桌椅,还有时令花卉,多宝阁上阵列着琳琅满目的玉器瓷器还有雕刻精美的木器。欣妍凭着做警察练出的火眼金睛,打眼过去,就知道全部是珍品,价值不菲。   “咳,这里很贵啊!让你破费了!”欣妍眼珠转了转,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这位洋帅哥该不是个骗子吧!   把她骗到这里来大吃大喝一顿,然后找个理由溜掉,留下她买单!当然,她若付不出银子,就要被留在这家酒店里做服务员,直到还清饭钱为止!   很多电视剧的桥段里都是这么演的,警钟长鸣,她得小心谨慎些为妙。   欣妍打定主意,从现在开始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乔尔,他若想尿遁或者屎遁,她一定立刻揪着他不放,然后亲手交给这里的老板,再走人!   看着欣妍如临大敌的紧张模样,乔尔似乎有些不解。他眨巴着天真无邪的蓝眼睛,关切地问道:“你哪里不舒服?”   “没有啦!”欣妍嘿嘿一笑,道:“就是觉得你很帅,看了还想再看!”   被欣妍如此热情直接地赞美,乔尔似乎有点儿羞涩,他指着桌上的精美菜肴,礼让道:“请品尝!”   不但如此,他还体贴礼貌地帮她布菜,比绅士还要绅士。   欣妍心里赞叹着,真是个有修养有礼貌的好孩子……就算是骗子,也一定是个有前途的骗子!   “我看姑娘欲言又止,似有难言之隐,究竟遇到了什么难处,只管跟我说!只要我能帮得上你,一定鼎力而为。”乔尔真诚地看着欣妍,同时举了举酒杯。   赤色的葡萄酒在水晶杯里晃动着,闪着迷人的光泽,欣妍看看就要醉了!还有葡萄酒可以喝,真是太奢侈了!陶醉了一会儿,欣妍才叹了口气,说:“实不相瞒,我是逃出来的!”   乔尔扬了扬眉,显然对欣妍的故事很感兴趣。   接下来,欣妍就编了一个故事:父母兄长被强盗绑票,只有她自己侥幸逃了出来。结果被强盗索要千万赎金,否则就要撕票杀死她所有的亲人!讲故事的时候,欣妍就偷偷从盘子里拿了两片生洋葱,悄悄捏碎了。快要讲完的时候,她就用沾满洋葱汁的手揉了揉眼睛,顿时眼泪像开闸的洪水般奔泄而出,越擦越不可收拾,瞬间哭成泪人。   女人的眼泪就是对付男人的最有利武器!当然前提得是这个男人懂得怜香惜玉!果然,乔尔十分同情,并且表示他会尽所能帮助她!   “你需要多少银子才能赎回你的家人?”乔尔关切地问道,大有英雄救美之势。   终于说到正题了!欣妍抹了抹红通通的眼睛,伸出一只巴掌:“五十两!”   “五十两银子!”乔尔挺起胸膛,轻松地说:“我可以借给你……”   “不,”欣妍摇摇头,压低声音:“五十两金子!”   乔尔倒吸一口凉气,呆了半晌,呐呐地道:“你确定是要赎三个人而不是买一支马队?”   欣妍听这话似乎大有来头,这家伙居然知道买一支马队的价格——不简单!重新把乔尔打量一遍,她试探着问:“你怎么知道买一支马队的价钱?你是做生意的?”   乔尔略略沉吟之后,如实道:“我奉父亲之命,跟随公爵大人来晋国购买马队!这次,我们购买的全部马匹,也不过价值六十两黄金!”   “轰”脑子顿时受到重击,欣妍有点儿懵!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她的嘴巴张老大,半晌才重新闭上,抚掌赞道:“了不起!太了不起了!年纪轻轻就出远门做大生意,可造之材!”   “我对生意方面的事情并不很懂行,主要跟着公爵大人学习!马队已经购买齐全,不过听说有一匹马十分神骏,今天我亲自单独去买了准备回国赠送给父亲,作为此次来晋国给他带的礼物!”乔尔很谦逊,他指了指楼下马厩里拴着的那匹装饰华丽的骏马,道:“就是那匹马,你觉得怎么样?”   *   观云楼下,马厩里。   欣妍拍着马头,不住口地夸赞,还竖大拇指:“好极了!乔尔,你眼光真棒!”   得到欣妍的赞赏,乔尔非常开心。他笑得十分阳光,看不到任何的荫翳,露出八颗雪白整齐的牙齿,像头无害的萌兽:“姑娘,你是我见过的最坦荡最迷人的黄肤色女孩!”   欣妍知道,受封建礼教的影响,这个世界的绝大多数女子都谨遵礼教,被形形色色数不清的规矩约束,早就失去了率真的本性,像一个个循规蹈矩的牵线木偶。而她的热情朝气正是这个世界的女人所缺少的东西,乔尔是个很善于发现和欣赏女性个性的男人,换言之,他是位真正的绅士!   否则以绝大多数男人的眼光看来,她的性格根本就不值提倡,相反冒险该被当作异类浸猪笼了。   欣妍一跃骑上马背,豪爽地打了个呼哨:“我的骑士,带我走吧!”   *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   看着眼前漂亮的欧式建筑,欣妍差点儿以为自己又回到了现代社会。原来古代的驿馆建造得这么漂亮啊!   这是俄国的驿馆,乔尔带着她去见的人是俄国的公爵大人!也就是此次购买马队的官方商人。   晋国的马匹对任何国家都是限购的,为了想方设法多买一些马匹,各个国家都挖空心思,想出了许多招数来。比如说,这位俄国的公爵,今年就不是第一次光顾了!但是,他仍然没有空手而归,可见他在对付晋国的官方很有一番手段。   踏进驿馆,浓郁的异国风情扑面而来。欣妍见到的都是金发碧眼,人高马大的外国佬。出乎意料的是,这些外国佬见到乔尔时,都恭敬地对他行礼,嘴里说着俄语。   欣妍不懂俄语,所以根本就听不懂他们在交谈什么。只能仔细观察这些人的神情,确定乔尔不是把她哄骗过来卖给人贩子就行。不过也难说,跨国贩卖人口的事情自古以来就有,万一她中招了,那可太丢现代警察的脸面了!   胡思乱想着,已经走进了奢华宽阔的的会客厅,只见廷风的高脚椅上坐着个黑乎乎胖乎乎看起来也傻乎乎的家伙!乔尔为他们俩做了相互介绍,说得是中文。   “公爵大人,这位是我今天回来路上新认识的朋友顾盼!哦,别看她男孩子的打扮,其实她是位漂亮迷人的姑娘!我跟她相处得十分愉快,如果你也喜欢她,那将是我的荣幸!”乔尔毕恭毕敬地对着胖公爵行礼,看得出来他很尊敬他!   欣妍也满脸堆笑,对胖公爵躬了躬身。财神爷,能不客气点嘛!“您好您好!认识您老十分荣幸!”   “顾盼,这位是我们的公爵大人,本·沙勒巴基!他是位很和善的老头,我最喜欢他!”乔尔含笑继续介绍道。   “笨、傻啦吧唧!”欣妍瞠目,多么有才的名字啊!这个黑黑胖胖看起来也傻傻的老头该不会真如他的名字所说,又笨又傻啦吧唧吧!”   “顾小姐,认识你很荣幸!”公爵对欣妍做了个礼貌的绅士邀请动作,同样用流利的中文说:“请坐!”   欣妍一怔,随即又释然。能跑到晋国来做生意,当然得会说中文了。坐下来,她饶有兴趣地道:“笨先生,听说,你们刚刚花大价钱购买了一支马队,不知道什么时候启程归国?”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文《契约闪婚》:   “你要做什么?我们只是契约夫妻!”看到某只野兽带着危险的气息欺近过来,她惊惶地提醒道。   他毫不犹豫地将她扑倒在香软的大床上,痞痞地邪笑:“契约上并没规定我不能行使做丈夫的权利!”   她属羊,他属虎,算命先生说他们在一起相克。其实,不用听算命先生瞎掰她也很清楚,跟他在一起不正是传说中的“羊入虎口”吗?   当腹黑遇到冷情,沉默对抗闷骚,新欢PK旧爱,一系列激烈大撞碰,火花四射,演绎精彩爱情传57暗卫   “六十两金子买了一百匹马!”欣妍不可置信地叫起来,这样优惠的价钱简直出乎人的想象。“怎么可能!”   沙勒巴基胖胖的脸上露出憨厚的笑容,向旁边的乔尔投去欣赏的目光:“这都是乔尔的功劳,他很棒!”   欣妍立即握住乔尔的手,诚恳地说:“帅哥,你怎么做到的!别说你给马场的总督做了女婿!”   乔尔露齿一笑,天真地眨巴着蓝眼睛:“亲爱的,你真聪明!事情的确跟总督的女儿有关。我给总督的女儿画了一幅画像,她十分喜欢,就让她的总督父亲格外照顾我,所以才有如此优惠的价钱!”   “你还会画像!”欣妍有些明白了,在这个世界里,洋人的油画还是件新鲜希罕的物什。油画远比传统的水墨画要逼真,就像照片一样。难怪总督小姐视若珍宝,并且让父亲以那么便宜的价格给乔尔走后门了!“太好了!”   “需要我给你画一幅吗?很愿意效劳!”乔尔主动地提出来,同时英俊的脸上有着自信的笑容。看得出来,他对自己的画艺十分自信。   “不必!”欣妍摆摆手,倒不是说她对他的画艺丝毫没有兴趣,而是现在有比画画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去做!而且,画画是件耗时耗力的事情,她哪里耗得起。“我的意思是说,不必那么麻烦!如果愿意,我自己就能给自己画一张!”   “什么?”乔尔和沙勒巴基都惊讶地看着她,齐声问道:“你也会画画!”   欣妍眼珠转了转,故意叹口气:“我有件宝贝,会自动作画,而且速度无人可比!原本就算被打死我都不会拿给别人看的,可是为了救我被绑票的家人,只能忍痛割爱了……”   一番话,把两人的胃口调了个十足,都强烈再三要求看看她的画画神器。   说实话,欣妍是真舍不得把手机拿出来,但为了能顺利买到马队,她确实是豁出去了!磨磨蹭蹭地从腰间掏出来手机,打开了,调出照相机功能,先调整好角度,来了张角度完美的自拍,然后把手机递到乔尔的手里,说:“你看看,比你画得怎样?”   乔尔从没有见过这个巴掌大小的长方形的平板,而且上面还有女子的画像。简直就像是真人缩小了坐在上面似的,一模一样!他敢发誓,就算是最优秀的油画大师都没有这样的技术,更没有这样的速度。   不过是眨眼间的功夫,就画好了,这简直像在做梦!   “上帝啊!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沙勒巴基也跟着大惊小怪地叫起来。   欣妍撇撇嘴,古人总是这么少见多怪。不过还好了,只要他们感兴趣,事情就有门!“你觉得总督小姐会喜欢这玩意吧!”   乔尔稳稳神,重新审视欣妍,不由赞美道:“美丽的顾小姐,你简直是上帝派下人间的天使!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为了追求刺激效果,欣妍又给乔尔拍了一张照片,然后让他看。“看看,多帅啊!”   然后又给沙勒巴基拍了一张,再用美图秀秀做了点特效,看起来很拉风的样子。“笨先生也很帅哎!有种成熟的魅力!”说罢,还配合地做出梦幻花痴状。   沙勒巴基喜欢得不得了,忙说:“出个价钱吧,我买了!”   乔尔也忙着表态:“亲爱的,我知道你需要赎金,只要价钱合适,我很愿意帮助你!”   欣妍很慷慨地递过去(其实心疼得淌血),痛快地成交:“一百两黄金,再设法帮我找到总督小姐,怎么样?”   “好的,没问题!”沙勒巴基立刻让随从去取黄金,拿着手机爱不释手。只是一不小心弄黑屏,啥都看不到了。“天呐,消失了!这……太不吉利了!”   欣妍只好手把手地教他,如何使用照相机功能,再教他如何调出照片。教了几遍,奈何古人智商落后千年,怎么都无法接受这么新奇的高科技,还是一知半解,如坠云雾。“笨先生闪开了,我教乔尔吧!他比较聪明点,接收新事物肯定比你快些!等他学会了,再让他慢慢教你!”   时间宝贵,不能再做无谓的浪费。她必须要尽快见到总督小姐,然后设法买到马队。   果然,乔尔比公爵先生聪明多了,一点就通。在学习的过程中,他不时地发出一连串的惊叹:“太神奇了!上帝啊!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等到一百两黄金取来,乔尔也学会了,他又先后给自己照了几张自拍,然后再调转镜头拍公爵,两人一边玩一边不停地惊叹着。   欣妍拿了金子,再拍了乔尔一把,提醒道:“帅哥,时间就是生命,赶紧的吧!带我去见总督小姐!”   乔尔抬起头来,歉意地如实相告:“总督小姐今天在城楼之上抛绣球招婿,恐怕没有时间见我们了!依我之见,不如先去付赎金救出你的家人,等明天再去拜见她!”   “啊!”城楼抛绣球招亲!堂堂总督小姐居然用这么不靠谱的方式找老公,这……这也太传奇了吧!   *   有了一百两金子,接下来就是想办法买到马队!欣妍可没打算亲自去找总督谈买卖!她知道,上次那么顺利地买到马匹是因为燕国那边早就在官方替她打点好了,她只是帮他们跑跑腿而已。否则,以堂堂马场总督的身份,哪里肯降尊迂贵地接见她还那么轻易地就被她收买应下了那么大笔的订单。   这次,没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这次,没有人在背后打点,一切只能靠自己了!   来到城楼之下,果然人山人海挤得水泄不通。很多人从早晨一直等到下午,连午饭都顾不上吃,生怕离开一会儿就错失了姻缘良机。   城楼之上,撑起了华盖之下,隐约看到威武气派的总督大人,还有一位满头珠玉衣着华贵的年轻小姐。那位小姐应该就是总督小姐聂英英,她蒙着面纱,看身影很窈窕,应该是个美丽的女孩子。   乔尔站在欣妍的身后,不由劝道:“我觉得今天真得很不适合跟聂小姐见面,她很忙的!”   “乔尔,我觉得你能抢到她的绣球!”欣妍拉着乔尔,希望他能往前挤一挤。“你是英俊的王子,她是美丽的公主,难道你不觉得她今天的招亲就是为了你吗?”   “不不不!”乔尔脑袋摆得像拨浪鼓,拒绝道:“我觉得跟她不合适!”   两人正在说话的时候,突然,一只绣球从天而降就这么直直地砸下来。所有人都懵了,随即疯狂起来。人群像潮涌,追随着绣球奔跑。这是件十分危险的事情,一旦有人摔倒就可能产生严重的踩踏事件。   “大家往后退,不要挤不要抢!往后退!”欣妍是警察,这种时候自然承担起维持治安的责任,她指挥后面的人向后退,可惜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着那只从天而降的绣球,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那只绣球上,根本无人注意到她的呼喊。就算是偶尔有几个听到的,也完全不理不睬。   “乔尔,快去那边墙壁!”欣妍见人群像潮水般涌过来,完全失控,她若想阻挡这片潮流简直如同螳臂挡车。危急时刻,她只能拉着乔尔往最近的墙壁处跑。慌乱中,鞋子挤掉了一只。不过总算逃到了墙壁前。“快,背贴着墙壁,不要乱动,千万别动!”   在欣妍的提醒下,乔尔连忙掂起脚尖,他个子高很占优势。再背靠着墙壁有了支撑点,而且身体遭受的冲击面积变小,既使人潮再汹涌失控,他都稳若泰山。   欣妍躲在乔尔的身下,也成功避过了一波人潮。   果然,踩踏事件不可避免,不停地有人倒下去惨呼,然后又有人倒下去,就像是倾倒的骨牌,一个压一个,激动的欢呼声不时掺杂着惨叫声,现场一片混乱。   “乔尔,你没有抢那只绣球的确是明智之举!”欣妍看着已经失控的场面,她实在回天乏术,只能勉强调侃一句:“这些人都是拿命来抢那只绣球!”   “太危险了!”乔尔脸色更白,要求道:“我们离开吧!”   “等等!”欣妍指着不远处,声音兴奋起来:“快看,有人抢到绣球了!”   *   一条颀长矫健的身影如同蛟龙般腾空飞跃而起,踩着乌鸦鸦的人头,直奔抛落的绣球而去。尽管他的动作够快,可是毕竟人太多了!等到他够到绣球的时候,已经掉落到他的脚底。于是,他用力一踢,绣球再次腾空而起。   漂亮利落的鹞子翻身,他再次追逐绣球而去,成功地抓到了手里。   人群顿时沸腾,纷纷呼喊着:“有人抢到绣球了!”   抢到绣球的男子站在场中央,众人立即让出了一块空地。只见这是个约有二十五六岁的男子,高挑身材,端正的五官棱角分明。他手捧绣球,仰首对着城楼上的那抹倩影高声喊道:“在下姜天朗,是天地盟的分舵主,特来向聂小姐求亲!”   聂英英脸蒙轻纱,看不清什么表情,聂总督则开口应道:“原来是天地盟的分舵主,果然少年英雄!既然抢得了绣球,就是本官的女婿了!来人,恭迎姑爷上城楼!”   欣妍在旁边看得非常爽,以前只在古装电视剧里看到过的场景,看了现场版的,实在太壮观了!她冲旁边的乔尔,笑道:“哎,让你下手不及时,人家聂小姐名花有主了!”   乔尔却并没有遗憾的意思,微微笑道:“祝福她!”   “好吧!”看来乔尔对聂小姐并没有意思了!是她想多了!不过看完了人家抛绣球招亲,接下来她该考虑自己的正事了!要知道,她可是把最宝贵的手机押给了乔尔换来的六十两黄金,如果物有所值,可真是亏死了!“我们进去讨杯喜酒喝总行吧!哎,记得你可是聂小姐的朋友!”   有乔尔领路,估计她能有机会靠近聂小姐。然后再想方设法谈买马队的事情。估计有乔尔的情面在,应该能买出一批马来。   乔尔很乐意帮助她,便带着她挤向城门处。只是围观看热闹的人太多了,一时半会根本无法到达城门,只能随着人流缓慢地移动着。   就在城门大开,欢迎新姑爷入内的时候,突然不知道从哪里冲出一帮马队,抢先冲进了城门。状况突发,谁都来不及阻拦,待到守城门的官兵回过神,已经阻挡不住了。   只见穿着打扮极像沙匪的马队冲进了城门,挥舞着闪亮的利刃,人挡杀人佛挡杀佛,转眼间就把守城的官兵砍得七零八落。   “不好了!沙匪进城了!”有人高声喊叫起来,“快关城门!”   可惜已经晚了!凶悍的沙匪一旦冲进城里,就不会再给他们关闭城门的机会。沙匪的人并不是很多,不过近百人,可是个个以一当十,势不可挡。转眼间,就冲上了城楼,一刀砍伤了聂总督,然后为首沙王直接把聂英英擒过来,往肩膀上一扛,回身就逃。   “休要伤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休要伤害聂小姐!”新晋姑爷姜天朗大急,他想英雄救美,奈何鞭长莫及。四处逃散的百姓不停地阻挡住他的去路,等到他冲进城门的时候,一切都已经无可挽回。   躇踌了片刻,姜天朗抬起手臂,将手指放进嘴里,打了个响亮的呼哨。顿时,不知道从哪里窜出两队人马,个个劲装穿戴,手拿兵器。   “嗬!”欣妍忍不住失笑,对乔尔道:“看不出姜天朗这家伙还挺腹黑的!早就带来了帮手却躲在暗处,估计是有备而来!如果他没有抢到绣球,应该就要抢聂小姐了!”   江湖人物快意恩仇,抢亲并不算希罕事件。而且,那只绣球那么凑巧地被姜天朗抢到,这绝非巧合。说不定,聂小姐和姜天朗之间早就有什么恩怨瓜葛。欣妍见两帮人为了抢新娘打起来了,她就立在城墙下,静观其变。   姜天朗带着人守住城门,看样子准备来个瓮中捉鳖,谁知道沙匪并没有打算立即出城,竟然“哐当”把沉重的城门关阖死。   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沙匪是想死守城门吗?这可不是什么明智之举,如果官府来人援助,待在城里的沙匪岂不是自断活路。   一时间,无人能判断沙匪的意图。欣妍拧眉苦思,突然,她明白了,拍了乔尔一把,说:“跟我来!”   *   和亲途经晋国边境的时候,欣妍曾经帮燕家兄弟俩出面向官方买马。那时燕铮就私下向她透露过,其实看似铁桶般结实的城墙是有暗道的!如果有什么突发状况,就让她人暗道逃跑。   为此,他还给她手绘了一张暗道地图。幸好欣妍是做警察出身,她懂得这张地图的重要性。虽然当时没有排上用场,也妥善地保留了起来。这次来晋国买马,她觉得这张地图可能有用,就带上了!而且,重要的东西随身存放,她并没有跟那些金银一起放在包袱里,并没有丢失。   在腰里掏了一会儿,欣妍掏出一张羊皮手绘地图,拉着乔尔,让他陪她一起研究。“快帮我看看,密道的出口在哪里!”   *   大喜的日子,竟然演变了一场悲场。聂总督被沙匪砍伤,聂小姐则被沙王抢走,女婿则被关在城外,一切都成定局,似乎无力回天。   聂英英不停地挣扎哭闹,她趴在沙王的肩膀上,用粉拳捶打,可惜这样的力度简直等于给他挠痒痒!“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呜呜呜……”   “小美人,乖乖就范,本大王会好好疼你!”沙王嘿嘿淫笑着,边用粗糙的大手在聂英英的腿上狠捏一把。“真没想到老子还有这样的艳福!如果不是聂老儿突然心血来潮弄什么比武招亲,也没有这种下手的好机会!”   沙王抢了人,带着众沙匪兄弟熟练地潜入密道,准备跑路。   城门关死了,一时半会外面的人攻不进来。他另辟跷径,钻入了密道,等到外面的人攻进城门,他早就带着弟兄和抢来的美人逃出城去了!   *   “拿着!”欣妍递给乔尔一根粗棍棒,自己也拿了一根,守在密道出口处。“待会儿里面的人出来,就往他们的脑门上招呼!注意准头,最好一棍一个,别打偏了!”   经过乔尔的帮助,欣妍用最快的速度找到了密道的出口。来不及通知里面的官兵,只能先冒险动手了,救下聂小姐再说。   “他们是沙匪!”乔尔脸色更白了,似乎有点儿怯意。“杀人不眨眼!”   “嗨,男子汉要勇敢些!聂小姐算得上是你的朋友,对你有知遇之恩,她有难,应该挺身相救!”欣妍不停地给他打气,没办法,缺少人手,必须得拉拢乔尔给她打下手。“只要守住出口,不让他们带走聂小姐,时间久了,官府的人肯定能找到他们,来个回外夹击……”   话还没有说完呢,就听到洞口有动静了!   城墙之下,有块半米宽的巨石,其实是用铁皮涂了漆安上去的。欣妍用手指叩了,里面是空的,但从外面却打不开。于是,她和乔尔一人执一根粗木棒,一左一右守在出口,专等着沙匪出现。   铁皮缓慢地移开了,露出黑洞洞的出口,有一颗脑袋探出来,欣妍看得明白,直接一棒子打下去。   “哎哟!”那人顿时被砸得眼冒金星,倒了下去,正好堵住出口。   “有埋伏!”里面传出惊呼声,还有纷乱的脚步声。接着就有利箭从里面射出来。   欣妍和乔尔将身体紧紧贴在墙壁上,那些利箭自然射不到。而里面的人想攻击他们,必须得先出来。而出来的时候,肯定会受到袭击。   “砰!”乔尔不甘落后,手起棒落,也打倒了一个沙匪。他对欣妍挤挤眼睛,如同顽皮的孩子:“真很好玩呐!”   欣妍不由暗暗好笑,觉得有点儿像在国内玩的打地鼠游戏。一个冒出脑袋就砸过去,另一个冒出来再砸过去,练习的是眼明手快。   就这样连续打倒三四个,再用这招却发现敌方已经升级防御战斗力了。   那些沙匪竟然随身带着皮盾,刀剑不入,更别说普通的棍棒了!虽然并非个个佩戴皮盾,但有几个就够用的。   三四个手执皮盾的沙匪走出来,缠斗欣妍和乔尔,剩下的那些沙匪当然再无阻拦,顺利地出了密道。   走出密道的沙匪越来越多,欣妍和乔尔明显处于下风,甚至形成了被包围的趋势。   欣妍暗叫不妙,再这么下去,恐怕要凶多吉少了!而且还连累了无辜的乔尔,实在惭愧。   只见一个魁梧肥胖的汉子肩扛着美女走过来,他把羊皮棉袄一拉,露出壮硕的胸膛,嗡声嗡气地喊道:“哪来的小贼敢坏老子的好事!弟兄们,拿住了乱刀分尸!”   欣妍大急,因为她认为这个沙王竟然就是跟燕铮比赛摔跌过的呼巴。此人力大无穷,连燕铮都要跟他缠斗许久,她哪里是他的对手!危急之中,突然想起燕铮给她安排的暗卫,此时不用,更等何时?   “暗卫!暗卫!暗卫!”欣妍用最后的力气抵挡住沙匪的袭击,大声地喊道。   “属下来了!”只听一声响亮的回应,接着就看到一条人影从天而降,立于欣妍的面前,替她抵挡住了众沙匪的围攻。   欣妍脱困之后,定睛一看,不由差点儿晕过去——燕铮给她安排的暗卫竟然只有一个!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了,原来古代那些抛绣球招婿的女子并非是脑子被门夹了,而是早就预谋的。私定了终生,再找个冠冕堂皇的理由,一切皆大欢喜。她一直为她们担心,万一抛到个歪瓜劣枣的头上,岂不是误了终生幸福。   原来,一切只是她多虑了!   “咳,你们俩还打算在这里卿卿我我多久啊!沙匪快要跑了!”欣妍倒是不担心沙匪逃掉,而是提醒这二位注意她这位救命大恩人的存在。   果然,姜天朗先抬起头,忙挥手示意他手下的弟兄们去剿杀沙王呼巴和他的手下,然后恭敬地对顾欣妍抱拳施礼:“多谢这位兄台施手相救之恩,姜某没齿难忘!”   很好,连总督大人的女婿都感激自己了,这笔买卖必成!欣妍挺起胸脯,爽朗地抱拳回礼:“沙匪贼寇人人得而诛之,兄弟我只是举手之劳,不足挂齿!”   聂英英缓过魂来,以帕掩面,哽咽道:“幸亏这位公子施手相救,否则……你我再无相见的机会!”   姜天朗更是感激涕零:“在下天地盟的分舵主姜天朗,请问兄台尊姓大名!”   “在下顾盼,是个买马的商贩,还请姜兄不要嫌弃弟弟的身份低微才是!”欣妍天生豪气,扮起男儿来分外神似。借着这个机会,她赶紧道出了自己的目的——买马。   “顾兄弟,如果有用得到姜某的地方,但说无妨,姜某一定全力以赴报答顾兄弟的恩情!”姜天朗看看惊魂未定的聂英英,只要想到她差点儿就落入沙匪之手,就胆颤心寒不已。因此,对施手相救的恩人格外感激。   欣妍眼睛一亮,她等的就是他这句话呢!嘿嘿!“弟弟只是个小小的马商,生意难做,正投奔无门。如果哥哥能够施手相帮,弟弟将不胜感激!”   “这个没有问题!”姜天朗痛快地一口应承下来,同时实心眼地道:“在下的岳丈是马场的总督大人,这件事情……”   “这件事情,我亲自跟父亲大人说!”聂英英截口道,她对顾欣妍嫣然一笑:“公子相救之恩,英英铭记在心,绝不会亏待了顾公子!”   一切OK!比预想中的还要顺利!这一切顺利都要归功于那位从天而降的暗卫——石头!如果不是有这个一以挡百的超级暗卫,今天的喜剧恐怕要变悲剧了!别说救下聂小姐,顺利买到马队。恐怕连自己这条小命能否保得住还是个未知数!   “主人,属下已经擒获了沙王,请主人发落!”石头扛着呼巴大阔步地走过来,然后往地上狠狠一掼!   “哎哟!”呼巴痛苦地申吟着,身体却软绵绵地,再也无力气发威。   “啊!”聂英英尖叫一声,躲进了姜天朗的怀里,吓得闭上眼睛,娇躯直哆嗦:“就是他……就是他……呜呜……砍伤了父亲抢走我……”   “别怕!别怕!有我在呢!”姜天朗拍抚着聂英英,温柔地安慰道:“沙寇已经被制服了,他不能再伤害你!”   “上帝啊!简直就像是一场恶梦!”乔尔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惊魂未定的样子,他对欣妍竖起大拇指,说:“亲爱的,你是最勇敢的姑娘!”   MYGOD!欣妍在心里哀号,你丫的能不能别开口,一直沉默比较好啊!   “什么?”   “姑娘!”   姜天朗和聂英英几乎异口同声,他们惊讶的目光重新打量顾欣妍,原来她是女儿身!   “咳,嘿嘿!”欣妍见已经无法隐瞒,就讪笑两声:“出门在外嘛,安全起见,只好扮作男儿了!并非刻意隐瞒,请二位不要见怪!”   姜天朗是江湖中人,爽朗大气,当下毫不介怀地一摆手,笑道:“姑娘女扮男装,勇斗沙匪,实在巾帼不让须眉,让姜某钦佩不已!”   “姜兄不怪罪就好,小弟……小妹这厢陪罪了!”欣妍再施一礼,这么客气是有原因的。买马的事情还要多靠这位总督大人的乘龙快婿帮忙呢!   “顾公子……顾姐姐勿须多礼!姐姐神勇,足智多谋,让同样身为女子的妹妹我深感汗颜!”聂英英恢复了大家闺秀的风度,对着欣妍盈盈施了一礼,然后亲热地拉着她的手,邀请道:“去寒舍小坐,待妹妹看望家父之后,再行重谢!”   求之不得呢!欣妍连忙答应,道:“总督大人勇斗沙匪负伤,身为百姓敬佩之情无法言表,只希望总督大人有惊无险,早日康复!”   一番话套话下来,皆大欢喜——欣妍就这样成功被聂英英邀请入总督府!   “聂小姐,还认得我吗?”乔尔连忙站出来,对聂英英行了个绅士的礼。   “克罗夫特先生!”聂英英又对乔尔行了一礼,看得出来她拥有极好的家教和修养,深谙名门淑媛的精髓,是真正的大家闺秀。“有幸同邀您去寒舍作客,能再为家父作一张画张,将不胜感激!”   好吧!人之初性本自私,看来为自己利益着想是人之天性!哪怕优雅尊贵如聂英英,也懂得时时刻刻为自己的利益着想。所以说,欣妍大费周折地达到自己此行的目的,也是人之常情啊!   *   世上最优秀的暗卫应该就是石头这样的!你需要他的时候,他从天而降,锐不可挡,瞬间把一切危机麻烦全部摆平。等到风平浪静之时,不用你吩咐,他就消失得无影无踪,绝不会打扰到你的正常生活。   等到危机解除,欣妍被聂英英和姜天朗邀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和姜天朗邀请去总督府之后,她再回头寻找石头,他已经不见了踪影。   心里暖暖的,而这个让人暖心又放心的暗卫是燕铮为她安排的!燕铮,谢谢你!回去一定给你带好吃的!乖,姐姐疼你!   *   擒获的沙匪竟然是臭名昭著的沙王呼巴!   这下子,欣妍的功劳可不止是营救总督小姐那么简单了!她一下子成了为民除害的大英雄!聂总督当下表示,要上奏朝廷,为顾盼小姐申请赏金和封号!   因为沙匪一直是边境困扰民生的大问题,而沙王呼巴更是当地百姓的恶梦!他武功高强,狡猾多端,无恶不作,杀人越货,甚至杀进城里强抢总督府的小姐,可见他胆大包天,嚣张到何种程度。就连当地驻营官兵都拿呼巴无可奈何,今天竟然被欣妍擒下了,简直令人瞠目结舌!   看着众人惊讶钦佩的目光,欣妍淡定地摆摆手,说:“不必麻烦!实话说吧,小人只是个普通的马商,如果能多卖给我几百匹马,那将是对我最大的褒赏!至于功名之类的就免了!小人不是做官的料,不如把这功名留给总督大人,可以加官进爵!”话到最后,故意拖长了尾音,相信聂总督会明白她的意思。   聂总督被呼巴砍伤了胳膊,包扎之后用绷带把伤臂吊在脖子上,显得有点儿狼狈。但这并不影响他的地位和身份!在整个马场内,他仍然是地位最尊贵,说话最好使的大BOSS!说实话,马场总督这是个肥差!每天有各国马商千方百计地来贿赂他,想多买几匹马。对于银子钱,他早就不希罕了!   而且在马场这么多年,赚了不少家私,他早就有意调离马场,跟这里的各种关系划清界限。奈何想调走并不容易,而且如果只是平调更可能出问题!万一新调来的总督把许多不明不白的烂帐死帐呆帐都算到他的身上,岂不是死得冤枉!   现在机会来了!臭名昭著的沙王呼巴竟然被生擒了,如果这个天大的功劳算在自己的身上,他升官调离马场的梦想就可以完美实现!因为是立了大功升迁,新调来的马场总督就不敢随便把一些烂帐算到他的身上。如果调走三年之内不出问题,那么他在马场这些年赚取的巨额财富就可以稳收囊中了。   当下,聂总督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抖:“顾公子所言当真?”   “当然了!”看着聂总督激动兴奋的眼神,欣妍就知道自己这剂猛药下得非常妥贴。她微微一笑,豪气万丈地道:“功名归总督大人,利润归小人,大人觉得这笔买卖如何?而且小人只是一介商贩,不会给大人的仕途造成任何的影响!整个事件前后,唯有大人的女儿和女婿目睹经过,他们自然是向着大人你的,绝不会透露出去!再者,此事一经公布,大人名扬四海,岂有后顾之忧!”   聂总督擦了把额角的汗,终于露出了官僚的嘴脸:“顾公子有何要求,只管说吧!”   哪怕拿他半生的私蓄来兑换这次的功名,他也认了!   看着聂总督准备忍痛割肉的样子,欣妍不由笑起来。她竖起一根指头,在鼻子前晃了晃。“NONONO,小人可没有趁机敲榨大人钱财的意思!小人说过了,我只是个马商,希望能多买几匹马而已!”   说罢,她拿出了从乔尔那里用手机换来的六十两黄金,往聂总督的面前推了推。“总督大人,您看我这六十两黄金能买多少匹马?”   *   六十两黄金买到了五百匹马!   欣妍收得理直气壮,却也是心花怒放!一切都很顺利,甚至比自己预想中的还要成功!原本,她只是想再买二百匹马,没想到最后收获这么大!   五百匹马可是支规模浩荡的马队,欣妍凭借一己之力根本无法带回燕国去!而乔尔还要给聂总督作画像,欣妍就决定开口求姜天朗。   姜天朗是天地盟的分舵主,江湖经验丰富,而且手下的弟兄众多,是最合适的护航人选。   “聂小姐,能借贵婿护我去燕国吗?”欣妍知道这事儿还得要聂英英点头才成,否则人家怎么放心把未婚夫婿交出来呢。   聂英英倒是很好说话,嫣然笑道:“顾姐姐休要客气!姐姐对我有救命之恩,这点儿要求算什么!原本想让家父重金酬谢,姐姐偏又不肯受,坚持拿真金白银买马!妹妹心里正不安呢,有了这个机会报答姐姐,岂会不应吗?”   嗯,这小妮子会说话!欣妍抱了抱她,真心地道:“我回燕国,如果有缘,改日我们姐妹还能再见!”   离开马场的时候,聂英英亲自相送,还把一只玉镯子套到欣妍的手腕上,诚恳地说:“这是妹妹的亡母留下来的,微薄之礼送给姐姐就当一点儿念想,姐姐不要嫌弃!”   如果是寻常金银等物,欣妍肯定会拒绝。可是这是人家的一片心意,拒绝了太伤感情。欣妍想了想,就把腕上的一块手表解下来送给她。“这是进口机械表,二十岁时我姐送给我的生日礼物!一直不曾离身,现在送给你吧!每隔半个月上足弦,很准时的哦!”   穿越之后,欣妍原本以为时间会混乱,可是经过手表和手机上的时间双重确证,时间跟她穿越前一样的,连一秒钟都没有错乱。甚至,就连穿越的途中时间也算上,分秒不差。   这真是件奇妙的事情!   聂英英睁大美眸,惊喜地看着欣妍递过来的手表,发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的手表,发出惊叹:“是西洋手表!”   瞧瞧,这才是真正的上流名媛,果然见过大世面的!   欣妍亲自帮她戴上,然后拍拍她的香肩:“不许随便送人哦!”   “嗯,妹妹一定会把它当作传家之宝,世世代代地传下去,绝不失落!”聂英英有点儿害羞,觉得接受这样的礼物太贵重了。“顾姐姐,你真是太好了!”   姜天朗带人走了过来,他朗声道:“该出发了!”   欣妍知道,他是打算早去早回,省得未婚妻掂记。再说,早点回来也好跟聂英英成亲。   聂英英含羞把姜天朗拉到了一边去,悄声说了几句话。   姜天朗脸色似乎有点儿古怪,还冲着欣妍这边看了两眼。   欣妍觉得他们俩交谈的内容肯定跟自己有关!奇怪,这小两口小别之时不柔情绵绵,私下里嚼她做什么呀!   “顾盼!顾盼!等等我!”只听到一个上气不接下气的声音远远地响起,接着就看到乔尔气喘吁吁地跑过来,一边拼命对她招手。“你还没有跟我辞别呢!”   看到乔尔,欣妍眼前一亮,她正愁着时间紧迫没法去找他呢,他竟然就送上门了。“哎,你来了更好!把手机还给我吧!先让聂小姐替我垫上六十两金子,等姜舵主随我去燕国时我再还给他!”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名门官夫人》:   一场盛世婚礼惊呆了所有人,落难的她并没有成为灰溜溜的麻雀,却变成了美丽夺目的涅槃凤凰。   看女主如何从爱情的绝境华丽转身,跟随她一路领略更精彩的风景,一步步收获爱情和幸福!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的人或者事,他都会毫不犹豫地铲除。   脑子里想得事情太多,一不注意,手有些重,毛笔字写偏了!看着写坏的字贴,他微微一怔,自己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沉不住气!   “王爷!”贴身侍卫袁彬快步走进来,神色有些异样。“梁国左丞相之女顾欣妍求见!”   燕归连忙放下手里的毛笔,纠结心头的阴云即刻消散,他轻轻吁出口气,说:“快请她进来!”   袁彬却欲言又止,不知该如何说起。   “怎么了?”燕归俊面微沉,皱起眉头。   “禀王爷,顾小姐她……她不是一个人来的!”袁彬结结巴巴地道:“她还带了天地盟的姜舵主以及几十个兄弟,还有一个长毛洋鬼子以及……五百匹马!”   “……”   *   欣妍带着大部队来到了襄王府门前,并没有要遮遮掩掩的意思。相反,她意气风发,神采飞扬,满脸自信。   女儿身又怎样,照样在这个男权社会里呼风唤雨,做成自己想做之事!她身着男装,又做了简单的易容,一般人见到她断然不会认出她是那个从梁国派来和亲的顾欣妍。现在,她是顾盼,只身从晋国买马五百匹,前来献给襄王殿下的顾盼!   乔尔好奇地打量着襄王府,那呆萌纯真的模样让欣妍想到她家里曾经养的那只混血波斯猫。   欣妍的姐姐顾依凝非常喜欢猫,后来在路边的垃圾箱边捡了只土猫,就抱回家养。后来土猫长大了开始谈恋爱,这是只母猫恋爱之后当然要生小猫了。问题是,母猫太过小心,把小猫生在了楼下的杂物间里,结果房门被误锁,等到顾妈妈发现的时候,只剩下一只纯白色的小猫了,其余几只全部饿死。   顾妈妈把唯一幸存的小猫抱回家养着,成为了顾家姐妹的心头宝。慢慢地,家人发现小猫的两只眼睛颜色不一样,还以为有一只是瞎的!随着小猫长大,大家才明白过来——这是只混血波斯猫,他们为它取名白白!   他们家的土猫在恋爱的时候,估计交到了一位波斯猫先生,然后就生下了白白!白白很萌很可爱,它一只眼睛是冰魄般的蓝色,一只眼睛是粉钻般的粉红色,很迷人很高贵,这让附近的土猫在它面前自惭形秽。   欣妍最喜欢白白,此时看着乔尔呆萌中又隐现高贵的模样,竟然跟记忆中的白白完美重合,她不由恶作剧地伸出手去刮乔尔高挺的鼻子。   乔尔吓了一跳,看清刮他鼻子的人是欣妍,不由孩子般开心地笑起来。“顾盼,我很英俊吗?”   欣妍也笑起来,道:“很英俊!像我家的白白!以后我叫你白白吧!”   乔尔考虑了一下,可疑地问道:“白白是一只狗吗?”   “不,是一只猫!”   最终,乔尔拒绝了这个昵称,他说自己的身份很高贵,不能跟猫狗取同样的昵称!   “我家的白白血统也很高贵,有一半是波斯贵族血统哦!”   就算是欣妍再威胁利诱,乔尔的态度十分坚定,坚决不接受白白的昵称,欣妍只好作罢。   半天,也没听到姜天朗的声音。欣妍转过头望去,只见姜天朗正紧盯着襄王府的大门,似乎很吃惊的样子。她便喊了一声:“嗨,姜舵主!”   姜天朗回过神,见欣妍正注视着他,连忙掩饰地笑笑,道:“没想到你的马队是送到襄王府!难道说,你是襄王府的人!”   欣妍知道,像姜天朗这样的江湖中人,应该对这些王孙权贵有所了解,也没回避,大大方方地说:“我不是襄王手下的人,我是他的……女朋友!”   “女朋友!”姜天朗被这个新名词给唬住了,饶是他行走江湖多年,还真是头一次听到这么新颖的名词。不过看欣妍面露娇羞的样子,应该能猜到大体的意思。“你是襄王的女人!”   “……”哇,这也太直接了吧!不过,她的确希望能做他的女人!王的女人!   欣妍双颊绯红,更添俏丽,她娇羞地垂首,沉默不语。此时的沉默可以看作默认。   “你是王妃!”乔尔大声叫起来,脸上的神情很失望或者说是很失落。他注视欣妍的眼神变得有些哀怨,伤心地道:“你都没有告诉我过你结婚了!”   看来不做出正面回答是不行了!欣妍咳了咳,这才说:“其实呢,我并不是襄王的王妃,只是跟他……暂时处朋友了!等赛马结束之后,也许能有个结果吧!”   “襄王到!”侍卫宏亮的声音响起,打断了三人的谈话。   只见一位身着锦袍,玉树临风的男子从府内走出来,身后有几个带刀侍卫,但是派场并不张扬。他的出现并不会给任何人造成压力,相反,犹如春风拂面般,有种温馨而舒服的感觉。   是燕归!欣妍目露喜色,她先跳下马,姜天朗和乔尔也随后下马。   “天地盟分舵主姜天朗参见襄王殿下!”姜天朗先对燕归抱拳施礼。   乔尔只是摘掉帽子,然后对燕归弯了弯,寒着脸并没说话。   欣妍却像只轻盈的蝴蝶般飞过去,扑闪着乌亮的大眼睛,深情地看着一别数日的燕归。几天不见,他还是这么英俊优雅,那熟悉的俊脸永远是她无法抵抗的毒药,以命沉沦,她也甘愿。   “你的小脸怎么抹得脏兮兮的,我都差点儿没认出来!”燕归伸手在欣妍的脸上揩了揩,发现她是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发现她是故意抹的易容膏,只是手法拙劣,易容算不上,充其量让人一时间认不出她的本来面目吧!   欣妍俏皮地吐了吐粉舌,故意逗他:“我没有开口说话,就是想看你能不能第一眼认出我!”   “没让你失望吧!”燕归望着她,俊目含着清浅的笑意,很温柔很迷人。   乱七八糟的易容膏也遮掩不住欣妍绯红的脸颊,她感觉自己快要晕过去了。男神太迷人了,迷得不要不要的!   燕归这才对姜天朗还礼,客套道:“久闻天地盟威名,今日幸会姜舵主!”   姜天朗几乎不敢抬头看燕归,只是抱拳施礼,并未多说什么。   乔尔挺起腰身,用充满冷意的蓝眼睛望着燕归,傲慢地问道:“顾盼是你的王妃吗?”   “顾盼?”燕铮怔了怔,他望向欣妍,不由摇头:“丫头,你又调皮了!怎么给自己另外取了个名字!”   “假名字!”乔尔伤心地叫起来,他同样望向欣妍,像只被惹怒的小萌兽:“连名字都是假的,你跟我说的话,到底有没有一句真的!”   天呐,洋帅哥伤心了!欣妍有些拘促,她真的不是故意欺骗。“我一个女子单身在外买马,第一要乔装易容,第二要改名换姓,这都很正常啊!假如我存心欺骗,就不会带你来燕国了!”   听到欣妍的解释,乔尔虽然还是不能释怀,但情绪平稳了许多。他看着她,轻轻地温柔地说:“亲爱的,我知道你不是坏女孩!等有时间,我会听你慢慢解释!”   “……”遇到这个较真的老外帅哥,真让人头疼啊!看他的模样,好像她是欺骗他爱情的负心人了!   燕归看着王府门前浩荡的马队,有些不可置信地问欣妍:“你只身去晋国买来了这五百匹马?”   欣妍笑着摇头,指了指姜天朗和乔尔,说:“不是我一个人,还有他们俩的功劳!王爷要赏就赏他们俩吧!”   *   襄王府,书房内   “天地盟分舵主姜天朗,参见襄王殿下!”姜天朗跪地叩头,重新向燕归行大礼!   “姜舵主买马有功,不必多礼!”燕归连忙亲手将姜天朗扶起,然后赐座。   姜天朗谢了座,这才道:“买马之事是顾小姐所为,属下只是护送她回王府!”   燕归俊目闪过一抹亮色,有惊讶有意外还有欣赏和钦佩。“那五百匹马真得是靠她一已之力所得?”   姜天朗当下便将欣妍如何擒获沙匪,如何救下总督小姐聂英英,如何跟聂总督做了交易,如何跟乔尔借了六十两黄金之事,从头到尾详细说了一遍。末了,语声钦佩地道:“顾小姐实为女中豪杰,巾帼不让须眉,犹胜男儿!”   听完姜天朗的话,燕归沉默良久,才道:“上次我和祈王专程赶到晋国,也只得了二百匹良驹!她竟然靠着一已之力,凭借她的才能智慧勇敢成功买回了五百匹马。而且还能说服你亲非护送她回来!”   “属下答应护送她之时,并不知她是要来襄王府!当时,她只说要燕国,怕路上再出意外!属下因为她救了未婚妻一命,所以答应相送!”姜天朗也想不到最后竟然送到了襄王府门前,当时连他自己都怔住了。“只是不知道,属下如此高调地护送她还有五百骑良驹来襄王府,会不会引来猜嫉?”   “无妨!”燕归摆摆手,胸有成竹,笃定地道:“护送她回来的还有另外一个人,他有着明显白种人的血统,应该是俄国贵族。可以把此事推到他的身上,就说是俄国公爵之子献马,与本王是私下的交情。纵然天地盟的人随护,那也是公爵之子的人情!”   姜天朗一直忐忑,怕此举会给了燕归政敌可乘之机。天地盟一直试图跟燕归划清界线,但是这次却是不打自招。没想到燕归面对突发状况,竟然四两拨千金,轻轻松松地就把这个烫手的山芋给推了出去。   “属下这就详细调查乔尔的身份!顾小姐买马的六十两黄金就是乔尔所借,看得出来,他在俄国非富即贵,应该不是寻常人家出身!”   “不必,”燕归想了想,说:“你初来乍到,动作不易过大。这件事情,本王会派人暗中调查,有了消息会通知你!”   *   欣妍沐浴更衣梳妆之后,就见乔尔手捧鲜花闯了进来。   乔尔看到恢复了女儿身的欣妍,不由惊艳地瞪大眼睛。许久,慨叹道:“亲爱的,你真美!”   女人都喜欢被赞美,尤其是男人的赞美,可能刺激到女人雌性荷尔蒙分沁,会更妩媚更有女人味。欣妍小小地自我陶醉了一会儿,见乔尔捧着的那束鲜花是五色梅花,不由问道:“你从哪里采来的梅花?”   “在一个名叫梅园的地方!”乔尔这才省起自己是准备来给她送花的,连忙把手里的梅花往她的面前一送。“送给你!”   欣妍接过梅花,嗅了嗅,寒香沁肺,真得很好闻。而且有五种颜色,非常漂亮。“唉,带我过去,我想看看!”   *   欣妍带上了手机,在乔尔的带领下来到梅园,发现这里竟然有一片梅林。时值隆重,又下过一场雪,梅花开得更盛,冷香弥漫满园。   见欣妍用手机拍摄梅花树景,乔尔心痒,就凑过来,说:“亲爱的,给我画一张!”   他始终坚持认为,那只神奇的机器能在瞬间画好一幅画。尽管这简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尽管这简直不可思议,但是却真真切切地存在着发生着,只能说它是上帝创造的奇迹!   “站好,笑一笑,露出八颗牙齿!就这样,很帅!茄子!”欣妍指挥着乔尔摆好POSE,然后很慷慨地接连给他拍好几张(反正也不用胶片)。   拍完了,欣妍又让乔尔给她拍,玩得不亦乐乎!   燕归过来的时候,就看到这样一幅景像。恢复女儿身的欣妍很美,乌发如墨,肤白似雪,唇红如樱桃,大眼睛如浸在水雾里的黑葡萄,眼睫浓密纤长,好像两把小刷子般让她原本就乌亮的大眼更加有神。她有着张扬的放肆的爽朗的美丽,而陪在她身边的是一位金发碧眼的洋美男,两人正一起翻看着新拍的照片,一边兴致盎然地讨论着什么。   她从来都不懂得避嫌,可是在她的身上却看不到任何放浪女子该有的淫邪之意。相反,她纯净得就像是一块透明的水晶,纯净到能映照出任何对她诟议的人心底的肮脏和龌龊。   姜天朗想开口说话,被燕归轻轻摆手示意止住。所以顾欣妍丝毫没有察觉到他们俩的靠近,兀自和乔尔有说有笑。直到感觉到有异样的目光注视着自己,欣妍才慢慢抬起头。   燕归不知什么时候过来了,而且一直站在不远处看着她。欣妍目露欣喜,连忙收起手机跑了过去。“燕归,你来得正好!我们合影吧!”   “合影?”燕归总能从她的嘴里听到一些希奇古怪的名词儿,这次也没当回事,耐心地请教:“什么叫合影?”   欣妍二话不说,伸臂搭上燕归的肩膀,用手机自拍功能拍下了她和燕归亲昵相偎的合影!   ------题外话------   推荐烟茫的现代完结虐文《掳妻》:   “我爱你,楚妍!”   “爱?”她冷笑,毫不留情地推开他,“从我们结婚的那晚开始,你就永远再没有资格说爱!”   看着她绝情离去的背影,他才明白:原来世间最遥远的距离不是他站在她的面前她不知道他爱她,而是爱到痴迷疯狂时,他已不配说爱。   男主暴虐情深,喜欢虐恋的亲们请去看看O(∩_∩)O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对燕鸣这个有着双重血缘关系的孙儿是多么的宠爱。   明天就是赛马的日子,徐贵妃必须要赶在马赛开始之前,改变游戏规则!无论如何,也要让太子燕鸣娶到顾欣妍为正妃!   *   马赛这天,所有和亲女子都来到了距离皇宫五十里地之外的辽阔草原上。   燕国是塞外苦寒之地,地域辽阔,多以平原为主!皇宫虽然建在傍山背风之处,但是距离皇宫不远就是辽阔的草地牧场,随时可见牛羊牧群。   虽然都是皇戚贵族,但是在燕国完全看不到他们有任何的娇气!无论男女,娇生惯养吃不了苦头的人就会被瞧不起。所以,来赛马场,所有和亲女子都是自己骑来的,没有一个坐马车或者坐骄子。   但是,也有不同的!比如说顾欣妍。   众多的和亲女子,个个身着紧身骑马装,胯下骑的都是千里挑一的汗血宝马。唯有顾欣妍开着一辆双动力警车,在马群里显得格格不入,同时引来了众人的瞩目和议论。   “顾小姐骑的是什么宝驹?她怎么能钻到它的肚子里?”   类似这样的疑问此起彼伏,欣妍拽拽地不予回答,只让身边的丫环春桃回答众人。   “这辆宝马是陪嫁贴身侍卫费飞从仙境觅来,特意献给小姐,做为她的嫁妆!世上独一无二的宝贝!”   欣妍开得很慢,尽量跟众马队保持同等的速度,因为她用的是太阳能源。汽油太宝贵了,不到正式开赛的时候,她绝对舍不得浪费半滴。   其实,她已经很低调了,否则就该放个音响给她们听听!不过考虑到可能惊扰了马队,或者把哪个胆小的惊得摔下马,那就不好玩了!   趁着这个机会,欣妍把手机连接到充电器(前几天在梅园玩自拍,耗费了不少电量),充满电量也是好的!   尽管欣妍十分低调,可是她开着这样一辆“宝马”若是不想引人注目,那是妄想。所有人都盯着这辆平稳前行的“宝马”,看到顾欣妍坐在“马肚子”里,手握一个圆轮子,轻松自在,目视前方,就像是骄傲的女王般自信。   “这匹马吃什么?脾气好不好?会不会咬人?”   类似这样的疑问也不少!   春桃只好继续充当欣妍的经纪代言人,回答各位美妞的好奇疑问:“宝马不吃草,只要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就行了!它性情很温和,一般不咬人!”   五十多里的路程,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令欣妍感到高兴的是,天气晴朗,万里无云,是个给警车太阳能电池蓄电的好机会。而且,时间长了不摸方向盘,还真是有瘾呢!   到了赛场,那里早就搭起了高高的观景台。   燕国皇帝燕秉炀端坐在正位,两侧下首则坐着他的两个妃子——徐贵妃和刘贤妃!   另一排座席之上坐着的是所有的皇子,有成年的有未成年的,太子燕鸣也在内!   太后称病,并未抵达赛马现场,只是派身边的嬷嬷送来了手谕,让燕秉炀亲启。   燕秉炀连忙起身,宦官端来铜盆,他在盆里盥手,徐贵妃亲手递上毛巾。揩净手,他亲自打开了萧太后的手谕,看完之后不由微微蹙起眉头。   徐贵妃心里有数,嘴角不由流露些微的笑意。而旁边的刘贤妃则是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场马赛又会横生什么变故。   就在这里,突然观景台之上微微躁乱起来。燕秉炀愈加不满,沉声问道:“何时喧哗!”   内监连忙禀报道:“禀圣上,赛马的队伍到了!”   “真是些没用的东西,这也值什么!”燕秉炀心情极不愉快,火气难免大了些。“几乎年年都有这样的马赛,有什么大惊小怪!”   “回圣上,梁国左丞相府二小姐顾欣妍骑着一头怪兽来比赛!众人都没见过这样的怪物,所以……”内监呐呐地禀报。   “怪兽?”燕秉炀抬起头,定睛一看,果然见下面骑马而来的众女子中有个特别的,似乎是个四个轮子的车厢,但是并没有马匹在前面拉车。车厢自己会走,而且并不比那些骑马的跑得慢。车厢里坐着的女子正是顾欣妍!   这下子不止燕秉炀站起身来了,徐贵妃、刘贤妃以及皇子们都不由站起身来希罕。   众多纷乱惊叹讶异中,唯有燕铮稳如泰山。他好像半分都不感兴趣,自饮自斟,好像天塌下来也与他无关的样子。   燕鸣努力睁大眼睛,去瞅那个坐在怪兽肚子里的顾欣妍,脸上表情纠结复杂。刚刚得到母妃的密谕,今天他必须要改取这个顾欣妍为太子妃——因为顾欣妍是天定凤命!   燕归素以温润谦和的性格示人,这个时候也有些惊讶。他见识过她一些稀奇古怪的希罕玩意儿,可是却想不到她竟然还有这样一个奇怪的宝贝!   比赛还没开始,欣妍就已经是整个赛场的焦点。   “下面那个究竟是什么东西?”燕秉炀问身边的内监和侍卫。   “回禀皇上,听说叫做宝马!”内监答道。   “宝马!”燕秉炀呆了呆,道:“这是哪国的宝马?”   “听说是顾小姐的陪嫁女侍卫晋献的祖传宝马!”   “唔!”燕秉炀有了些兴趣,原本对顾欣妍的厌恶消减了几分,慢慢地道:“朕倒是想看看她的这匹宝马跟其他的宝马谁跑得更快些!”   燕秉炀是明君,因此对能人贤才都有欣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贤才都有欣赏之意。虽然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宝马”,但他看得出来,这是匹非同寻常的“马”!   *   辽阔的草原上,马嘶风啸啸。   十几匹百里挑一的汗血宝马一字儿排开,做好了比赛的准备。唯有欣妍驾驶的那辆双动力警车显得格外惹眼,引来了众人的瞩目。   欣妍十分自信,她知道良驹最快的速度在每小时四五十公里左右,少数极品汗血宝马能达到每小时六七十的速度,已经是令人吃惊的颠峰速度了!而她的警车,只要加足油门,在这样空旷的大草原上,飙个二百码都不是传说!   “哟,你看顾小姐的宝马能跑多快?”   “谁知道呀,这玩意儿能跑得起来吗?”   议论声直到比赛的令旗扬起之时停住,所有人都奋力打马,勇往直向。她们虽然不太清楚详细的指婚名额,可是却也明白,跑得越快肯定嫁的人身份地位就越高。   欣妍猛踩油门,以闪电般的速度倾刻间飙了出去。为了心目中的男神,为了终生的幸福,冲啊!她义无反顾!   抽气声此起彼伏,所有人都变成了同一种表情,圆睁着眼睛,张大嘴巴,傻了一般,看着那辆疾飞出去的“宝马”!没错,只有“飞”才能形容它的速度!什么汗血宝马,西洋快马,全部被它瞬间甩到了后面,拉开的距离不是一点点!就像是一只兔子跟一群母鸡赛跑,完全不是一个档次的战斗力!   好久没有这么痛快地飙过车了,太过瘾了!欣妍兴奋极了,英雄终止有了用武之地,她的警车也有了展示威力的机会,而不是永远埋没在土崖之下!   大约五公里的路程,分分钟到钟点。欣妍刹住车,轻轻松松地打开车门,下车之后对那个手拿令旗却胳膊僵在半空忘记摇旗的士兵笑了笑,提醒道:“伙计,你该摇旗了!”   经过欣妍的提醒,那士兵这才醒过神,连忙摇下令旗,声音哆哆嗦嗦地宣布:“梁、梁国左丞相府顾、顾二小姐夺得第一!”   寂静的草原顿时沸腾起来,充满了各种各样的声音。有猜疑有赞叹有讽刺有嫉妒,总之每个人脸上的表情都很精彩。   “她是妖孽!”有臣子这样评断。   “她是天神下凡!”有臣子这样评断。   “她是仙女!”   “她是妖女!”   ……   好在这样的混乱情景早在欣妍的意料之内,她既然决定勇夺第一,就做好了被人诟议的准备。她不怕,甚至比现在的反应更疯狂些,她也预料到了。   第二名到达终点的人是蓝格郡主,事实证明她不但骑术精绝,而且所骑之马也是千里挑一的极品汗血宝马。可是,最精绝的骑术,再出色的宝马,都被欣妍的“宝马”给彻底秒杀了!   这种时候,甚至无人注意到后面陆续到达终点的众女子了!跟顾欣妍相比,她们就像是莹火虫跟皓月相比,简直微不足道。   赛马结束,接下来就是皇上亲自赐婚!   作为夺魁者,欣妍站到了最前头,来到观景台谢恩。   燕秉炀掂起一绺胡须,目光如炬地打量欣妍,半晌开口问道:“你这宝马从何而来!”   欣妍就把事先编好的事由说了一遍:“回禀皇后,臣女这匹宝马是在悬崖之下发现的,不知为何方高人所遗!宝马内有书册,教授骑乘之法!臣女视若珍宝,从未对外人道起。嫁到燕国,臣女就把它一同带了来,献给臣女的夫君!为免人多嘴杂,走漏了风声,被坏人所盗,臣女对外就称是陪嫁女侍卫所赠!”   一番话娓娓道来,既诚恳表达了对燕国的忠贞不二之情,又堵住了众多猜疑之口。欣妍知道,若是说这辆车是费飞所献,燕帝肯定不会相信,还可能为费飞招来杀身之祸,甚至连累远在梁国的费老爷子!因此,不如半真半假地编个理由,倒是万全之策!   果然,听到欣妍愿意将这匹神奇的“宝马”献给她未来的夫君,燕秉炀的脸色大大和缓。此女虽然招三惹四风波不断,不像是贤良女子,便是她对燕国倒是死心塌地。嫁来燕国,还带来这样举世无双的宝贝,没有留在梁国,令他龙颜大悦。   “嗯,朕看你是个懂事的女子,果然贤良淑德!既然嫁来我燕国,当然就是我燕国之人!此后,你要以夫君为天,凡事都要以燕国和夫君的利益为重!”燕秉炀对欣妍进行爱国主义教育的洗脑,让她明白夫荣妻贵才是永恒不变的硬道理。   “臣女明白!谢皇上指教!”欣妍听燕秉炀语气虽然严肃,但是并无杀气,不由暗暗松了口气。她事先做了个赌注,赌的就是当权者野心和权益。只要对当权的江南有利,他才不管你是妖还是仙呢,照赏不误!反之,若是你阻碍了他的江南利益。管你是忠臣还是贤才,照杀不误。   她的“宝马”被燕秉炀看中了,而且献给她的夫君就等于献给他燕秉炀,等于献给大燕国,燕秉炀自然会龙颜大悦。   燕秉炀微微颔首,轻咳一声,慢慢地宣布道:“依照众女比赛所得成绩,依次封赏!”   第一名者,直接赐封公主,外带许多金银珠宝以及绫罗绸缎。第二名者,赐封郡主,也赏赐了许多东西,第三名者,赐封县主……   欣妍已经是大燕国的公主了!虽说名利是身外之物,但是有总比没有强!欣妍并不想说自己视名利金钱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   视名利金钱如粪土,那都是文人吃不到葡萄反说葡萄酸!有名有利,她才更有资格跟心目中的男神平起平坐。   她一直希望,跟他能是平等的!   赐封之后,就是赐座。欣妍、蓝格以及另外一位被封为县主的秦国女子伍雨初一起坐到了两位妃子的下首。   让欣妍微微感到意外的是,她坐到了徐贵妃的身边,而蓝格则坐到了刘贤妃的下首,伍雨初则坐到蓝格的下首。   也许这样的安排只是随机的,并不代表什么。欣妍竭力忽略心底察觉的一丝不对劲,在对上徐贵妃送来的笑颜时,她也迟疑着回应了。毕竟人家是贵妃,而且还派身边的女官送去了昂贵的西洋参,伸手不打笑脸人,她没理由对人家不理不睬!   “欣妍,你果然是好样的!”徐贵妃用戴着金护甲的纤纤玉手拉起了欣妍的手,轻轻拍了拍,赞道:“本宫没有看错你!”   “谢贵妃谬赞!”欣妍客套了一句,忍住没有把自己的手抽出来。这时,她感觉到对面的刘贤妃似乎投来意味深长的一瞥。她望过去,却仍然没有读懂对方眼神里的意思。   只是她能感觉出刘贤妃似乎有些焦虑,似乎有难言的苦衷。   “皇上,这三位贵女可都是钦定给皇儿的正妃!”徐贵妃语言宴宴地开口了:“该如何赐婚,皇上可以下旨了!”   燕秉炀点点头,身边的内监立即拿来一道手谕,奉给燕秉炀。他接了过来,亲手展开,这才慢慢地宣布道:“赐婚之事,由太后作主!朕只是按照太后老人家的意思下旨!”   欣妍心头一跳,难道赐事之事有变吗?   ------题外话------   推荐自己的现代完结文《宝贝,你被捕了》:   “听说过魔鬼和神灯的故事吗?”男子魅惑的眼在迷离的灯火处睇着她,似笑非笑。   “……”   “林惜,我是那只被装在神灯里的魔鬼,而你……”男子吐字如魅:“就是我盼了几千年又恨了几千年的渔夫!”   12.16潇湘粉丝大狂欢,约大神,抢豪礼!